我人生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是那种真正的孤独。不是周末没人约、有点空落落的那种,而是整日整日地不跟任何人说话。刷手机、看点什么、做饭、睡觉,醒来再重复一遍。
那时候我一直觉得,孤独就是没人来找我的证据。但后来我才不得不承认一件更不舒服的事:我变得很擅长把自己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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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件事接连发生,我还没意识到,就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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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感情结束得很糟,接着家里有人去世,工作也散了,差不多同一时间一段友谊也断了。生活突然像被拆成一块一块地塌下来。
一开始躲起来是说得通的。我不想解释自己,也没力气待在任何人旁边。一个人待着,比回答“你还好吗”要轻松得多——因为我根本没有一个像样的答案。
暂时的后退,慢慢变成了我住下来的地方
问题在于,那个临时的避难所,后来成了我日常待着的地方。我不出门了,然后邀约也没了。我不回朋友电话了,然后电话也不再响了。
我并不是在做一个决定。我只是每天离岸更远一点,而且没有往回游。
一周变成一个月,一个月变成一个季节。等我抬头看的时候,我和所有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像是一种发生在我身上的伤害,而不是我自己一块一块砌起来的墙。
而我在墙后面待得越久,就越难想象自己还能走出去。
躲着,就不用面对那些让人害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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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继续藏着,就不用冒被拒绝的风险。不用去搞清楚,我消失了这么久之后,还有没有人愿意让我待在旁边。
不用尴尬,不用显得生疏,不用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见了。也不用坐在谁对面,看着对方慢慢发现,我一直在撒谎说自己没事。
孤独里有痛,但也有控制感。
只要我不回来,就没有人能离开我。只要我不开口要什么,就没有人能让我失望。孤立确实很疼,但至少那种疼是可以预测的。至少我清楚每一天会是什么样子。
最不想承认的那部分
这就是我一直回避去看的地方。我把孤立当成别人对我做过什么的证据,却没看见,其中一部分已经变成我自己在维护的避难所。
孤独是真的,但躲藏也是真的。只要我只盯着前半部分,就永远不用面对后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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