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庆功宴现场,总裁老婆任由男秘书搂着她逐桌敬酒

0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已完结,为免费故事,请放心阅读。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已完结,为免费故事,请放心阅读。

01

  “陆总,恭喜啊!‘元启’这次拿下‘天穹’系统,未来不可限量!”

  一个油光满面的男人举着酒杯,热情洋溢地向我道贺。

  我端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王总客气了,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前辈扶持。”

  今天是元启科技的庆功宴。

  公司耗时三年研发的“天穹”智能家居系统,终于击败了行业巨头“常青藤”,拿下了年度最大的一笔订单。

  这不仅意味着公司将在业内站稳脚跟,更意味着我,陆归远,三年的心血没有白费。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除了我。

  我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不远处的那一对男女身上。

  女人穿着一身高定晚礼服,妆容精致,正笑意盈盈地听着身边男人的话。

  男人年轻英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一只手甚至堂而皇之地搭在女人的腰上,姿态亲昵。

  他们正逐桌敬酒,男人谈笑风生,女人巧笑嫣然,俨然一副男主人和女主人招待宾客的模样。

  那个女人,是我的妻子,沈若渝。

  那个男人,是她的秘书,顾易。

  周围的宾客眼神各异,有好奇,有玩味,有鄙夷,也有同情。

  这些目光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我身上。

  坐在我身边的公司副总,方知拙,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我,压低了声音。

  “归远,若渝她……是不是喝多了?那个顾易,也太没分寸了。”

  我收回目光,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仿佛没有看到那刺眼的一幕。

  “没事,年轻人,爱热闹。”

  我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方知拙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很快,沈若渝和顾易敬到了我们这一桌。

  顾易举着酒杯,笑容满面地看着桌上的几位公司元老和重要投资人。

  “各位叔叔伯伯,我跟若渝姐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元启科技的支持,也感谢大家对我和若渝姐工作的认可!”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处处透着诡异。

  他和沈若渝的工作?一个总裁夫人和她的秘书,有什么需要被投资人认可的工作?

  桌上的人精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沈若渝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其中的不妥,她娇嗔地看了顾易一眼。

  “就你话多。”

  然后,她举起酒杯,对着众人。

  “我……我不太会说话,总之,谢谢大家,我替归远,敬大家!”

  说着,就要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顾易搭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满眼“宠溺”地看着她。

  “若渝姐,你酒量不好,少喝点。”

  这副旁若无人的亲密姿态,终于让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再也无法忽视。

  我慢慢地站起身,手里还捏着那方雪白的餐巾。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沈若渝和顾易也看了过来,顾易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我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走到沈若渝身边,从她手中拿过酒杯。

  “我太太酒量不好,这杯我替她喝。”

  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我将空酒杯轻轻放在托盘上,目光转向顾易,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不过,顾秘书。”

  我刻意加重了“秘书”两个字。

  “你一个秘书,搂着老板娘逐桌敬酒,是想让大家误会元启科技的股权结构,最近有什么新变化吗?”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的笑声在宴会厅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所有人都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

  一个秘书,表现得像公司男主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上门女婿,准备继承家产呢。

  顾易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搂着沈若渝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沈若渝的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她看着我,眼中满是震惊和屈辱。

  “陆归远,你……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看她,而是环视了一圈周围强忍笑意的宾客,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楚。

  “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一下顾秘书,找准自己的定位,别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闹出让人误会的笑话,影响公司形象。”

  “毕竟,元启科技姓陆,不姓顾。”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顾易和沈若渝的脸上。

  他们两个人,瞬间沦为了全场的笑柄。

02

  宴会不欢而散。

  回到别墅,沈若渝终于爆发了。

  “陆归远!你今晚是故意的,对不对?”

  她将手包狠狠地摔在沙发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松了松领带,径直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

  沈若渝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

  “你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你让顾易下不来台!这就是你所谓的实话?”

  我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里的那股燥火。

  “在你看来,让你丢脸的,是我,而不是你和你的男秘书,在公司庆功宴上,像一对连体婴一样到处招摇?”

  “你!”

  沈若渝被我堵得一时语塞,脸颊憋得通红。

  “我和顾易只是……只是关系好一点!他看我穿着高跟鞋,怕我摔倒,扶我一下怎么了?你思想能不能不要那么龌龊!”

  我几乎要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

  “扶一下?他那只手是长在你腰上了吗?沈若渝,你当全场几百个宾客都是瞎子?”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做丈夫的,就应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还得在一旁鼓掌叫好?”

  沈若渝的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我没有!陆归远,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大声说话,你只会关心我开不开心!”

  “你现在只会在乎你的面子,你的公司!你根本就不爱我了!”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哭喊,仿佛我才是那个犯了错的人。

  我看着她,心中一片冰凉。

  这就是我们结婚三年的妻子。

  我们曾经是大学里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毕业后,我白手起家创立元启,她也一直陪在我身边。

  公司走上正轨后,我不忍心她太辛苦,便让她辞了职,安心做个富太太。

  她闲着无聊,说想找点事做,我就在公司给她安排了一个闲职,又怕她应付不来,特意让她自己招聘一个得力的秘书。

  于是,顾易就出现了。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年轻,嘴甜,会来事。

  他把沈若渝哄得团团转,每天“若渝姐”长“若渝姐”短,陪她逛街,陪她喝下午茶,甚至连她回娘家,都由顾易接送。

  公司里早就有了风言风语,我不是没有听见。

  我提醒过沈若渝,让她和下属保持距离。

  可她每次都说我想多了,说顾易就像她的亲弟弟一样。

  亲弟弟?

  有哪个亲弟弟会用那种毫不掩饰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姐姐?

  有哪个亲弟弟会搂着自己已婚的姐姐,在丈夫公司的庆功宴上,宣示主权?

  我累了。

  我不想再和她争吵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

  “随你怎么想吧。”

  我放下水杯,转身准备上楼。

  “你站住!”

  沈若渝叫住了我。

  她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一丝倔强。

  “陆归远,你必须给顾易道歉!”

  我脚步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必须道歉!”

  沈若渝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今晚的话说的太过分了,你伤害了顾易的自尊心!他还是个刚出社会的孩子,你怎么能那么对他!”

  “你明天,必须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向他道歉!否则……”

  “否则怎样?”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沈若渝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否则,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看着她这副幼稚又可笑的模样,突然觉得无比的疲惫和荒谬。

  我是在为了我们共同的家和事业在外面拼杀,而我的妻子,却在为了维护一个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逼着我低头道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尖利刻薄的声音。

  “陆归远!你长本事了啊!敢在外面给我女儿气受了?!”

  是我的丈母娘,柳玉芬。

03

  “妈,您怎么……”

  我刚开口,就被柳玉芬劈头盖脸地打断了。

  “别叫我妈!我可当不起!陆归远我告诉你,我们家若渝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你凭什么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让她下不来台?”

  电话那头的声音大到,连站在几米外的沈若渝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原本还带着怒气的脸,瞬间添了几分得意。

  “还有小顾!人家小顾一个多好的孩子,对若渝尽心尽力,比你这个当老公的都强!你就因为人家跟若渝走得近了点,就当众羞辱人家?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捏着手机,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妈,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是顾易他……”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女儿受了委屈!你今天不把若渝哄开心了,不给小顾一个说法,这事没完!”

  柳玉芬在电话里撒着泼。

  “还有,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若川最近手头有点紧,你那个公司不是缺人吗?让他过去帮你,随便安排个经理当当,一个月给他开个三五万,不过分吧?”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沈若渝的弟弟,沈若川,一个游手好闲,眼高手低的二世祖。

  仗着家里宠爱,从小到大没正经上过一天班,整天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不是泡吧就是赌钱。

  柳玉芬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出这种无理要求了。

  “妈,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若川他没有相关工作经验,不适合来公司上班。”

  我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

  “什么规章制度?你公司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怎么,现在当上大老板了,看不起我们这门穷亲戚了?”

  柳玉芬的声音愈发尖酸刻薄。

  “陆归远,你别忘了,当初你一穷二白的时候,是谁把女儿嫁给你的!我们家若渝那是下嫁!现在你发达了,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不起若渝,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还有若川的工作,你必须给我解决了!否则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陆归远是个什么样的白眼狼!”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客厅里一片死寂。

  沈若渝看着我,脸上那点得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我妈她……她也是心疼我,你别往心里去。”

  她试图缓和气氛。

  “至于我弟……他就是想找个正经事做,你随便给他安排个闲差就行了,工资……工资可以少给点。”

  我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在吧台上。

  “沈若渝,你和你妈,还真是亲母女。”

  “你什么意思?”

  沈若渝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一个逼着我给她的‘好弟弟’道歉,一个逼着我给她那不争气的儿子安排工作。”

  我一步步向她走近,目光如刀。

  “你们沈家,是把我当成什么了?予取予求的提款机?还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我没有!”

  沈若渝被我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陆归远,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妈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弟也只是想上进!顾易他……他更是无辜的!你怎么能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

  “我坏?”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觉得荒唐至极。

  “在你眼里,全世界都是好人,就我陆归远,是个心思龌龊,不近人情,忘恩负义的坏蛋,是吗?”

  沈若渝咬着嘴唇,不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凉了。

  “好,很好。”

  我点点头,转身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了客房的钥匙。

  “既然我们说不通,那就暂时分开冷静一下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客房,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反锁。

  门外,传来沈若渝不敢置信的尖叫。

  “陆归远!你敢跟我分房睡?你给我出来!把门打开!”

  我没有理会,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用枕头捂住了耳朵。

  结婚三年,这是我们第一次分房。

  我不知道这段婚姻还能走多远。

  我只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04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沈若渝还在主卧睡着。

  我没有叫她,自己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便直接去了公司。

  刚到办公室,方知拙就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归远,出事了。”

  “怎么了?”

  我心里一沉。

  “‘天穹’系统的核心数据库,今天凌晨遭到了不明攻击,虽然防火墙挡住了一部分,但还是有一小部分非核心数据被窃取了。”

  方知拙的脸色很难看。

  “我已经让技术部紧急排查了,初步判断是内部人员泄露了访问权限。”

  内部人员?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顾易那张年轻英俊,却带着一丝阴鸷的脸。

  “能查到是谁吗?”

  “暂时还不能确定。对方很狡猾,用了虚拟IP,而且第一时间清除了操作痕跡。技术部正在努力恢复数据。”

  方知拙顿了顿,又说道。

  “不过,昨晚值班的安保说,看到顾易在技术部附近逗留了很久。”

  “又是他。”

  我冷哼一声。

  “知拙,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继续让技术部追查,重点排查顾易的登录记录和权限。另外,把‘天穹’项目的所有核心成员都叫到会议室,我要开个紧急会议。”

  “好,我马上去安排。”

  方知拙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庆功宴上的羞辱,显然已经让顾易狗急跳墙了。

  他窃取非核心数据,目的应该不是为了搞垮“天穹”,更大的可能是想以此作为筹码,威胁我,或者卖给竞争对手。

  而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常青藤。

  常青藤的总裁常嵩,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为了赢,不择手段。

  如果让他拿到“天穹”的数据,哪怕只是非核心数据,也足够他分析出我们的技术框架和设计思路,对我们造成巨大的威胁。

  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我正在思考对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竟然是沈若渝。

  她换了一身职业套装,化了淡妆,看起来比昨晚冷静了不少。

  她的身后,跟着一脸忐忑的顾易。

  “陆总。”

  顾易低着头,不敢看我。

  沈若渝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这是顾易的辞职信。”

  我挑了挑眉,没有去看那份辞职信,而是看向顾易。

  “想通了?”

