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理手术后疼痛难忍，叫来医生询问：我太疼了，能不能哼几声？

你见过一辈子都把自己放在最后的人吗？哪怕疼到骨头缝发麻，连哼一声都要先征得别人同意。1976年1月8日，噩耗传遍全国，举国上下一片悲痛，联合国也破例为他降半旗致哀。很少有人知道，周总理生命最后说的一句话，是让医生去照顾别的病人。

1972年一次普通的例行尿检，没人觉得会出问题，当时尼克松访华刚过去两个多月，周总理正对着堆成山的外交后续文件忙得脚不沾地。结果化验出来，显微镜下有四个不该存在的红细胞。复查会诊之后，结论出来了，膀胱癌。

主治医生吴阶平当天就打了报告，要求尽早安排手术。可上面给的指示是保密，不要告诉总理，不要检查也不要开刀，先用中医中药控制。这件事硬生生拖了整整两年。保健医生张佐良急得上火，可他其实周总理心里早就门清，身边的工作人员也都知道总理清楚，就一层窗户纸，谁都没忍心戳破。一直拖到1972年8月，已经能看到肉眼可见的血尿，再也瞒不住了。周总理就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半句多余的抱怨都没有。

做不了主，只能按月给总理做检查，把指那段时间的接待任务一点没停，最多一天排了两三场外事活动，周总理天天尿血，还是硬撑着起身见人、主持会议。张佐良站在旁边，神经都快绷断了，就怕总理突然撑不住。1973年3月，情况已经坏到拖不下去，连肿瘤坏死的组织块都排出来了，说明病灶在快速扩展。

标悄悄记在自己本子上。确诊整整十个月之后，周总理才第一次接受对症的检查治疗，住了两周院就回了西花厅，积压的文件比住院前还多。1974年上半年的工作量，说出来真的让人鼻子发酸。139天里，每天工作不到12小时的只有13天，超过14小时的有74天，连续工作24小时不睡觉的就有5天。

这五个月里，他还出席了21次中央各类会议，54次外事活动，其他会议和谈话加起来有57次。这是一个天天在流血的癌症病人，拿命堆出来的工作量。后来医疗组实在扛不住压力，把情况直接上报政治局，说必须马上手术，可协调流程走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等来准信。

有一次周总理正在床上输血，输到一半接到会议通知，他拔下针头就往人民大会堂赶。事后大家才知道，那次政治局会议根本不是非他出席不可。1974年5月31日午夜，马来西亚总理的建交签字仪式结束，周总理直接就去了三〇五医院，这一去，再也没回过住了25年的西花厅。

刚住院那天，周总理自己走下电梯，到半地下室的员工餐厅跟三十多位工作人员告别。他说手术成功好了就陪大家吃顿饭，不成功今天就算道别了。一屋子人站起来，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没人能吃得下一口饭。

从第一次手术之后，这一年半里，这间病房一会儿是手术室，一会儿是办公室，顺带还要当会议室用。周总理从来不说哪件事可以等，只要有人来汇报工作，有文件送进来，他都撑着处理完。1974年国庆25周年招待会，周总理走进宴会厅，全场起立，掌声经久不息停不下来。那是他最后一次参加国庆招待会，医生催了好几次才提前离场。

后来筹备四届全国人大，周总理拖着病躯飞赴长沙，向毛主席当面汇报工作，人事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都亲自敲定。1975年四届人大开幕，周总理走上报告台，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形，还是咬着牙念完报告，重申了四个现代化的发展目标。这是他第二次公开提这个目标，第一次还是1964年的三届人大，更像是给所有人留下的嘱托。

从1974年6月第一次住院到去世，周总理一共做了13次手术，平均每四十天就要动一次刀。到最后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那种钻骨头的疼，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出来。止痛针的药效从最初的四五个小时，慢慢缩到一两个小时，疼起来整个人都像被碾碎一样。

有一天周总理把张佐良叫到床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话，我太疼了，能不能哼几声，叫唤叫唤？张佐良听完，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是一国总理啊，疼成这样，连哼一声都要先问医生能不能。

哪怕得到了想怎样就怎样的允许，周总理也很少真的哼出声。偶尔从睡梦中疼醒，第一句话还要问身边的人，我刚才喊疼了没有？听到说没有，才点点头接着忍。卫士高振普后来回忆，从始至终，就没听过周总理叫一声痛。

在生命最后的587天里，周总理约人谈话245人次，公开会见外宾65次，开会32次，出医院参加活动更是多次，阅读文件的量根本统计不过来。高振普说，总理根本不像是在住院养病，完全是在拼最后一口气。

1976年1月5日凌晨，周总理做了生命中最后一次手术，邓小平、李先念等人都赶到医院守候。所有人都清楚，这已经是能做的最后努力了。1月7日夜里，病情持续恶化，周总理长时间昏迷，医护人员都守在病房不敢离开。

那天夜里十一点多，周总理从昏迷里醒过来，认出守在床边的吴阶平，用气声说出了人生最后一句话。我这里没有什么事了，你们还是去照顾别的生病的同志，那里更需要你们。几个小时前他还在靠止痛针扛疼，几个小时后，他心里装的还是别人。

1976年1月8日上午九点五十七分，周总理在北京三〇五医院逝世，享年七十八岁。外媒当时的报道说，中国人失去了一个一辈子为别人活着的人。这么多年过去，再翻到这段往事，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这辈子唯一一次为自己提的小小要求，就是问能不能哼两声，最后一件事，还是把他人放在自己前面。

参考资料：人民出版社 周恩来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