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一提县城,很多人脑子里冒出来的画面就是:街上冷冷清清,年轻人都跑光了,连个像样的奶茶店都开不下去。
确实,这不是错觉。数据显示,东北不少县城十年间人口流失近两成,有的县甚至直接砍掉了一半人口。走在这些地方的街头,你能看到的是关闭的商铺、生锈的厂门,还有越来越沉默的街道。县城收缩,似乎成了一种无法逆转的宿命。
然而,如果你以为所有县城都在走向衰败,那就大错特错了。
就在同一片土地上,有一些县城不仅没倒下,反而活得挺滋润。它们工厂日夜开工,外地人排着队来打工,街上烟火气十足。同样是县城,有的在“收缩”,有的却在“逆袭”。这中间的差距,到底差在了哪儿?
答案其实很简单——有绝活和没绝活,是两码事。
01同样是县城,冰火两重天
先说说那些让人揪心的县城。
拿东北某县来说,2010年到2020年,东北88个县常住人口一共少了近700万人,平均每个县都少了十万出头。黑龙江的拜泉县,十年间人口直接砍掉一半。年轻人走了,留下的是日渐老去的父母辈。县城的商圈里,理发店、诊所、药店勉强撑着,幼儿园和奶粉铺倒闭了一大片。没有年轻人,就没有生育,没有消费,没有经济活力——这就是典型的“收缩型”县城。
但另一边,故事却完全不同。
在山东潍坊,有个叫临朐的山区县。这里不但没有人口流失,反而吸引了10万人从事铝产业。街道上,拉货的卡车排着队,工厂车间里机器轰鸣声昼夜不停。一个县城的铝型材,卖到了全球148个国家和地区。
在山西晋中,有个叫灵石的产煤县。别的煤城在资源枯竭后一片凋零,它却从“挖煤”变成了“吃煤”,把焦炉煤气变成了天然气、氢气、合成氨,还搞起了文旅产业,一年接待游客400万人次。
同样是县城,为什么一个在“坠落”,一个在“起飞”?
答案就藏在两个字里:产业。那些活得好的县城,未必有最大的城市、最多的资源,但它们一定有一个共同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绝活”,并且把这门手艺做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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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山东临朐:一个山区县的“铝”字诀
四十年前,临朐还是个沂蒙山区的贫困县,穷得叮当响。
1985年,这里冒出了第一家铝型材加工厂。说起来寒酸,整个厂子就一台老式挤压机,年产能还不到一千吨。但就是这点星星之火,点燃了临朐铝产业的燎原之势。
起初,临朐人干的是最简单的活儿——给门窗做铝框子。但慢慢地,他们发现了一个道理:单打独斗成不了气候,要干就干出个产业链来。
于是,临朐开始了一场“铝”的深耕。政府引导、龙头带动,一家叫华建铝业的企业率先冲了出来。从一间小作坊起步,华建铝业一步步长成了中国铝型材行业前三强,建起了“六区六园三平台”的产业格局。它投资20亿元建设的高性能特种铝材项目,引进了万吨级挤压机生产线,能生产高铁、舰艇、光伏发电用的高端工业铝材。
一家龙头起来了,带动的是一整条街的生意。
如今,临朐全县聚集了铝产业关联企业460多家,年产能达180万吨,产业集群年产值突破了480亿元。2025年10月,临朐铝型材产业集群成功入选工信部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名单,正式跻身“国家队”。
更让人佩服的是,临朐人做铝,不是简单粗暴地扩张产能,而是往深了做、往细了做。建筑型材市场饱和了,他们就往高端工业铝材转型。华建铝业联合中南大学搞研发,攻克了汽车轻量化核心技术,做出来的高强铝合金,比钢结构减重30%,直接供应给宇通、吉利这些车企,甚至还成了航空航天、船舶领域的备选材料。
在临朐,你不出县城,就能配齐生产铝型材所需的一切——从模具、密封胶、玻璃到五金件,应有尽有。这种“足不出县、配齐所需”的全链条配套,让临朐铝在全球市场拥有了不可替代的成本优势和交付能力。
现在的临朐,早已不是那个“贴牌代工”的山区小县了。它有了14件中国驰名商标,产品远销148个国家和地区,连澳大利亚、欧美市场都有它的身影。今年4月,第二十届中国(临朐)家居门窗博览会刚刚落幕,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客商齐聚这个县城,让“临朐智造”的名号越来越响亮。
从一台老式挤压机到年产值480亿元的产业集群,临朐用四十多年时间,把一个“穷”字,活生生改写成了一张“铝”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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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山西灵石:煤城转身,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如果说临朐的逆袭靠的是“把铝做透”,那山西灵石的翻身,则是一场硬核的“煤”的蜕变。
提起煤城,很多人想到的是“一煤独大”、资源枯竭后一片荒凉。但灵石不一样。这个产煤大县,曾经也靠挖煤过日子,但它的聪明之处在于——没有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十四五”期间,灵石抓住全省焦化行业“关小上大”的政策窗口期,一口气上了4个焦化技改升级项目,总投资170亿元。焦炭产能从460万吨提升到了811万吨,跃居全省第五,先进产能达到100%。
但灵石人没有满足于“多挖煤、多炼焦”。他们想的是:怎么把煤“吃干榨尽”?