  顾易的身体微微一颤,依旧低着头。

  “陆总,对不起,昨晚……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该没有分寸。”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给公司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也让您和若渝姐……产生了误会。我觉得我没脸再待在公司了,所以……我决定辞职。”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为自己的“不懂事”而忏悔。

  如果不是发生了数据泄露事件,我或许会相信他几分。

  但现在,他这番表演在我看来,只觉得虚伪又可笑。

  他这是想以退为进,用辞职来博取沈若渝的同情,同时把自己从数据泄露的嫌疑中摘出去。

  果然,沈若渝立刻开口了。

  “归远,你看,顾易他已经知道错了。昨晚回去之后,他想了一夜,觉得没脸见你,一大早就给我打了电话,说要辞职。”

  她拉了拉我的衣袖,语气软了下来。

  “他还是个孩子,一时糊涂,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再说了,他辞职了,我去哪里找这么贴心又能干的秘书?”

  “你昨晚说的话也确实重了点,他自尊心强,肯定受不了。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把辞职信退回去,好不好?”

  我看着沈若渝那张充满期盼的脸,心中一片悲哀。

  她到现在,还被这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盯着顾易,一字一句地问道。

  “顾易,我问你,今天凌晨一点到三点,你在哪里?”

05

  我的问题一出口,顾易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他掩饰了过去。

  “陆总,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

  我冷笑。

  “公司的安保记录显示,今天凌晨一点半,有人看到你在技术部所在的楼层徘徊。我想知道,那个时间点,你去那里做什么?”

  顾易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我没有!我昨晚参加完宴会就直接回家了!一定是安保看错了!”

  他急切地否认,声音都有些变调。

  沈若渝也皱起了眉头,不解地看着我。

  “归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顾易?他一个秘书,半夜去技术部做什么?”

  然后,她转向顾易,用一种安抚的语气说道。

  “顾易,你别怕。你跟归远说清楚,你昨晚到底在哪里。”

  顾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说道。

  “若渝姐,我真的回家了!我昨晚心情不好,一个人喝了点闷酒,很早就睡了!”

  “你听到了吗?陆归远!”

  沈若渝立刻转向我,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你不能因为对他有偏见,就随便怀疑他!这是诽谤!”

  “诽谤?”

  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沈若渝,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想害你,只有你身边的这个‘好弟弟’,才是真心对你?”

  “我告诉你,就在今天凌晨,公司‘天穹’系统的数据库遭到了攻击,部分数据被窃取!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眼前这个,你一心维护的,无辜的‘孩子’!”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沈若渝耳边响起。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顾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顾易他怎么会做这种事?他连电脑都不太会用!”

  顾易也立刻装出一副被冤枉的、悲愤欲绝的表情。

  “陆总!我承认我昨晚对您有怨言,但您不能这么凭空污蔑我!窃取公司数据,这是犯罪!我顾易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这点底线还是有的!”

  他演得声泪俱下,就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冤屈。

  沈若渝的心立刻就偏了。

  “陆归远!你太过分了!你没有证据,就凭一个保安不清不楚的一句话,就给顾易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你这是公报私仇!”

  她张开双臂,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将顾易护在身后。

  “今天你要是不能拿出切实的证据,我就……我就去董事会告你滥用职权,打压员工!”

  我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怒极反笑。

  我的妻子,为了一个外人,要去找董事会弹劾我。

  “好,你要证据,是吧?”

  我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拨给了方知拙。

  “知拙,让技术部的人把昨晚的监控录像拿到我办公室来。所有楼层的,一秒都不能漏。”

  挂了电话,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个清楚,到底是我在污蔑他,还是他真的心怀鬼胎。”

  顾易的脸色,在听到“监控录像”四个字的时候,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他藏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了拳头。

  而沈若渝,还傻傻地以为我是在虚张声势,依旧一脸倔强地瞪着我,仿佛一个即将要揭穿谎言,捍卫正义的斗士。

06

  方知拙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钟,技术部的负责人就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陆总,您要的监控。”

  “打开,从凌晨一点开始,重点看技术部所在的十七楼。”

  我示意他将电脑放在茶几上,屏幕正对着沙发。

  沈若渝和顾易坐在沙发上,表情各异。

  沈若渝是一脸的坦然和愤怒,仿佛在等待一个结果来证明我的卑劣。

  而顾易,则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抠着裤缝,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监控画面开始播放。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灯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若渝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陆归远,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不什么都没有吗?”

  我没有理她,只是盯着屏幕。

  当时间跳到凌晨一点二十八分时,画面中,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安全通道的门口探出头来。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后,才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虽然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那身形,那件衣服,正是昨晚顾易在庆功宴上穿的那套西装!

  沈若渝的呼吸一滞,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顾易的身体,则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画面中,那个身影熟门熟路地走到了技术部的大门前。

  技术部的大门是需要高级权限卡才能进入的。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滴”的一声,门开了。

  他迅速闪身进去,门又缓缓关上。

  “这……这是……”

  沈若渝的声音都在发颤。

  技术部负责人立刻解释道。

  “我们查了门禁记录,这张卡是技术部主管张工的。张工说他的卡昨天下午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发现不见了,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我看向顾易,他的脸色已经毫无血色。

  “顾秘书,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顾易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若渝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顾易。

  “顾易!你告诉我!这不是你!你告诉我!”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一直信任和维护的“好弟弟”,竟然真的是一个小偷,一个商业间谍。

  顾易被她看得无处遁形,终于心理防线崩溃,“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若渝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抱着沈若渝的小腿,痛哭流涕。

  “我……我都是一时糊涂啊!我昨晚被陆总那么一说,心里不服气,就想……就想证明一下自己,不是只会跟在您身后的废物!”

  “我听说‘天穹’系统很厉害,就想进去看看,我真的没想干什么坏事!我只是好奇!”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可笑至极。

  但沈若渝,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脸上的痛苦,竟然慢慢转化成了一丝“原来如此”的释然。

  她扶起顾易,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恳求。

  “归远,你听到了吗?他只是一时糊涂,自尊心受挫,想证明自己而已!他不是故意的!”

  “他根本不知道窃取数据是犯法的!他只是个孩子,我们……我们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到了这个地步,证据确凿,人也认了,她竟然还在为他开脱。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偷窃,背叛,都是因为我伤害了他的自尊心?

  是非不分,愚蠢至极!

  “沈若渝。”

  我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不是觉得,他杀了人,我还要去怪那把刀太锋利?”

  “我……”

  沈若渝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不再看她,而是对技术部负责人和方知拙说道。

  “报警。”

  “另外,发一个全公司通告,就说秘书顾易,因涉嫌盗窃公司商业机密,已被警方带走调查。元启科技,绝不姑息任何背叛公司利益的蛀虫!”

07

  “不要!陆归远,你不能这么做!”

  沈若渝尖叫着冲上来,试图抢走方知拙手中的电话。

  “你报警了,顾易这辈子就毁了!他才二十出头,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一把将她拉开,力气大得让她一个踉跄。

  “他毁了,是他咎由自取!当他把手伸向公司核心机密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这个下场!”

  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若渝,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这件事,你没有资格插手。你如果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沈若渝被我的样子吓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顾易则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次,谁也救不了他了。

  警察很快就到了。

  当冰冷的手铐铐在顾易手腕上时,他才如梦初醒,开始疯狂地挣扎和求饶。

  “陆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把数据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求你放过我!我不想坐牢!”

  “若渝姐!救我!若渝姐!”

  沈若渝看着他被警察带走,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想追上去,却被我死死地抓住手臂。

  “陆归远!你这个魔鬼!你 不 得 好 死!”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对着我又打又骂。

  我一言不发,任由她发泄,直到她筋疲力尽,瘫倒在我怀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方知拙和技术部的人早已识趣地退了出去。

  我扶着沈若渝,将她安置在沙发上。

  她双眼红肿,失魂落魄,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花。

  我心中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无尽的失望和厌倦。

  “现在,你可以清醒一点了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若渝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到了现在,你还在问我为什么?”

  我简直要被她的愚蠢气笑了。

  “你应该问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真以为他只是为了所谓的‘证明自己’?你真以为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在她面前。

  照片上,是顾易和一个男人在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里推杯换盏。

  那个男人,正是常青藤的总裁,常嵩。

  这张照片,是我一个朋友昨晚无意中拍到的。

  “这个人,你认识吗?”

  沈若渝拿起照片,茫然地看了看。

  “不认识……”

  “他是常嵩,常青藤的总裁,我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冷冷地说道。

  “你的好弟弟,一边拿着我的工资,一边和我最大的敌人勾结在一起。他窃取‘天穹’的数据,就是为了卖给常嵩,换取他的荣华富贵!”

  “而你,沈若渝,就是他用来接近我,麻痹我,甚至在关键时刻用来攻击我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不……不会的……”

  沈若渝的脸色惨白,不停地摇着头。

  “顾易他不是这样的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扔到她面前。

  录音里,是顾易和常嵩的对话。

  “常总,事情我已经办妥了,‘天穹’的非核心数据已经到手。”

  “很好。陆归远那边有什么反应?”

  “他好像还没发现。不过昨晚在宴会上,他让我当众出丑,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呵,一个靠老婆上位的男人,有什么好怕的。等我们分析完数据,推出我们自己的‘苍穹’系统,元启科技就死定了。到时候,你就是功臣。至于沈若渝那个蠢女人,你玩够了就甩了,别留下什么手尾。”

  “嘿嘿,常总您放心。那个女人,被我迷得神魂颠倒,我说什么她都信。她还真以为我喜欢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一个被男人玩剩下的二手货,也配得上我?要不是看在她老公是陆归远,我碰都懒得碰她一下。”

  “哈哈哈哈,你小子,有前途!”

  录音结束。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若渝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那段录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将她凌迟。

  蠢女人……二手货……玩够了就甩了……

  她一直以为的真情,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和赤裸裸的利用。

  她一直维护的“好弟弟”,在背后,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和恶毒。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沈若渝猛地站起来,像疯了一样,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骗子!都是骗子!”

  她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崩溃。

  我冷漠地看着她发疯,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如果不是她的愚蠢和轻信,又怎么会给人可乘之机?

  如果不是她一次次的内外不分,我又怎么会和她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08

  沈若渝在办公室里闹了多久,我记不清了。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她发泄完所有的情绪。

  最后,她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喃喃自语。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一份文件递给她。

  “想知道为什么?去问他本人吧。”

  “这是……什么?”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离婚协议书。”

  我淡淡地说道。

  “我已经签好字了。你没什么意见的话,也签了吧。”

  离婚协议书,这五个字,像五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若渝的心上。

  她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抢过文件,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离婚?陆归远,你要跟我离婚?”

  “不然呢?”

  我反问。

  “留着你,继续给我戴绿帽子,然后和你的情夫一起,算计我的公司和财产吗?”

  我的话,刻薄而又残忍。

  沈若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背叛你!我和顾易是清白的!”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清白?”

  我嗤笑一声。

  “你觉得,到了现在,讨论你们身体上是否清白,还有意义吗?”

  “你的心,早就偏到太平洋去了。为了一个男人,你和我吵,和我闹,逼我道歉,甚至要为了他去董事会弹劾我。”

  “沈若渝,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你还配做我陆归远的妻子吗?”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苍白如纸。

  是啊,她做了什么?

