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刘建业上周刚说完“愿意让出帅位”，一周之后坐在郑州航海体育场的新闻发布会话筒前，换了套词。
8月29日晚，中超第25轮-。 重庆铜梁龙客场打河南队。 赛前，这支升班马已经8轮没赢过球-。 从赛季初长期霸占积分榜第2，一路跌到第7-。 再输一场，就是9轮不胜。
结果，1比1。
没输。 但也谈不上赢。
真正让人看不懂的，是刘建业怎么打的这场比赛。
首发名单一亮相，重庆球迷直接懵了。 全华班。 五名外援全部摁在替补席。 肯帕努、迪马塔、阿马杜、恩加德乌、卢康，一个都没上。 门将姚浩洋替补，中场主力李镇全也坐着。 场上11个人，全是国内球员，还有6个U21。
对面河南队什么配置？ 五外援全首发。
第17分钟，纳萨里奥右路传中，古斯塔沃门前鱼跃冲顶。 河南1比0。
上半场重庆铜梁龙的控球率30%。 场面很被动。 全华班踢五外援，就是这个效果。
下半场刘建业开始换人。 卢康上，张志雄下，第一个外援登场。 控球率没好转，掉到27%。 第57分钟，迪马塔和肯帕努一起上。 换人刚一分钟，肯帕努右路内切回做，阮奇龙大禁区外迎球低射，皮球直窜死角。 1比1。
阮奇龙本赛季第一个联赛进球。
后面双方各击中一次横梁。 谁都没能绝杀。 1比1收场。
积分31分，排名第8。 9轮不胜。
这场球打完，真正有意思的事发生在新闻发布会。
刘建业说了一番话，翻译过来就四个字： “最小代价” -。
原话是这么讲的：“我们现有球员需要兼顾两线作战，这确实比较困难。 所以本场安排了此前上场机会不多的队员出战，教练组的想法就是，尽可能以最小的代价完成这场比赛。 ”-
全华班首发，五外援轮休，6个U21上去练级——这些操作突然有了一个正式的解释：我们在为足协杯做准备。
问题来了。
一周前，8月23日，重庆铜梁龙主场0比1输给大连英博-。 那是第8场不胜。 赛后新闻发布会，刘建业说的是另一番话。
“下半年的这个成绩，到现在，我还是负主要责任。 ”
“这些球员也不容易。 如果重庆足球，因为我会阻止他们进步的话，我愿意把位置让出来。 ”
媒体追问，他强调自己没有立刻辞职：“就是如果有一天，重庆媒体也好，重庆球迷也好，包括俱乐部领导也好，觉得我在这个位置上是影响整个球队的发展的话，我愿意把这个位置让出来。 ”
从“愿意让贤”到“最小代价”，中间只隔了6天。
中间发生了什么，外界不知道。 但能看见的是，8月29日郑州航海体育场那支球队，跟8月23日重庆龙兴足球场那支球队，呈现出来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8月23日那场，刘建业还在为输球自责，说有两名球员状态不好，换上来的也不在状态。 8月29日这场，他已经在解释为什么要用此前上场机会不多的队员-。
同一个主教练，隔了一轮联赛，压力突然没了。
300多名重庆球迷去了郑州客场。 他们看到的是全华班首发、五外援轮休、6个U21在场上跟五外援的河南队硬扛。 没输，甚至扳平了。 但球队从赛季初的争冠集团掉到第8，9轮没赢过球，主教练说“最小代价”。
同一轮中超，还有一场比赛值得看一眼。
8月29日晚7点，云南玉昆客场打浙江队-。 0比6-。 浙江队创了队史中超最大分差赢球纪录-。 上半场就被灌了5个。
云南玉昆什么来头？ 就是重庆铜梁龙9月2日足协杯1/4决赛的对手-。
足协杯四强，单场淘汰制-。 重庆铜梁龙客场挑战云南玉昆。 时间就在9月2日晚上8点-。
刘建业说球队重心转向足协杯备战。 云南玉昆刚被打了个0比6，士气什么状态不用多说。 重庆铜梁龙这边，五外援全部轮休了一整场，体能储备充足。
从纯战术角度，“最小代价”这个说法挑不出毛病。 全华班客战五外援河南，只丢1个球还扳平了，主力全部休息，年轻球员拿了锻炼机会。 结果不差。
但事情经不起细想。
9轮不胜，从积分榜第2掉到第8，一支球队的主教练在发布会上说“最小代价”。 一周前他还在说“愿意让位”。 这个弯转得太顺了。
重庆铜梁龙7月经历四连败，8月直接8轮不胜-。 从争冠集团一路滑向保级泥潭-。 进攻端出了大问题，8轮不胜期间只打进5个球。 中超16支球队里，重庆铜梁龙进球数最少。 防守确实不错，丢球也是最少。 但光靠守，赢不了球。
现在刘建业把宝押在了足协杯上。
9月2日玉溪高原体育运动中心-，云南玉昆对重庆铜梁龙-。 一场定胜负。 赢了进四强，输了什么都没有。
云南玉昆刚经历0比6惨败。 重庆铜梁龙主力全部轮休。
看上去一切都安排好了。
但足球这东西，从来不是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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