于是,灵石开始搞精细煤化工。2025年7月,灵石经济技术开发区成功通过省级化工园区认定,成为晋中市首家获此资质的园区。这个“入场券”拿得不容易,但有了它,灵石就能名正言顺地发展高端化工产业了。
现在,开发区里布局了四大焦化技改项目,总计划投资超130亿元。焦炉煤气不再是“点天灯”烧掉,而是被变成了LNG、液氨、高纯氢——这就是灵石人说的“以气引企、以化引项”。光是一个易安新能源项目,就和上游焦化企业形成了上下游协同,构建起煤焦—化工—氢能的闭环产业链。
除了化工,灵石还搞了铝工业。东方希望百亿铝系循环产业园里,金属镓产能做到了国内单体规模最大。黄腐酸钾这块,灵石创建的腐植酸专业镇,黄腐酸钾国内市场占有率达到了60%。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个煤城还搞起了旅游。
灵石有个王家大院,规模比故宫还大,素有“民间故宫”之称。以前这门生意做得一般,但灵石人动起了脑筋,搞起了“联票改革”,把国有和民营景区绑在一起卖票。红崖峡谷、石膏山建起了滑雪、漂流项目,王家庄园搞了全省首个数字化全感体验乐园。游客年接待量从100万人次增长到了400万人次,“怡然见晋中·畅游到灵石”的品牌越叫越响。
从“挖煤”到“吃煤”,从“一煤独大”到多元发展,灵石用一场漂亮的转身,证明了资源型县城也能活出新活法。2025年,灵石的地区生产总值达到了378亿元,入围中部地区综合竞争力百强县。这个曾经靠煤吃饭的县城,如今有了更硬的底气。
04逆袭的密码:别人能学吗?
看完临朐和灵石的故事,你可能会问:这些县城的成功,能复制吗?
先说答案:不能完全照搬,但思路可以借鉴。
仔细看这些“逆袭型”县城,它们有几个共同的特质:
第一,有龙头带动。 临朐有华建铝业,灵石有聚源煤化、宏源富康这些大企业。一个产业能不能起来,往往就靠那么一两家敢闯敢干的企业把路趟出来。龙头一动,上下游就跟上来了。
第二,做产业链而非单打独斗。 临朐的“不出县就能配齐所有”,灵石的“焦炉煤气吃干榨尽”,本质上都是把产业链做通、做透。单个企业再强,也没有整个链条一起走来得稳当。
第三,找到与大城市差异化协同的位置。 临朐没有跟佛山拼规模,而是做精做细,抢占了高端工业铝材的赛道;灵石没有跟沿海城市比新兴产业的“高大上”,而是扎根煤化工,把传统产业做出新含金量。它们不跟大城市硬碰硬,而是在自己的赛道上跑出了加速度。
第四,政府持续服务,而不是画饼。 临朐的“百企扩能、千企赋能、万企节能”行动,灵石的化工园区认定和智慧平台建设,都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持续投入、久久为功。
当然,有些经验确实需要独特的资源禀赋。比如灵石有煤,你不一定也有。但更多时候,成功的关键不是资源有多好,而是能不能把一件事做到极致。临朐不产铝矿石,却把铝加工做到了全国前列——这说明,有没有“绝活”,有时候不在于先天条件,而在于后天肯不肯下功夫。
所以,对一个普通县城来说,与其盲目模仿、砸钱搞新区,不如先静下心来问自己:我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哪怕是一门手艺、一个特产、一个不起眼的小产业,把它做精做透,说不定就能走出一条逆袭的路。
县城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活法。
你的家乡有什么隐藏的绝活?来评论区晒一晒,说不定能帮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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