  她为了一个骗子,把自己的丈夫,推向了对立面。

  她亲手将这段婚姻,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我不要离婚……”

  她突然扑上来,抱住我的腿,哭着哀求。

  “归远,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会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求求你,不要和我离婚……”

  她哭得那么可怜,那么卑微。

  若是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的心,早已被她伤得千疮百孔,冷硬如铁。

  “晚了。”

  我掰开她的手,一根一根。

  “沈若渝,我们之间,完了。”

  我将笔,塞到她的手里。

  “签字吧。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留了最后的体面。”

  “别墅归你,车库里的那辆红色跑车也归你。另外,我会再给你一千万的补偿。”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如果你非要闹上法庭,你只会输得更难看。”

  沈若渝握着笔,手抖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她知道,我是认真的。

  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现在,是真的不要她了。

  良久,她惨然一笑,泪水滴落在协议书上,晕开了一片墨迹。

  她颤抖着,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若渝。

  三个字,终结了我们三年的婚姻。

  签完字,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我拿起那份签好的协议,看也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她压抑不住的,崩溃的哭声。

  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09

  我以为,和沈若渝离婚,顾易被捕,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但我显然低估了沈家人的无耻程度。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楼下,就被一群人堵住了。

  为首的,正是我的前丈母娘,柳玉芬。

  她身后还跟着沈若渝的父亲,和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沈若川。

  “陆归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给我站住!”

  柳玉芬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

  幸好公司的保安及时拦住了她。

  “你把我女儿怎么了?你凭什么跟她离婚?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 狐 狸 精 了?”

  她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皱了皱眉,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纠缠。

  “伯母,我们已经离婚了,请您以后自重。”

  我刻意改了称呼。

  “离婚?我不同意!”

  柳玉芬尖叫道。

  “若渝说了,是你逼她签的字!陆归远,你欺人太甚!我们沈家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父也开了口,语气阴沉。

  “归远,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今天要是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就别想安安生生走进这个门。”

  他身后,沈若川更是摩拳擦掌,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姐夫……哦不,前姐夫。我姐可不能白白跟你这几年。离婚可以,但财产必须重新分割!你公司至少要分一半给我姐!”

  我算是看明白了。

  他们今天,是来讹钱的。

  沈若渝那个蠢女人,肯定是在电话里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番,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而她的家人,根本不关心她受了什么委屈,只关心能从我这里刮走多少油水。

  真是可悲又可笑的一家人。

  “想要钱?”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可以。去跟我的律师谈。”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往大厦里走。

  “你站住!不把话说清楚不准走!”

  沈若川一个箭步冲上来,想拦住我。

  我侧身一躲,他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陆归远!你敢躲!”

  他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朝我脸上打来。

  我眼神一凛,在他拳头快要碰到我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若川,我劝你不要动手。”

  我手上的力道加重,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你放手!疼疼疼……”

  “想让我放手可以。”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最近在城东的那个地下赌场,输了不少钱吧?还借了高利贷,利滚利,现在怕是有几百万了。”

  沈若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借了高利贷,我还知道,给你牵线搭桥,带你‘投资’的,就是顾易吧?”

  我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顾易现在因为商业间谍罪被捕了,他那些所谓的‘投资项目’,也都被警方查封了。你投进去的钱,血本无归。”

  “而那些放高利贷的,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说,要是让他们知道你现在身无分文,唯一的靠山,你的前姐夫,也不管你了,他们会怎么对你?”

  沈若川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姐夫……不,陆总!陆哥!你得帮我啊!那些人会打死我的!”

  他前后的态度,转变之快,令人作呕。

  “帮你?”

  我掸了掸被他抓皱的衣袖。

  “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和你爸妈,现在立刻从我面前消失,以后再也不要来骚扰我。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地址,透露给那些正在满世界找你的朋友们。”

  “不不不!我们马上走!马上就走!”

  沈若川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到柳玉芬和沈父面前。

  “爸!妈!我们快走吧!别在这里丢人了!”

  他不由分说,拉着还在叫骂的柳玉芬和一脸错愕的沈父,灰溜溜地离开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我整理了一下领带,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公司大门。

  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常嵩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场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10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风平浪静。

  顾易被捕的消息,像一颗石头投入湖中,激起了一阵涟漪后,很快就平息了。

  员工们私下里议论纷纷,但没人敢当着我的面说什么。

  我和沈若渝离婚的事情,我也只告诉了方知拙一个人。

  他听完后,沉默了很久,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离了也好。你值得更好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然而,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是暗流涌动。

  方知拙告诉我,常青藤那边最近动作频频,似乎在筹备一个新产品的发布会。

  “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他们要发布的新产品,也叫‘苍穹’系统,主打的功能和我们的‘天穹’几乎一模一样。”

  方知拙的表情很严肃。

  “常嵩这个人,我了解。他既然敢开发布会,就说明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顾易给他的,恐怕不止那一点非核心数据那么简单。”

  我点了点头。

  “我猜到了。顾易在公司待了一年多,虽然职位不高,但因为沈若渝的关系,他能接触到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去告他们侵权吗?”

  “不急。”

  我摇了摇头。

  “常嵩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抄,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现在去告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只会陷入无休止的官司拉锯中,正中他的下怀。”

  “他想利用舆论,先入为主,让市场认为我们才是抄袭者。等我们和他打完官司,市场早就被他抢占了。”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把我们的心血占为己有?”

  方知拙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想唱戏,我们就让他唱。戏台子搭得越大,观众越多,到时候摔下来,才会越疼。”

  我看向方知拙。

  “知拙,你帮我做几件事。”

  “第一,立刻以公司的名义,为‘天穹’系统的所有核心技术和设计,申请专利保护。不管花多少钱,用最快的速度。”

  “第二,联系我们之前合作的所有媒体和渠道商,告诉他们,元启科技即将有重大消息宣布,让他们密切关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压低了声音。

  “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天穹’系统里,预留的那个‘后门’吗?”

  方知拙的眼睛一亮。

  “你是说……那个‘特洛伊木马’程序?”

  当初在研发后期,考虑到系统安全性,我特意让技术团队在系统的底层架构里,植入了一个极难被发现的隐性后门程序。

  这个程序平时处于休眠状态,不会对系统造成任何影响。

  但一旦被激活,它就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获取系统的最高控制权,甚至在关键时刻,让整个系统彻底瘫痪。

  这是我为了应对最坏情况,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

  我原本以为,这张底牌永远也用不上。

  没想到,常嵩这么快就逼我把它亮了出来。

  “没错。”

  我点点头。

  “顾易偷走的,是包含了这个‘木马’程序的版本。常嵩和他手下的那帮人,就算技术再高,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我们埋下的这个彩蛋。”

  “现在,我要你让技术部的人,二十四小时待命。等常青藤的发布会开始,等他们的‘苍穹’系统演示到最关键的时候,就给我……激活它!”

  方知拙的脸上,露出了兴奋而又解气的笑容。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归远,这次,我们一定要让常嵩那个老狐狸,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看着窗外,常青藤公司所在的方向,眼神冰冷。

  常嵩,你给我设了这么大一个局。

  现在,轮到我,请君入瓮了。

11

  三天后,常青藤科技的“苍穹”智能家居系统发布会,如期举行。

  地点选在了市里最豪华的会展中心,场面宏大,声势浩荡。

  常嵩邀请了几乎所有的主流科技媒体和行业大佬,摆明了是要把这场发布会,办成他个人的封神大典。

  我和方知拙,也收到了一份烫金的邀请函。

  “常嵩这是在向我们示威啊。”

  方知拙看着邀请函,冷笑道。

  “他就是想让我们亲眼看着,他是如何窃取我们的果实,还反过来羞辱我们的。”

  “那我们就去看看。”

  我把邀请函扔在桌上。

  “这么精彩的大戏,怎么能缺了我们这两个最重要的观众呢?”

  发布会当天,我和方知拙盛装出席。

  一进会场,就感受到了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鄙夷。

  常嵩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口若悬河地介绍着他的“苍穹”系统。

  从设计理念,到技术架构,再到功能演示,几乎和我们元启的“天穹”系统,一模一样。

  台下的媒体和嘉宾们,窃窃私语。

  “这……这不是跟元启的‘天穹’一样吗?连名字都这么像。”

  “何止是像,简直就是复制粘贴。常青藤这次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难说哦,我听说元启那边出了内鬼,核心技术早就被泄露了。而且常青藤这边宣称,他们两年前就开始研发了,比元启还早。”

  “真的假的?那这么说,是元启抄袭常青藤?”

  舆论的风向,在常嵩的刻意引导下,开始变得对我们极为不利。

  方知拙气得脸色发青。

  “无耻!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台上的常嵩,显然也注意到了我们的到来。

  他对着我们这个方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胜利者般的微笑。

  然后,他提高了音量。

  “我知道,最近坊间有一些不好的传闻,说我们常青藤的‘苍穹’,是抄袭某家友商的产品。”

  他嘴上说着“友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我。

  “在这里,我常嵩,可以对天发誓!‘苍穹’系统的每一个代码,每一个设计,都是我们常青藤团队两年多心血的结晶!我们拥有完整的,无可辩驳的自主知识产权!”

  “对于那些恶意中伤,企图通过不正当手段窃取我们劳动成果,还反咬一口的卑劣行为,我们常青藤,必将追究到底!”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不明真相的观众,立刻被他煽动了情绪。

  “支持常总!抵制抄袭狗!”

  “元启科技太不要脸了!自己研发不出来就去偷别人的!”

  一时间,我和方知拙,成了众矢之的。

  常嵩看着我们狼狈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进入了最后一个环节。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我将为大家现场演示‘苍穹’系统最核心,也是最强大的功能——全屋智能联动!”

  “大家请看大屏幕!”

  随着他的话音,舞台中央缓缓升起一个模拟的智能家居场景。

  客厅,卧室,厨房,一应俱全。

  “现在,我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控制整个房子!”

  常嵩拿起麦克风,满怀激情地喊道。

  “苍穹,开启回家模式!”

  按照预设,此时,客厅的灯光应该自动亮起,窗帘缓缓拉开,空调调至舒适的温度,音响开始播放舒缓的音乐。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舞台上的模拟家居,一片死寂。

  常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嗯?可能是信号有点延迟。”

  他尴尬地笑了笑,又试了一次。

  “苍穹,开启回家模式!”

  还是没有反应。

  台下开始出现了一丝骚动。

  常嵩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对着耳麦,压低了声音,愤怒地咆哮。

  “技术部!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反应!”

  耳麦里,传来技术人员惊慌失措的声音。

  “常……常总!不好了!我们的系统……系统被锁死了!我们失去了所有控制权!”

  就在这时,舞台后方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应该播放产品宣传片的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行鲜红的大字。

  “小偷先生,你的表演结束了。”

  紧接着,屏幕上的字开始变换。

  一行行代码,一份份设计原稿,一个个带有时间戳的原始文件,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所有的证据,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

  这个所谓的“苍穹”系统,从头到尾,都是对元启科技“天穹”系统的无耻剽窃!

  而在所有证据的最下方,是一个巨大的,不断闪烁的元启科技的LOGO。

  以及一行霸气十足的落款——

  “元启科技,‘天穹’系统,原创正版,不容侵犯!”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大反转,震得目瞪口呆。

  常嵩呆呆地站在台上,面如死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完了。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在全场瞩目之下,缓缓地走向舞台。

  我从惊魂未定的主持人手中,拿过一个麦克风。

  然后,我走到面如死灰的常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常总,别紧张。”

  “你的发布会很成功。至少,成功地为我们元启的‘天穹’系统,做了一次史无前例的,最大规模的免费宣传。”

  “为了表示感谢,这份律师函,请您收好。”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塞到他的手里。

  “侵犯商业秘密,不正当竞争,恶意诽谤……常总,咱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面向台下所有震惊的媒体和嘉宾,声音洪亮地宣布。

  “各位,闹剧结束了。现在,我荣幸地向大家宣布,元启科技‘天穹’智能家居系统,全球首发,正式开始!”

12

  常青藤的发布会,最终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变成了元启科技的胜利宣言。

  常嵩当场被气得口吐白沫,被紧急送往医院。

  常青藤科技的股价,在第二天开盘后,一泻千里,几乎跌停。

  而元启科技,则一战成名。

  “天穹”系统,成了年度最火爆的科技产品,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我,陆归远,也从一个“被戴绿帽还被窃取成果”的悲情人物,瞬间逆袭,成了众人眼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商界新贵。

  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各种赞誉之词,不绝于耳。

  “从深渊到巅峰,陆归远的惊天反击!”

