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剧烈的宫缩再一次袭来，我疼得几近昏厥。
我再也无法忍受地狱般的折磨，颤抖着松了口：
“好，我还钱。”
“可我实在撑不住了，我身上也没钱……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让我生完孩子再说？”
“孩子已经在子宫里待了很久了，再拖下去胎儿会憋死的。”
祈案眉头松开，拿出一份文件。
“可以，只要你签了这个文件，我就借钱给你。”
我接过来一看，这是一份高额利息的借贷合同。
他此刻拿出来，分明早有准备。
就为了看着我狼狈地求他借钱给我做手术生孩子。
可明明，这个孩子也是他的血脉。
2
岳安看我沉默。
“书梨姐，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我没有立即签字，而是仔细看过这份合同的每一个字。
协议上不仅写着高昂的利息，在最下方还有一行加粗的附加条款。
“借款人沈书梨承诺：孩子出生后，抚养权即刻变更给岳安女士。”
我像是不认识那行字般，反复地念着。
祈案却没觉得有任何不对：“有什么问题吗？”
我问：
“这是什么意思？”
祈案笑了一下：“字面意思。”
“生了孩子后，你马上就要去坐牢了，总不能让孩子跟着你在那种地方受苦吧？”
“而安安性格温柔，又受过高等教育，比你更懂得怎么教导一个孩子。”
“把孩子交给她，对谁都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陌生得可怕。
“那是我的孩子。”
祁案开口：“作为父亲，我有权为它选择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
“你放心，安安会是一个好妈妈的。”
岳安靠在祈案身旁，眼神温柔地看向我的肚子：
“书梨姐，你别误会。祁总不过是，更信任我罢了。”
“你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小偷母亲吧？”
我睁圆了眼，哑口无言。
是啊。
论信任，谁比得过岳安呢？
在这场婚姻里，岳安全程见证了祈案对我的各种不信任。
连花钱超过两百块都需要向她走书面申请的祁太太，自然比不过把控公司财政的秘书深得信任。
我惨白着脸，坚持摇头拒绝：
“我的孩子不可能叫别人妈妈，我不同意。”
祈案冷笑一声：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由不得你。”
一旁的监护仪忽然发出长鸣。
滴滴嘀嘀嘀
“不好！产妇血压正在急剧下降！”
医生急得满头大汗：“祁先生，不能再等了！”
“就让产妇先上手术台吧。”
岳安往前踏出一步：
“医生，这个产妇身上还有案子没解决，我不同意她继续生产。”
警察们面面相觑，没有接话。
祁案看着我：
“书梨，我不想逼你。但规矩就是规矩。”
“既然你想借我的钱，就得按我的条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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