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6日,刘翔在微博发了一条求助帖:“在线等,碰到个难题:希望广大网友给我点意见。体育局让我买断或当教练上班,我该怎么办?”
语气之无辜,仿佛自己是个刚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应届生,而不是一个手握耐克终身合同、年保底收入约1400万、退役后挂了十一年“上海市体育局团委副书记”虚衔的人。
上海体育局很快回应:刘翔是上海功勋体育人,将依据相关规定妥善安置。
当晚刘翔追了一条,直接怼回去:“还依规?这是依的哪一条规?十年了想起来安置我了,分广告费的时候怎么不依法依规安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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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这一句“分广告费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爆点。
事情背景是这样的:刘翔巅峰期年收入以亿计,代言费按体制内规矩走“5122”分成——地方体育局抽20%。仅此一项,上海体育局从前前后后从刘翔身上分走上亿。官方后来澄清,那个“团委副书记”不是公务员、无行政级别、无坐班要求,属荣誉性兼职。也就是说,刘翔当年享受的是有名头、无坐班、不担责、还能借体制背书做生意。
现在体育局说“要么买断(拿一笔退役补偿结清关系),要么正式当教练上岗”,刘翔不干了,他觉得被冒犯了,觉得“买断”这词古早,觉得体育局十一年不理他现在突然找上门是刁难。
如果换个视角:
全国每年一千多万应届生,多少人挤破头想考一个带五险一金的岗位?多少人35岁被优化后投几百份简历石沉大海,最后去送外卖、开网约车?刘翔那个“团委副书记”若真拿出来公开招考,上海得有多少人挤破头?他不用坐班、不用打卡、不用担责,挂了十一年虚职,拿着体制光环和千万级商业收入,这搁在任何一个普通人眼里,都是求都求不来的神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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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现在的表现是:被要求要么清退关系拿钱走人、要么正式上岗履职,居然觉得是委屈。
这不是矫情是什么?
刘翔这件事,单拿出来看,无非是个体与体制之间的利益纠葛。但放在更大的图景里,它折射出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阶层断裂—中国的某些精英阶层,已经离底层老百姓的生活太远了,远到他们自己薅着自己头发把自己薅出地球了。
北大教授张丹丹前不久说“灵活就业本身就是一种福利”,被骂上热搜。她的逻辑是,正规就业用自由换社保,灵活就业者有“时间自主权”,所以是福利。这话从燕园讲坛上说出来,轻飘飘一句,把两亿打零工、送外卖、没社保没底薪的人“被迫自由”美化成了恩赐。
网友反问得好:这么好的福利,您辞去教职去享受啊?
刘翔这出,本质上是一个微缩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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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入千万的人,被要求“要么买断要么上岗”,上网问网友怎么办,语气里透着“你们评评理,我至于吗”。而一个月薪三千的人,被通知“明天不用来了”,连发微博的精力和心情都没有。他得赶紧去找下一份工,因为房租不等人。
这就是精英与底层的巨大鸿沟。
从刘翔和体育局这点掰扯,到张丹丹的“灵活就业是福利”,有一条暗线贯穿,就是,某些精英阶层真诚地以为自己的日常是常态,别人的挣扎是自由选择;自己被要求履职是受迫害,别人被逼打零工是享福利。
你可以有刘翔的金牌和合同,可以有北大的教席和声名,但别再把“何不食肉糜”包装成高论,别再把两亿人被迫打零工美化成“时间自主权的福利”,更别再把占着庙堂虚位被要求做个了断表演成一肚子委屈。
底层其实要的不多。他们不奢望年入千万、北大教席。他们只是希望你们在天上飘着的时候,别反过来再教育在地上的他们:“你们其实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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