  “教科书式的商业战争!元启科技如何上演绝地翻盘?”

  “一个‘特洛伊木马’,引发的行业地震!”

  我看着这些报道,心中却没有太大的波澜。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唯一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沈若渝的再次出现。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秘书告诉我,有位姓沈的女士找我,没有预约。

  我让她进来了。

  几天不见,沈若渝憔悴了很多。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脸上未施粉黛,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她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总裁夫人,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重大打击的普通女人。

  “有事吗?”

  我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她在我的办公桌前站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我面前。

  “这是……你给我的那一千万。”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动。现在还给你。”

  我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嫌少?”

  “不是!”

  她急忙摇头。

  “我……我只是觉得,我不配拿这笔钱。”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归远,对不起。以前……是我太蠢了。”

  “我看了发布会的新闻,才知道你为了公司,承受了那么大的压力。而我……我那时候,却还在为了一个骗子,跟你无理取闹。”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噙着泪水,满怀希冀地看着我。

  “归远,我们……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那么任性,再也不会不相信你了。我会好好地待在你身边,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以为,一句“知道错了”,就可以抹去所有的伤害吗?

  她以为,一场迟来的道歉,就可以让破碎的镜子重圆吗?

  “沈若渝。”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事业成功,万众瞩目,你又想回来,继续做你的总裁夫人了?”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刺中了她最不堪的心思。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我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急切地辩解。

  “我只是……我只是后悔了!我发现我还是爱你的!”

  “爱我?”

  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元启科技总裁’的身份?”

  “当我被众人嘲笑,公司陷入危机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为了你的‘好弟弟’,逼我道歉。”

  “当我四面楚歌,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跟我提离婚,要分我的家产。”

  “现在,我赢了,我翻盘了,你就跑过来说你爱我,想复婚?”

  我凑近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沈若渝,你凭什么觉得,我陆归远,是那种可以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

  “你凭什么觉得,被你扔掉的垃圾,我还会再捡回来?”

  她被我说的面无人色,一步步后退,直到抵在墙角,退无可退。

  “钱,你拿走。这是我付给你这几年青春的报酬,也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一点情分。”

  我将银行卡重新塞回她的包里。

  “从今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门在那边,不送。”

  我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

  沈若渝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终于明白,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她惨然一笑,泪水滑落。

  “陆归远,你真狠。”

  说完,她转过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我看着她萧瑟的背影,心中一片平静。

  不是我狠。

  是她,亲手毁掉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13

  打败了常青藤,元启科技的发展进入了快车道。

  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开会,见客户,审批文件,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方知拙看我太辛苦,给我物色了好几个助理,但都被我拒绝了。

  经历了顾易的事情,我对身边的人,多了一份戒心。

  这天,我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累得筋疲力尽。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本想挂断,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又胆怯的声音。

  “是……是陆哥吗?”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你是?”

  “我……我是沈若川。”

  我皱了皱眉,想起了那个不学无术的前小舅子。

  “有事?”

  我的语气很冷淡。

  “陆哥,我……我求求你,救救我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姐怎么了?”

  “我姐她……她被人带走了!”

  沈若川语无伦次地说道。

  “就是之前追我还债的那帮人!他们找不到我,就抓了我姐!他们说,如果三天之内,我还不上那五百万,他们就……他们就要把我姐卖到东南亚去!”

  “陆哥,我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赌钱,不该连累我姐!可我姐是无辜的啊!”

  “你和我姐夫妻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求求你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捏着手机,沉默了。

  沈若渝被高利贷的人抓走了?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虽然我和她已经离婚了,但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你报警了吗?”

  “不敢啊!那帮人说了,要是敢报警,他们就立马撕票!”

  沈若川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陆哥,现在只有你能救我姐了!你有钱,你有势,你一定有办法的!”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沈若渝那张憔悴的脸。

  虽然她做了很多错事,但罪不至此。

  而且,这件事的起因,终究和我有点关系。

  如果不是我当初为了逼退沈家,用高利贷的事情威胁沈若川,他可能也不会走投无路到这个地步。

  “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我。”

  我淡淡地说道。

  “啊?陆哥,你……你答应了?”

  沈若川又惊又喜。

  “我只负责救人。至于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我冷冷地补充道。

  “那是你自己的债,你自己想办法还。”

  “好好好!只要能救我姐,怎么样都行!我马上去砸锅卖铁!”

  沈若川连声答应。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秦简。

  我新聘请的法律顾问,一个在业内以精明干练,人脉广阔而著称的女人。

  当初能那么顺利地拿到常嵩和顾易勾结的证据,多亏了她的帮助。

  “秦律师,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秦简,沉默了片刻。

  “陆总,恕我直言,这件事,您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您和沈小姐已经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了。”

  她的声音,冷静而又专业。

  “我知道。”

  我说道。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因为我的缘故,而陷入危险。”

  秦简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陆总,您真是个好人。”

  “不过,对付这种亡命之徒,光做好人是不够的。”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玩味。

  “您想怎么解决?是报警,走正规程序?还是……用一些‘江湖’点的办法?”

  我挑了挑眉。

  “你有什么好建议?”

  “建议谈不上。只是恰好认识几个朋友,在‘道上’混得还不错。”

  秦简轻描淡写地说道。

  “对付这种人,有时候,黑吃黑,比什么都管用。”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就,麻烦你的‘朋友’了。”

  “小事一桩。”

  秦简笑道。

  “不过陆总,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打算怎么谢我?”

  “秦律师想要什么?”

  “嗯……就罚你,请我吃顿饭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味道很不错。”

  “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情有些复杂。

  沈若渝,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14

  秦简的办事效率,超乎我的想象。

  不到二十四小时,我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陆总,事情解决了。”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人已经救出来了,毫发无伤,就是受了点惊吓。我已经安排人把她送回去了。”

  “那伙人呢?”

  “带头的那个,叫豹哥是吧?手脚不太干净,以前犯过事。我的朋友们‘说服’他去自首了,估计下半辈子,要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至于沈若川欠的那笔钱……”

  秦简顿了顿。

  “豹哥进去前,‘自愿’把欠条给免了。所以,您那位前小舅子,现在无债一身轻了。”

  我有些惊讶。

  “你的朋友,能量不小。”

  “还好。”

  秦简轻笑一声。

  “主要是陆总您面子大。他们都想跟元启科技交个朋友。”

  我知道,这是她的谦辞。

  这件事,她出了大力。

  “秦律师,多谢。这顿饭,我一定请。”

  “那我就等着陆总的好消息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虽然过程有些“江湖”,但结果是好的。

  沈若渝安全了,沈若川的麻烦也解决了。

  我给沈若川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摆平了。

  电话那头的他,对我千恩万谢,发誓以后一定重新做人,再也不给我添麻烦。

  我听着,不置可否。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只希望,他能真的记住这次教训。

  处理完这件事,我本以为可以清静几天。

  没想到,第二天,柳玉芬竟然又找上了门。

  这一次,她没有在公司楼下大吵大闹,而是通过前台,规规矩矩地请求见我。

  我有些好奇,便让她上来了。

  一进办公室,柳玉芬就“噗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归远……不,陆总!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家若渝!”

  她老泪纵横,对着我连连磕头。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伯母,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我上前想扶她,她却死活不肯起。

  “不!陆总,您要是不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起来!”

  我眉头一皱,果然,又是这一套。

  “您说。”

  “陆总,我知道,以前是我们沈家对不起你。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错把鱼目当珍珠,伤了你的心。”

  柳玉芬哭着说道。

  “若渝她……她经过这次的事情,也彻底想明白了。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真心对她好的人。”

  “她现在天天在家里以泪洗面,后悔当初不该跟你离婚。她说,她这辈子,非你不嫁了。”

  我听着她这番话,心里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所以,陆总,我求求你,看在我们家若渝为你受了这么多苦的份上,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跟她复婚吧!”

  “只要你点头,我们沈家,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保证,再也不给你添半点麻烦!”

  她抬起头,满眼期盼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悲。

  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关心过她女儿的幸福。

  她之前支持沈若渝和顾易,是因为她觉得顾易能给她带来好处。

  现在她来求我复婚,也只是因为,我能给她,给沈家,带来更大的利益和荣耀。

  在她的眼里,女儿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交易的买卖。

  “伯母。”

  我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您觉得,一块被狗啃过的骨头,主人还会捡起来,再啃一遍吗?”

  我的比喻,粗俗,却又无比贴切。

  柳玉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么不留情面。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若渝!她好歹也跟了你三年!”

  “所以,我给了她一千万,和一套别墅,一辆跑车。”

  我冷冷地打断她。

  “我已经仁至义尽。至于复婚,您就别再痴心妄想了。”

  “我陆归远,不是收破烂的。”

  说完,我按下了内线电话。

  “保安,送客。”

15

  柳玉芬最终是被保安“请”出去的。

  她临走前,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我知道,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不过,我不在乎。

  对于这种贪得无厌的人,任何的仁慈和退让,都只会被当成软弱可欺。

  只有让他们彻底死了心,才能换来真正的清静。

  我原以为,被我这么羞辱一番,沈家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

  没想到,几天后,网上突然爆出了一则新闻。

  “商界新贵陆归远被爆婚内出轨,为扶小三上位,逼迫发妻净身出户!”

  新闻里,配上了一张我 和秦简在餐厅吃饭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很刁钻,拍得我们举止亲密,相谈甚欢。

  而所谓的“爆料人”,自称是沈若渝的闺蜜,在文章里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罪行”。

  说我早在和沈若渝结婚时,就和这个秦姓律师勾搭在了一起。

  说我为了和她双宿双飞,故意设计陷害沈若渝,逼她离婚。

  还说我表面上给了沈若渝千万补偿,实际上那些钱早就被我通过各种手段转移了,沈若渝现在身无分文,被我赶出家门,过着凄惨的生活。

  文章写得声情并茂,极具煽动性。

  一时间,网络上骂声一片。

  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正面形象,瞬间崩塌。

  “渣男!陆归远滚出商界!”

  “心疼沈若渝!陪着男人从一无所有到功成名就,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那个小三律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知法犯法,破坏别人家庭!”

  “抵制元启科技!让渣男和小三付出代价!”

  舆论的发酵速度,超乎想象。

  公司的公关部电话都被打爆了,股价也受到了影响,开始下跌。

  方知拙拿着平板电脑,气得浑身发抖。

  “这肯定是沈家搞的鬼!太恶毒了!这完全是颠倒黑白,恶意中伤!”

  我看着那篇漏洞百出的文章,眼神冰冷。

  沈家这是想把我彻底搞臭,用心不可谓不毒。

  而那个所谓的“闺蜜”,不用想也知道,是柳玉芬或者沈若渝本人在背后授意。

  “归远,我们必须马上发声明澄清!再这样下去,对公司影响太大了!”

  方知拙急切地说道。

  “不。”

  我摇了摇头。

  “现在发声明,只会被认为是心虚的辩解。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后面一定还有招。”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澄清,而是……把事情闹得更大。”

  “闹得更大?”

  方知拙不解地看着我。

  “没错。”

  我拿起电话,拨给了秦简。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她带着笑意的声音。

  “陆总,恭喜啊,上热搜了。感觉怎么样?”

  她显然也看到了新闻,但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愤怒,反而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感觉……我的出场费,又可以涨价了。”

  我也跟着开起了玩笑。

  “说正事。秦律师,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洗耳恭听。”

  “我要告。告这篇文章的发布者,以及背后所有参与策划和传播的人,诽谤罪。”

  “告是肯定要告的。不过,光告他们诽谤,不够解气。”

  秦简笑道。

  “而且,他们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找个小号来顶罪,最后不了了之。”

  “那依秦律师之见呢?”

  “依我之见,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秦简的声音,透着一丝狡黠。

  “他们不是说你婚内出轨,逼迫前妻净身出户吗?”

  “那我们就把离婚协议,财产分割证明,全都甩出来。让大家看看,你这个‘渣男’,到底是怎么‘净身出户’你前妻的。”

  “他们不是说我是小三吗?”

  “那我就以我个人的名义,再发一份律师函。告诉他们,我秦简,最恨的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对于这种无端污蔑我清白的行为,我不仅要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还要让他们,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至于金额嘛……”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就一个亿吧。少了,配不上我‘金牌律师’的身价。”

  我听着她的计划,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果然够狠,够辣。

  “好。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光这样还不够。”

  我补充道。

  “他们不是说沈若渝现在生活凄惨吗?那我们就帮帮她。”

  “你帮我找人,去拍几段视频。”

  “一段,是沈若渝住在千万豪宅里,每天逛街购物,做SPA的‘凄惨’生活。”

  “另一段,是她那个宝贝弟弟沈若川,在赌场里一掷千金,左拥右抱的‘上进’模样。”

  “我倒要让所有网民都看看,这一家子,到底是怎么被我‘逼’得走投无路的。”

  电话那头的秦简,笑得花枝乱颤。

  “陆总,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不过,我喜欢。”

16

  秦简的团队,不愧是业内顶尖。

  仅仅一天时间,一份措辞严厉,证据确凿的律师声明,就出现在了元启科技的官方微博上。

  声明里,不仅详细驳斥了那篇爆料文章中的所有不实指控,还附上了我 和沈若渝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扫描件。

  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被特意用红线标出——

  “男方自愿将名下位于‘香榭丽舍’的别墅一套(市值约三千万),以及车库内的法拉利跑车一辆(市值约五百万),赠与女方。”

  “男方自愿一次性支付女方人民币一千万元,作为精神补偿。”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所谓的“净身出户”,不攻自破。

  紧接着,秦简以个人名义,发布了第二份律师函。

  目标直指那篇文章的发布平台和匿名爆料人,要求对方立刻删文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一个亿。

  一亿!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网络。

  所有人都被秦简这雷厉风行的女王行为,惊得目瞪口呆。

   卧 槽 !一个亿!这姐姐也太刚了吧!”

  “这才是大女主!造谣我?先赔一个亿再说!”

  “我宣布,从今天起,秦简就是我的女神!”

  舆论的风向,开始出现了微妙的逆转。

  而真正的王炸,还在后面。

  就在两份声明发出后不久,一个神秘的微博小号,悄然发布了两段视频。

  第一段视频里,沈若渝穿着名牌,挎着限量款的包包,和几个富家太太在最高档的商场里血拼,笑得花枝招展。

  视频的背景音,是她们的对话。

  “若渝,你这皮肤也太好了吧?用的什么护肤品啊?”

  “哎呀,还不是天天拿钱堆出来的。前夫给的那点分手费,也就够我做做美容,买买包了,真是‘凄惨’死了。”

  她嘴上说着“凄惨”,脸上的表情,却满是炫耀和得意。

  第二段视频,主角是沈若川。

  地点是在一家灯红酒绿的夜总会包厢里。

  他怀里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现金和筹码。

  “来来来!继续喝!今天川哥我买单!”

  他意气风发地喊道。

  一个朋友问他:“川哥,你哪来这么多钱啊?不是说你前姐夫不管你了,你都快破产了吗?”

  沈若川得意地一笑。

  “破产?开玩笑!我姐夫那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姐随便在网上一卖惨,他就乖乖把钱送上来了。他那个人,最好面子了!”

  “再说了,他公司那么大,拔根毛都比我们腰粗。不从他身上多刮点油水下来,都对不起我姐陪他那几年!”

  两段视频一出,网络彻底炸了。

  之前还在同情沈若渝,辱骂我和秦简的网民们,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我吐了!这家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一边拿着前夫几千万的分手费,一边在网上卖惨说自己净身出户?”

  “那个弟弟更恶心!纯纯的吸血鬼!自己烂赌,还想拉着姐姐一起讹钱?”

  “陆归远也太惨了吧!摊上这么一家极品!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心疼秦律师!无缘无故被泼脏水,还被索赔一个亿!支持女神维权到底!”

  舆论,彻底反转。

  沈家,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那个爆料的“闺蜜”账号,被网友们人肉了出来,发现IP地址,竟然就在沈若渝家的别墅里。

  铁证如山,再也无法狡辩。

  沈若渝和沈家的微博,瞬间被愤怒的网友攻陷,评论区里全是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

  她们想利用舆论毁了我。

  最终,却被舆论反噬,毁了自己。

  我看着电脑上那些大快人心的评论,拿起电话,打给了秦简。

  “秦律师,干得漂亮。”

  “彼此彼此。”

  电话那头的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那么,为了庆祝我们反击成功,陆总是不是该兑现承诺,请我吃饭了?”

  “当然。”

  我看了看日程表。

  “今晚七点,‘静园’私房菜,我来接你。”

  “一言为定。”

17

  静园,是城中一家极负盛名的私房菜馆。

  环境清幽,菜品精致,而且私密性极好,是很多名流商贾宴请的首选。

  我提前订好了包厢。

  下班后,我开车去秦简的律所接她。

  她今天没有穿刻板的职业套装,而是换上了一条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米色的风衣。

  优雅,干练,又不失女人味。

  “等很久了?”

  我为她打开车门。

  “还好。能让大名鼎鼎的陆总亲自来接,等多久都值得。”

  她笑着坐了进去。

  车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很好闻。

  到了静园,我们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进入了预定的包厢。

  包厢里布置得古色古香,一扇雕花的木窗外,是小桥流水,竹影婆娑。

  “这里的环境不错。”

  秦简满意地点点头。

  “你选的地方,自然不会差。”

  我笑了笑,将菜单递给她。

  “看看想吃什么。”

  她也不客气,点了几个招牌菜。

  等菜的时候,我们聊起了这次的网络风波。

  “沈家这次,算是彻底身败名裂了。”

  秦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听说,那个发布文章的平台,为了撇清关系,已经把爆料人的所有信息都提交给了警方。沈若渝和她母亲柳玉芬,作为主谋,很可能会面临诽谤罪的指控。”

  “至于我的那个一亿赔偿……”

  她狡黠地一笑。

  “我当然不会真的要。不过,足以让她们倾家荡产,喝一壶的了。”

  “她们咎由自取。”

  我淡淡地说道,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

  秦简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和你前妻,当初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看她,除了那张脸,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智商和情商,都不太高的样子。”

  我沉默了片刻,脑海里浮现出大学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沈若渝,确实很美,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花。

  而我,只是一个家境普通,一心扑在学业和创业上的穷小子。

  她的出现,像一束光,照亮了我枯燥的生活。

  她会给我送饭,会陪我在图书馆熬夜,会在我参加创业比赛时,在台下为我加油鼓劲。

  我以为,那就是爱情。

  现在想来,或许,她只是享受那种被众人瞩目,被一个潜力股痴迷追求的感觉。

  而我,也只是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了一个错误的人。

  “都过去了。”

  我摇了摇头,不想再提。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说得对。”

  秦简举起茶杯。

  “为了告别过去,迎接未来,干杯。”

  “干杯。”

  我们相视一笑,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这顿饭,我们吃得很愉快。

  我们聊了很多,从工作,到生活,再到一些兴趣爱好。

  我发现,秦简不仅是个出色的律师,还是一个非常有趣,有见识的女人。

  和她聊天,是一种享受。

  饭后,我送她回家。

  到了她公寓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

  “陆归远。”

  她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很好。聪明,能干,漂亮。”

  我由衷地说道。

  “那……”

  她凑近了一些,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有没有兴趣,和我谈个恋爱?”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精致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18

  面对秦简突如其来的告白,我承认,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从没想过,她会对我有这样的想法。

  在我心里,她一直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

  至于男女之情……

  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我对感情,已经变得非常谨慎,甚至有些悲观。

  我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面有期待,有试探,也有一丝不容错辨的认真。

  我沉默了。

  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秦简看着我犹豫的样子,突然笑了。

  她往后一靠,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吓的。”

  她故作轻松地说道。

  “怎么,陆总不会以为,天下的女人都想嫁给你吧?放心,我秦简还没那么想不开,去接一个二婚男的盘。”

  她的话,带着一丝自嘲和调侃,巧妙地化解了尴尬。

  但我知道,她刚才,是认真的。

  “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该解释我并非对她无意,只是心有顾虑?

  还是该顺着她的台阶下,假装那真的只是一个玩笑?

  “行了,别我了。”

  秦简挥了挥手,打断了我。

  “快回去吧,大老板日理万机,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今天谢谢你的晚餐,我很开心。”

  她站在车外,对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寓大门。

  那背影,依旧潇洒,却不知为何,让我看出一丝落寞。

  我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发动引擎。

  我问自己,我到底在犹豫什么?

  秦简不好吗?

  不,她很好。

  她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独立,也最懂我的女人。

  和她在一起,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契合。

  那我是不喜欢她吗?

  也不是。

  我对她,有欣赏,有敬佩,也有着,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动。

  那我到底在怕什么?

  我怕的,是重蹈覆辙。

  我怕再次付出真心,换来的却是又一场背叛和伤害。

  沈若渝给我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我像一只被蛇咬过的鸟,十年怕井绳。

  我拿出手机,想给秦简发个信息,解释一下。

  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我只是发了四个字。

  “晚安,好梦。”

  很快,她回了两个字。

  “晚安。”

  看着那冷冰冰的两个字,我的心里,突然一阵烦躁。

  陆归远啊陆归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畏首畏尾了?

  在商场上,你杀伐果断,运筹帷幄。

  怎么一到感情上,就变得如此懦弱?

  一个这么好的女人,主动向你走了一步。

  你却因为自己过去的伤疤,而选择退缩?

  你配吗?

  我猛地一拍方向盘,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重新发动引擎,将车开到公寓的地下车库停好。

  然后,我走下车,拨通了秦简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疏离。

  “是我。”

  我说道。

  “开门。”

  “什么?”

  她愣住了。

  “我在你家门口。”

  我看着电梯门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身影,心跳得飞快。

  “秦简,刚才那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现在,换我,认真地问你一次。”

  “你愿意,做我陆归远的女朋友吗?”

19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她会挂断电话的时候,听筒里,传来她带着一丝鼻音的,压抑的笑声。

  “陆归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

  “是。”

  我坦然承认。

  “我就是在赌。赌你,不会让我输。”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和开门的声音。

  门开了。

  秦简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她看着我,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笑得像个孩子。

  “恭喜你,赌赢了。”

  下一秒,我上前一步,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瘦,却很温暖。

  我抱着她,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

  “对不起。”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刚才,是我不好。”

  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就好。差点,你就失去我这个仙女了。”

  我被她逗笑了,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们在门口,就这么静静地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方知拙打来的。

  我本想挂断,但秦简推了推我。

  “接吧,说不定是公司有急事。”

  我只好松开她,接起电话。

  “喂,知拙,这么晚了,什么事?”

  “归远!出大事了!”

  方知拙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凝重。

  “常嵩……常嵩从医院里跑了!”

  “什么?”

  我心里一惊。

  “怎么回事?他不是因为中风,还在重症监护室吗?”

  “是啊!可就在一个小时前,他突然失踪了!医院的监控显示,他被人用轮椅偷偷推走了!而且,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常青藤公司账上的,最后一笔流动资金,大概有五个亿!”

  “五个亿?”

  我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常青藤现在就是个烂摊子,股价暴跌,官司缠身,银行已经冻结了他们大部分的资产。

  这五个亿,应该是他最后的家底了。

  他卷走了公司最后的钱,跑路了?

  “我已经报警了,也通知了机场和港口那边,希望能拦住他。”

  方知拙说道。

  “不过,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常嵩这个人,心高气傲,睚眦必报。他这次输得这么惨,身败名裂,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现在跑路,更像是一种……鱼死网破的信号。”

  “归远,你最近一定要小心!我怕他会狗急跳墙,对你……或者你身边的人,下黑手!”

  听着方知拙的话,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秦简。

  如果常嵩真的要报复,秦简,无疑是最显眼的目标之一。

  是她,一手策划了那场漂亮的反击战,让常嵩沦为笑柄。

  是她,用一纸律师函,将常嵩逼上了绝路。

  以常嵩的性格,他绝对恨透了秦简。

  “我知道了。”

  我沉声说道。

  “你那边也多加小心。另外,帮我查一下,常嵩在国内,还有没有什么亲人或者信得过的手下。”

  “好,我马上去查。”

  挂了电话,我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凝重。

  “怎么了?”

  秦简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

  我把常嵩跑路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她听完后,秀眉微蹙。

  “方副总说得对。常嵩这个人,确实像一条疯狗。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看来,我们最近,要有麻烦了。”

  她虽然这么说,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你怕吗?”

  我看着她。

  “怕?”

  她笑了。

  “我秦简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锐利如鹰。

  “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自投罗网。”

20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警方发布了对常嵩的通缉令,但他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我和秦简,都加强了安保措施。

  我给她雇了两个最顶尖的退役特种兵做保镖,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我自己也同样如此。

  公司和家的安防系统,也全部升到了最高级别。

  但我们都知道,千日防贼,终有一疏。

  常嵩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给我们致命一击。

  这种等待的滋味,最是磨人。

  这天晚上,我正在公司加班,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嘶哑难听的声音。

  “陆归远。”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是常嵩。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托你的福,还不错。”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常嵩,你现在是全国通缉犯。我劝你,最好尽快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自首?哈哈哈哈!”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

  “陆归远,你把我害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你现在让我去自首?”

  “我告诉你,我常嵩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他的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恨意。

  “你想怎么样?”

  我冷冷地问道。

  “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跟你,玩个游戏。”

  常嵩阴恻恻地笑道。

  “一个,关于选择的游戏。”

  “你猜猜,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秦简。

  另一个……

  我立刻拨打了秦简的电话,无人接听。

  我又拨打了负责保护她的保镖的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常嵩!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我对着电话,怒声咆哮。

  “别紧张,她们现在,都还活着。”

  常嵩的声音,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戏谑。

  “一个,是帮你走上事业巅峰,为你出谋划策,现在正跟你打得火热的新欢,秦简。”

  “另一个,是陪你从一无所有,走到功成名就,却被你一脚踢开,现在对你又爱又恨的旧爱,沈若渝。”

  “她们两个,现在都在我的手上。”

  “我把她们,分别关在了城东的A仓库,和城西的B仓库。”

  “两个仓库里,我都安装了定时炸弹。时间一到,‘砰’的一声,就会变成一朵绚烂的烟花。”

  “现在,离爆炸,还有一个小时。”

  “而你,陆归远,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去选择,救谁。”

  “是救你的新欢,还是你的旧爱?”

  “记住,你只能选一个。你去了A仓库,B仓库就会炸。你去了B仓库,A仓库也同样会炸。”

  “游戏,现在开始。祝你好运,陆总。”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手脚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常嵩这个疯子!

  他竟然,用这么歹毒的方式,来报复我!

  他不仅要毁了我爱的人,还要用这种残忍的选择,来摧毁我的精神!

  A仓库,还是B仓库?

  秦简,还是沈若渝?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21

  我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方知拙正好迎面走来。

  “归远,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知拙!快!马上报警!”

  我抓住他的肩膀,语无伦次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方知拙听完,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 畜 生 !”

  他怒骂一声,立刻拿出手机报警。

  我则冲向电梯,脑子里一片混乱。

  A仓库,城东。

  B仓库,城西。

  两个地方,南辕北辙,从市中心开车过去,都需要至少四十分钟。

  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根本不可能同时救两个人。

  我必须做出选择。

  秦简。

  沈若渝。

  一个是我的现在和未来,我深爱的女人。

  另一个,是我的过去,一个我曾经爱过,现在只剩下复杂情感的女人。

  从理智上,我应该毫不犹豫地去救秦简。

  沈若渝的死活,与我无关。

  可是……

  我脑海里,闪过她被高利贷抓走时,沈若川在电话里绝望的哭喊。

  闪过她在我办公室里,哭着说“知道错了”的悔恨模样。

  闪过大学时,她为我送饭,陪我熬夜的青涩笑脸。

  她虽然有千般不是,但她,罪不至死。

  如果我今天选择了去救秦简,而放弃了她。

  那她,就是因我而死。

  我这辈子,都将活在愧疚和自责的阴影里。

  常嵩,你好狠!

  你太了解我了。

  你了解我的软肋,了解我那可笑的,所谓的“道义”和“责任感”。

  你就是要用这个选择,来折磨我,让我不管怎么选,都是输家!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我冲出大厦,坐上我的车。

  去哪里?

  城东,还是城西?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冷静!陆归远,你必须冷静!

  常嵩是个疯子,但也是个极其自负和狡猾的人。

  他设下这个局,一定有他的目的。

  他的最终目的,是报复我,是想看我痛苦。

  那么,怎么才能让我最痛苦?

  是失去新欢,还是失去旧爱?

  不。

  都不是。

  对我来说,最痛苦的,是让我亲手做出选择,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人,因为我的选择而死。

  所以,这个选择题,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常嵩的真正目的,可能根本不是为了炸死谁。

  他只是想看我,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两个仓库之间疲于奔命,最终一无所获,陷入绝望。

  那么,有没有可能,两个仓库都是假的?

  或者,两个仓库都是真的,但他真正的目标,是我?

  他想把我引到其中一个仓库,然后……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常青藤发布会上,我用来反击他的那个“特洛伊木马”程序。

  那个程序,不仅可以控制系统,还可以……反向追踪。

  常嵩给我打电话,用的是一个匿名的网络电话。

  如果,我能追踪到他打电话时的IP地址……

  我立刻掉转车头,以最快的速度,向公司驶去!

  同时,我给方知拙打了电话。

  “知拙!别管警察了!马上让技术部的人,追踪常嵩刚才给我打电话的IP地址!快!”

  “追踪IP?好!我马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离爆炸,只剩下不到五十分钟。

  我把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在午夜的街道上,疯狂地飞驰。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归远,你一定要赌对!

  这不仅是在救秦简和沈若渝。

  也是在救,你自己。

22

  我赶回公司的时候,技术部的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忙碌着。

  方知拙站在主控电脑前,脸色凝重。

  “怎么样了?”

  我冲过去问道。

  “找到了!”

  方知拙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红点。

  “常嵩用的是一个海外的加密服务器,设置了多重跳转。但我们还是追踪到了他的原始IP地址!”

  “在哪里?”

  “在……在城南的,一个废弃的化工厂!”

  城南!

  不是城东,也不是城西!

  我赌对了!

  常嵩这个王八蛋,果然在撒谎!

  A仓库和B仓库,都只是他放出的烟雾弹!

  他真正的老巢,在城南的化工厂!

  秦简和沈若渝,肯定也都被关在那里!

  “知拙,马上把这个地址发给警方!告诉他们,人质和主犯都在这里!让他们派飞虎队来!”

  “好!”

  我没有时间再等,转身就往外跑。

  “归远,你干什么去?太危险了!等警察来!”

  方知拙在我身后大喊。

  “来不及了!”

  我头也不回地冲进电梯。

  从这里到城南化工厂,至少要二十分钟。

  而现在,离爆炸,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我不知道常嵩在化工厂里,布置了什么。

  但我知道,我必须在他引爆炸弹之前,赶到那里!

  我开着车,在路上疯狂地超车,闯红灯。

  无数的喇叭声和咒骂声,被我甩在身后。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

  再快一点!

  秦简,等我!

  你一定不能有事!

  二十分钟后,我终于赶到了那家废弃的化工厂。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几栋破败的厂房,在夜色中,像一头头沉默的巨兽。

  我把车停在远处,悄悄地摸了过去。

  其中一栋最大的厂房里,亮着灯。

  我绕到厂房后面,从一扇破了的窗户,向里望去。

  厂房中央,秦简和沈若渝被绑在两根柱子上,嘴上都贴着胶带。

  她们的身上,都绑着一个闪着红光的,结构复杂的装置。

  是炸弹!

  而在她们对面,常嵩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他的样子,比在医院时,更加憔悴和疯狂。

  半边脸因为中风,还留着一些后遗症,肌肉扭曲,看起来十分狰狞。

  “嘀嗒,嘀嗒……”

  炸弹上的计时器,在无情地跳动着。

  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

  常嵩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脸上露出了变态的笑容。

  “你们说,陆归远那个缩头乌龟,现在,会在哪里呢?”

  “他是在去城东的路上,还是在去城西的路上?”

  “真想看看他知道自己被耍了之后,那张绝望的脸啊!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笑着,牵动了脸上的伤,咳嗽了起来。

  秦简和沈若渝,都用一种混合着愤怒和恐惧的眼神,瞪着他。

  沈若渝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显然已经吓坏了。

  而秦简,虽然脸色也很苍白,但眼神里,却依旧保持着一丝镇定和倔强。

  她似乎在寻找着逃脱的机会。

  我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我必须想办法,在警察来之前,救她们出来!

  我环顾四周,寻找着可以利用的东西。

  在厂房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堆废弃的化学品桶。

  上面画着易燃易爆的标志。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的脑海中,迅速形成。

  我悄悄地退了回去,捡起一块石头,和一根半米长的钢管。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厂房的正门口。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砰!”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23

  厂房里的三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他们同时向门口望来。

  当看清来人是我时,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常嵩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若渝是惊喜,和看到了救星般的狂喜。

  而秦简,则是惊讶,和深深的担忧。

  “陆……陆归远?”

  常嵩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骗得了我吗?”

  我一步步向他走去,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根钢管。

  “常嵩,你的游戏,结束了。”

  常嵩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结束了?不!还没开始呢!”

  他举起手中的遥控器,疯狂地吼道。

  “你以为你找到了这里,就能救她们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这个遥控器,只要我轻轻一按,她们两个,就会立刻被炸成碎片!”

  “你过来啊!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按下去!”

  他像一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我停下了脚步,和他遥遥对峙。

  “常嵩,你已经被包围了。警察马上就到。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放下遥控器,投降。”

  “投降?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

  “我常嵩的字典里,就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陆归远,你不是会选吗?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指着秦简和沈若渝。

  “她们两个,你只能带走一个!你选谁?”

  “你选了谁,我就放了谁。剩下那个,就陪我一起上路!”

  他又把这个恶毒的选择题,摆在了我的面前。

  秦简和沈若渝,都紧张地看着我。

  沈若渝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渴望。

  而秦简,却对我,轻轻地,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她在告诉我,不要管她,不要受他威胁。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为我着想。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我的选择。

  我没有走向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走向了厂房角落里,那堆化学品桶。

  “你干什么!站住!”

  常嵩见我不按他的剧本走,立刻紧张了起来。

  我没有理他,走到那堆桶前,用钢管敲了敲其中一个。

  “常嵩,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我指着桶上的骷髅头标志。

  “这是高浓度的硝化甘油。一种非常不稳定的烈性炸药。只要受到一点剧烈的震动或者撞击,就会发生爆炸。”

  “而且,威力,比你绑在她们身上的那两个小玩意儿,大得多。”

  常嵩的脸色,变了。

  “你……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我笑了笑,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

  “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那我们就玩个更刺激的。”

  “你手上的遥控器,可以炸死她们两个。”

  “而我手上的这块石头,只要我把它扔出去,砸中这个桶。我们四个,谁也别想活。”

  “你猜,是我们四个一起死,比较好玩。还是你一个人,拉着她们其中一个垫背,比较划算?”

  我掂了掂手里的石头,脸上露出了和他一样,疯狂的笑容。

  “来,我们一起倒数。三,二……”

  常嵩彻底慌了。

  他是个亡命之徒,但他不想死。

  他绑架秦简和沈若渝,只是为了报复我,折磨我。

  他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别!别冲动!”

  他尖叫道。

  “有话好好说!你把石头放下!”

  “可以。”

  我说道。

  “你先把遥控器,扔过来。”

  “你先放!”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的眼神一冷。

  “我数到一。你要是不扔,我们就一起,化作天边最亮的星星。”

  “一!”

  我举起了手中的石头,作势欲扔。

  “不要!”

  常嵩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他尖叫一声,把手中的遥控器,远远地扔了过来。

  就在他扔出遥控器的一瞬间,我动了!

  我像一头猎豹,猛地冲了过去!

  不是冲向遥控器,而是冲向常嵩!

  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发难,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我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我手中的钢管,毫不犹豫地,狠狠地砸在了他握着遥控器的手上!

  “啊!”

  一声惨叫。

  常嵩的手腕,应声而断。

  遥控器,也掉在了地上。

  我一脚将遥控器踢飞,然后又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长流,踉跄着倒在地上。

  我冲上去,骑在他的身上,左右开弓,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的脸上!

  “我让你选!我让你选!”

  我一边打,一边怒吼。

  这些天积压的所有愤怒,恐惧,和压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抱住了我。

  “够了,归远,够了!”

  是秦简的声音。

  “再打下去,他会死的!为了这种 人 渣 ,不值得!”

  我喘着粗气,停下了手。

  地上的常嵩,已经被我打得面目全非,昏死了过去。

  我站起身,回头,看到秦简和沈若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己解开了绳子。

  她们身上的炸弹,也已经被秦简用一把小巧的瑞士军刀,拆掉了引线。

  我这才想起来,秦简大学时,辅修的,是精密仪器。

  “你……”

  我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对我笑了笑,笑容里,有后怕,有欣慰,也有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我没事。”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

  警察,终于到了。

24

  警察冲进厂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常嵩像一滩烂泥一样,昏死在地上。

  我浑身是血,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

  秦简和沈若渝,安然无恙。

  带队的警察,是市刑警队的李队长,之前在顾易的案子上,打过交道。

  他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和不省人事的常嵩,皱了皱眉。

  “陆总,这……怎么回事?”

  “正当防卫。”

  秦简走上前,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听到常嵩用两个人的性命,逼我做选择时,在场的警察,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李队长检查了一下常嵩的伤势,又看了看我。

  “陆总,虽然是正当防卫,但防卫过当,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不过……”

  他话锋一转。

  “考虑到情况特殊,而且常嵩是持械绑架,意图谋杀。我们会向检察院,申请对您的行为,进行从轻或者免于处罚的认定。”

  “多谢李队长。”

  我点点头。

  我知道,这是他看在秦简和我的面子上,卖了一个人情。

  “不过,程序还是要走的。麻烦三位,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

  “应该的。”

  常嵩被救护车拉走了,据说伤得很重,但没有生命危险。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我和秦简,沈若渝,则坐上了警车,前往警局。

  车里,气氛有些微妙。

  我坐在中间,秦简和沈若渝,分坐两边。

  沈若渝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她的脸色,依旧很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今天发生的一切,显然对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秦简则显得平静许多。

  她拿出纸巾,替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疼吗?”

  她轻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

  “不疼。都是他的血。”

  我们的举动,自然而又亲密。

  坐在另一边的沈若渝,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到了警局,我们分开做笔录。

  等一切都结束,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我们走出警局,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方知拙早已等在了门口。

  看到我们安然无恙地出来,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我送你们回去吧。”

  他说道。

  “我送秦简回去。你送沈小姐吧。”

  我说道。

  沈若渝闻言,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失落,有不甘,也有一丝,认命般的悲哀。

  “好。”

  她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然后,她转过身,对我和秦简,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救了我。”

  说完,她便跟着方知拙,上了车。

  我看着她的背影,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才算是真正的,两清了。

  “我们也走吧。”

  秦简拉了拉我的手。

  我转过头,看着她。

  晨曦的微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她的脸上,不见丝毫的颓丧和恐惧,只有劫后余生的平静,和对我满满的关切。

  我心中一动,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遇到这种危险了。”

  我向她保证。

  她在我怀里,蹭了蹭。

  “我相信你。”

  “不过……”

  她抬起头,狡黠地一笑。

  “我今天,也算是为你,出生入死了。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你想要什么?”

  “嗯……”

  她故作思考状。

  “不如,就把你自己,奖励给我吧。”

  “以身相许,怎么样?”

  我看着她俏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我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上一个吻。

  “好。”

  “一辈子,都给你。”

25

  常嵩的案子,很快就有了结果。

  绑架,故意杀人未遂,商业窃密,数罪并罚,他被判处了无期徒刑。

  常青藤科技,也因为资不抵债,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一个曾经的行业巨头,就此烟消云散。

  而沈家,在经历了网络暴力和诽谤官司之后,也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柳玉芬和沈若渝,因为主导了网络诽谤,被判处了社区服务和高额的罚款。

  她们卖掉了别墅和跑车,才勉强凑够了罚金。

  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

  听说,她们搬回了以前的老房子,柳玉芬受不了这种落差,天天在家里又哭又闹。

  而沈若川,在经历了绑架事件后,倒是真的洗心革面,找了一份正经工作,开始踏踏实实地赚钱养家。

  只是,他和他母亲,姐姐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冷淡。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生活,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波折之后,终于回归了正轨。

  元启科技的发展,蒸蒸日上,稳坐国内智能家居行业的头把交椅。

  而我和秦简的感情,也越来越稳定。

  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

  平淡,却又充满了温馨。

  和她在一起,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快乐。

  她不像沈若渝那样,需要我时时刻刻地去哄,去迁就。

  她独立,自信,有自己的事业和思想。

  我们是爱人,更是战友。

  我们可以聊公司的战略,也可以聊楼下的哪家包子更好吃。

  我们相互扶持,又各自独立。

  这,才是我想要的,势均力敌的爱情。

  半年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向她求婚了。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昂贵的钻戒。

  我只是在家里,亲手做了一顿饭。

  然后,单膝跪地,拿出了一枚,我自己设计的,独一无二的戒指。

  那枚戒指,是用“天穹”系统最核心的芯片,打磨而成的。

  “秦简。”

  我看着她,有些紧张。

  “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

  “我离过婚,受过伤,有很多不好的过去。”

  “但是,我愿意用我的余生,去爱你,去保护你,去给你,我所能给的一切。”

  “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简看着我,看着我手中的那枚奇特的戒指,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她没有说“我愿意”。

  她只是伸出手,让我为她,戴上了那枚戒指。

  然后,她俯下身,紧紧地抱住了我。

  “陆归远,你听好了。”

  她在我的耳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了。”

  “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告到你,倾家荡产。”

  我笑了。

  “好。”

  “我的所有,连同我这个人,早就都是你的了。”

26

  我和秦简的婚礼,办得简单而又温馨。

  我们没有邀请太多的宾客,只请了一些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方知拙作为我的伴郎,在婚礼上,喝得酩酊大醉。

  他拉着我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归远,太好了……你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我看着你,从一无所有,到创立元启,再到经历那些糟心事……我真怕你挺不过来。”

  “现在好了,一切都好了。有秦简这么好的女人陪着你,我……我就放心了。”

  我拍着他的背,心里也满是感慨。

  是啊,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幸好,风雨过后,终见彩虹。

  婚礼结束后,我们去了一个南太平洋的小岛度蜜月。

  那里有碧海蓝天,有白色的沙滩,有灿烂的阳光。

  我们暂时抛开了工作,抛开了一切烦恼,尽情地享受着二人世界。

  我们在海边散步,在海底潜水,在夜晚的沙滩上,数着天上的星星。

  有一天,我们躺在沙滩上,秦简突然问我。

  “归远,你恨过沈若渝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我看着远处的海天一线,想了很久。

  “以前,或许有过吧。”

  我坦然道。

  “在她为了顾易,一次次地伤害我,污蔑我的时候。在她和她的家人,为了钱,丑态毕露的时候。”

  “那时候,我确实恨过。恨她的愚蠢,恨她的背叛,也恨我自己,当初瞎了眼。”

  “但现在……”

  我摇了摇头。

  “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不值得。”

  我转过头,看着秦简。

  “我现在拥有了你,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我的心里,已经被幸福填满了,再也装不下,对过去的怨恨了。”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还要感谢她。”

  “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永远也遇不到你。”

  “如果不是经历了那段失败的婚姻,我可能也学不会,如何去珍惜一份真正好的感情。”

  秦简听着我的话,笑了。

  她凑过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算你识相。”

  “不过,你说的对。过去的人和事,就像我们脚下的沙子。风一吹,就散了。没必要,一直放在心上。”

  “我们真正要抓住的,是现在,和未来。”

  她将她的手,放在我的手心。

  我紧紧地握住。

  十指相扣。

  是啊,过去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身边,有她。

  这就够了。

27

  蜜月回来后,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但我的心态,却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以前,工作是我生活的全部,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不停地旋转。

  现在,我学会了平衡。

  我开始减少不必要的应酬,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家庭,留给秦简。

  我们会一起去逛超市,为晚餐的菜单争论不休。

  我们会在周末,去郊外爬山,或者去看一场画展。

  我们甚至,还养了一只金毛犬,取名叫“元宝”。

  元宝很黏人,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趴在我们的脚边,看我们一起处理工作。

  秦简虽然嫁给了我,但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事业。

  她依旧是那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金牌律师。

  只是,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是个工作狂。

  她也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放下工作,享受生活。

  我们都在为了彼此,变成更好的人。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看到秦简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怎么了?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了?”

  我走过去,给她捏了捏肩膀。

  她摇了摇头,将文件递给我。

  “你自己看吧。”

  我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份……医院的检查报告。

  而在报告的最后,赫然写着——

  “妊娠,六周。”

  我……我要当爸爸了?

  巨大的惊喜,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都在发抖。

  “这……这是真的?”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秦简。

  秦简看着我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不然呢?我还能伪造一份医院的报告来骗你?”

  “我……”

  我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客厅里转了好几个圈。

  “我要当爸爸了!秦简,我要当爸爸了!”

  “哎呀!你快放我下来!小心肚子里的宝宝!”

  秦简被我转得头晕眼花,又好气又好笑地拍打着我的后背。

  我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然后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

  那里还很平坦,什么也听不到。

  但我却仿佛,已经听到了一个小生命,强有力的心跳声。

  那是我的孩子。

  我和秦简的,爱情的结晶。

  我抬起头,看着秦简,眼眶有些湿润。

  “谢谢你,老婆。”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秦简摸了摸我的头,笑得温柔而又满足。

  “傻瓜。”

  “是我们,一起,给了彼此一个家。”

28

  秦简怀孕后,我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妻管严”和“孩奴”。

  我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每天准时回家,给她做各种营养餐。

  我还买了一大堆育儿书籍,每天晚上,都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地学习。

  秦简看着我紧张兮兮的样子,总是笑话我。

  “陆归远,你是不是有点‘产前焦虑症’啊?怀孕的是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我才不管她怎么说,依旧我行我素。

  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第二年春天,秦简顺利地生下了一个女儿。

  孩子很健康,很漂亮,眼睛像我,鼻子和嘴巴,像秦简。

  我给她取名叫,陆知意。

  愿她一生,都能活得,称心如意。

  女儿的出生,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更多的欢乐和色彩。

  我这个新手爸爸,每天都手忙脚乱,却又乐在其中。

  换尿布,喂奶,哄睡,我学得有模有样。

  公司的事情,我大部分都交给了方知拙去打理。

  他现在是元启科技的CEO,而我,则退居二线,成了董事长。

  我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家庭上。

  因为我知道,事业的成功,固然重要。

  但家人的陪伴,才是千金不换的幸福。

  有一次,我带着秦简和女儿,去公园散步。

  在公园的长椅上,我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人。

  沈若渝。

  她也看到了我。

  几年不见,她变化很大。

  她剪了短发,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脸上虽然化了淡妆,但依旧掩盖不住岁月的痕迹。

  她不再是那个光彩照人的校花,也不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总裁夫人。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中年女人。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片刻。

  没有尴尬,也没有怨恨。

  只有,风轻云淡的平静。

  她对我,笑了笑。

  我也对她,点了点头。

  然后,我们各自,错身而过。

  “她是谁啊?”

  秦简抱着女儿,明知故问。

  “一个……故人。”

  我说道。

  “哦。”

  秦简拖长了声音。

  “我看她,一直在看你呢。是不是,旧情难忘啊?”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醋意,连忙举手投降。

  “老婆大人明鉴!我的心里,眼里,现在都只有你和女儿!哪还有地方,装得下别人?”

  “哼,这还差不多。”

  秦简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我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我从她怀里,接过女儿。

  小知意正在熟睡,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

  我低头,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我伸出另一只手,牵住了秦简的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我们身上。

  温暖,而又美好。

  这就是,我想要的,人间烟火。

29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女儿知意已经三岁了。

  她继承了我和秦简的优点,聪明,活泼,还有一点点小腹黑。

  在幼儿园里,她是个孩子王,能说会道,经常把老师都逗得哈哈大笑。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缠着我,让我给她讲故事。

  而我最喜欢讲的,就是“天穹”系统的故事。

  当然,是去掉了那些勾心斗角和血雨腥风的,童话版本。

  “爸爸,那个叫常嵩的大坏蛋,后来怎么样了呀?”

  小知意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问我。

  “他啊,因为做了坏事,被警察叔叔抓走了,在一个很高很高的城堡里,每天都在反省自己的错误。”

  我摸着她的头,温和地说道。

  “那……那个叫沈若渝的阿姨呢?”

  她又问。

  这个问题,是秦简告诉她的。

  秦简说,不应该对孩子隐瞒过去。

  只要用一种她能理解的方式,告诉她真相,就可以了。

  “那个阿姨啊,她以前,是爸爸的好朋友。但是后来,她犯了一些错误,和爸爸分开了。”

  “现在,她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努力地开始新的生活。”

  “哦……”

  小知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爸爸,你还会和那个阿姨做朋友吗?”

  我摇了摇头。

  “不会了。”

  “为什么呀?”

  “因为啊,爸爸现在,有了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我指了指坐在一旁,笑着看我们父女俩的秦简。

  “那就是妈妈。”

  “爸爸要把所有的时间和爱,都给妈妈,和我们家的小知意。再也没有多余的,可以给别人了。”

  小知意听完,开心地笑了。

  她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扑到秦简的怀里。

  “妈妈!爸爸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秦简抱着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陆先生。”

  我们一家三口,笑作一团。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屋内,是温暖的,幸福的,家的味道。

  我的人生,曾经跌入过谷底,被背叛,被伤害,被全世界抛弃。

  但我也曾,在绝境中,奋起反击,逆风翻盘。

  我失去过,也得到过。

  我恨过,也爱过。

  如今,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已随风而逝。

  留下的,只有眼前的,这份来之不易的,平淡的幸福。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30

  女儿五岁那年,元启科技迎来了创立十周年的庆典。

  庆典的地点,依旧选在了当初那家酒店的宴会厅。

  十年,弹指一挥间。

  元启,已经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成长为全球领先的科技巨头。

  而我,也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创业青年,变成了一个沉稳内敛的,中年企业家。

  庆典上,高朋满座,胜友如云。

  方知拙作为CEO,在台上发表了激情洋溢的演讲。

  我则和秦简,带着女儿,坐在主桌,安静地看着。

  “爸爸,这里好漂亮啊!”

  小知意看着宴会厅里璀璨的水晶灯,兴奋地说道。

  “是啊。”

  我笑了笑。

  “爸爸的公司,就是从这里,开始腾飞的。”

  也是从这里,我的人生,开始转折。

  我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沈若渝和顾易,在这里,上演着那出荒唐的闹剧。

  而我,也是在这里,说出了那句,扭转乾坤的话。

  往事,如烟。

  “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秦简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今天穿着一身优雅的礼服,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份,从容淡定的韵味。

  “没什么。”

  我握住她的手。

  “只是在想,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会是一个,油腻的,脾气暴躁的,对生活失去信心的,中年大叔吧。”

  秦简被我的话,逗笑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你早就被哪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给勾走了呢。”

  “不可能。”

  我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

  “我这辈子,只会被一个,叫秦简的女人,勾走。”

  “而且,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秦简的脸,微微一红。

  即使老夫老妻了,她偶尔,还是会因为我的情话,而害羞。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小知意凑过来,一脸好奇。

  “我们在说,我们有多爱你。”

  我把她抱到腿上,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台上的演讲,结束了。

  主持人邀请我上台,说几句话。

  我抱着女儿,牵着秦简,一起,走上了舞台。

  我看着台下,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心中感慨万千。

  我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回顾公司的辉煌历程。

  我只是,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失去,与得到的故事。

  一个关于,成长,与救赎的故事。

  一个关于,爱,与家庭的故事。

  故事的最后,我看着身边的妻子和女儿,声音,有些哽咽。

  “元启科技,是我前半生的骄傲。”

  “而她们,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成就。”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在掌声中,我看到,秦简的眼眶,红了。

  她看着我,笑得,比宴会厅里所有的灯光,都要璀璨。

  我知道,我的人生,或许还会有风雨。

  但只要有她们在,我便无所畏惧。

  因为,家,就是我最坚实的,港湾。

  (全文完)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黄金,跳水!002716,跌停!

黄金,跳水!002716,跌停!

中国基金报
2026-08-31 10:46:24
伊朗军方反击美军后,伊朗总统发声:伊朗不寻求战争,但面对侵略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必将予以坚决回应

伊朗军方反击美军后,伊朗总统发声:伊朗不寻求战争,但面对侵略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必将予以坚决回应

政知新媒体
2026-08-31 16:06:51
谢霆锋生日含泪示爱,王菲一个举动没给他留体面,张柏芝主动避嫌

谢霆锋生日含泪示爱,王菲一个举动没给他留体面,张柏芝主动避嫌

探源历史
2026-08-31 11:16:54
硬生生逼成军事大国!美媒悔恨:中国太强,英法6国加一块都不及

硬生生逼成军事大国!美媒悔恨:中国太强,英法6国加一块都不及

伴君终老a
2026-08-30 16:06:17
亚锦赛丢冠,中国女排落泪,最大责任人出炉,三大失误浮出水面

亚锦赛丢冠,中国女排落泪,最大责任人出炉,三大失误浮出水面

南海浪花
2026-08-30 22:08:06
上海电信致歉!

上海电信致歉!

新民晚报
2026-08-31 16:00:10
泥浆封洞三天,尼泊尔一隧道救出208人,军方钻探送氧,幸存者:仅有20秒反应时间

泥浆封洞三天,尼泊尔一隧道救出208人,军方钻探送氧,幸存者:仅有20秒反应时间

铁锤侃侃而谈
2026-08-31 14:20:48
央视《醒来》被要求下架!原因:个个都是时髦精,假得有点太离谱

央视《醒来》被要求下架!原因:个个都是时髦精,假得有点太离谱

往史过眼云烟
2026-08-29 12:05:03
穆帅二进宫两连胜却废了半支队,拉莫斯突然空降训练基地,这是要回来补窟窿?

穆帅二进宫两连胜却废了半支队,拉莫斯突然空降训练基地,这是要回来补窟窿?

风吹一生v
2026-08-31 00:08:18
中足联5张罚单真相:打人的轻罚,还手的重罚,挨打的活该?

中足联5张罚单真相:打人的轻罚,还手的重罚,挨打的活该?

林子说事
2026-08-31 12:52:00
庄宇珊累倒,陈忠和沉默!黄金一代的传承,不能断在赵勇手里

庄宇珊累倒,陈忠和沉默!黄金一代的传承,不能断在赵勇手里

曹老师评球
2026-08-30 22:41:27
中黎大战一触即发!杨瀚森王治郅打趣入场 李弘权赵继伟连中三分

中黎大战一触即发!杨瀚森王治郅打趣入场 李弘权赵继伟连中三分

狼叔评论
2026-08-31 18:36:10
快讯!普京亲口承认了!

快讯!普京亲口承认了!

故事终将光明磊落
2026-08-31 11:47:53
刘畊宏直播间凉了,“老板娘”的身材戳破了多少人的减肥梦?

刘畊宏直播间凉了,“老板娘”的身材戳破了多少人的减肥梦?

看尽落尘花q
2026-08-23 19:28:46
就在今天,中国海警严阵以待!马德雷山号撑不住,菲船上已闹饥荒

就在今天,中国海警严阵以待!马德雷山号撑不住,菲船上已闹饥荒

共工之锚
2026-08-31 10:58:42
快讯!特朗普传来消息!

快讯!特朗普传来消息!

故事终将光明磊落
2026-08-31 08:33:22
新加坡总统公开喊话中国:若想世界和平,中国需放弃完全自给自足

新加坡总统公开喊话中国:若想世界和平,中国需放弃完全自给自足

有范又有料
2026-08-30 08:57:04
许家印被判无期才 4 天,王健林突然刷屏:两张照片,道尽地产大佬的两种结局

许家印被判无期才 4 天,王健林突然刷屏:两张照片,道尽地产大佬的两种结局

一盅情怀
2026-08-29 13:03:40
赵云下山前师父童渊:天下高手你都不用怕,但有一个人你要绕着走

赵云下山前师父童渊:天下高手你都不用怕,但有一个人你要绕着走

千秋文化
2026-08-28 20:23:48
高速免费要迎来调整?交通部给出明确回应,车主或将迎来好消息

高速免费要迎来调整?交通部给出明确回应,车主或将迎来好消息

刘哥谈体育
2026-08-31 11:57:15
2026-08-31 21:48:49
周哥一影视
周哥一影视
感恩相遇
3932文章数 18196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吴冠中 漓江竹林的倒影,值864.5万港元!

头条要闻

学院书记15万字著作被指抄袭 音乐论文引用艾滋病研究

头条要闻

学院书记15万字著作被指抄袭 音乐论文引用艾滋病研究

体育要闻

中国女婿用一份满分答卷,刺痛中国女排

娱乐要闻

女歌手陈粒疑被男子骚扰,本人回应

财经要闻

沃什美联储百日新政剧变:没有给答案

科技要闻

起售不足18万!特斯拉在港澳推廉价Model 3

汽车要闻

A0级最长续航 极狐贝塔T1 550km版上市 7.68万起

态度原创

手机
旅游
房产
公开课
军事航空

手机要闻

2nm重大突破!华米OV荣旗舰机扎堆发,史上最拥挤的9月要来了

旅游要闻

2026第四届山东精品旅游产业博览会在日照圆满闭幕

房产要闻

稳住了!三亚最新房价,刺破3.5万元/m²!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军事要闻

时隔30年 东南亚将迎来第二艘航母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