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下死命令：12月前结束弹劾！萨拉冲刺2028，中菲关系有救了

菲律宾政坛内斗的烈度突然升级。8月21日，众议院弹劾检方提出，争取9月底前完成举证，把10月至11月留给萨拉·杜特尔特一方答辩，并配合参议长谢尔温·加查利安争取在12月前结束审判。

8月25日，萨拉长期助手勒穆埃尔·奥托尼奥出庭确认，副总统办公室2022年8月申请2.5亿比索机密资金时，并未同时提交实体与财务计划，相关计划此后才形成。案件仍在审理，资金程序问题成为检方当前举证重点。

法庭之外，萨拉已经把目光投向2028年。她今年2月公开宣布竞选总统，Pulse Asia夏季民调显示，其全国支持率达到49%，领先第二名莱妮·罗布雷多23个百分点，在棉兰老岛更达到87%。马科斯受宪法限制不能连任，8月14日却公开承认，自己虽然会在2028年支持一名候选人，但目前还没有确定人选。一个总统任期进入后半程，另一个的竞选周期已经提前启动，这场弹劾大戏由此与下一轮总统权力交接越来越难分开。

12月前要见分晓，马科斯阵营等不起了

马科斯阵营当前最稀缺的政治资源是时间。菲律宾参议院共有24名参议员，弹劾定罪需要至少16票；若定罪后进一步取消任职资格，萨拉的2028竞选之路将被直接截断。可2025年中期选举已经给马科斯敲过警钟：4名杜特尔特阵营支持的候选人赢得参议院席位。对萨拉而言，只要稳住9票，就足以阻止三分之二多数形成。

时间拖得越长，对双方产生的政治效果并不对称。萨拉可以继续经营地方组织、巩固杜家支持者，还能借庭审维持全国曝光。马科斯却没有这样的余裕。他2028年必须离开马拉卡南宫，剩余任期越短，培养接班人、整合参议院和地方政治力量的空间就越小。萨拉已有明确参选意愿和稳定基本盘，马科斯的接班安排仍停留在寻找人选阶段。

年底时间表因此十分敏感。2027年一旦全面进入总统选举预热期，任何针对萨拉的重大程序动作都会被更直接地放进选举竞争中解读。眼下推动审判提速，既有程序效率考量，也符合执政阵营尽早消除2028最大不确定性的利益需要。

马科斯现在头疼的地方就在这里。他掌握总统职位，拥有众议院优势，也能影响庞大的执政政治网络，却无法替时间按下暂停键。萨拉只要保住参选资格，每过一个月都离2028更近；马科斯每过一个月，也离权力交接更近。两人的政治时钟朝着相反方向走，12月前能否出现明确结果，也就远远超出一场普通程序审理的意义。

内斗两年未分胜负，萨拉成为马科斯最大政敌

“马杜联盟”从2024年公开破裂至今，马科斯一方拥有总统职位、众议院优势和更强的制度资源，杜特尔特家族却始终没有被挤出菲律宾政治中心。2024年6月，萨拉辞去教育部长职务；2025年3月，老杜特尔特被送往海牙受审。家族势力受挫、国会调查和弹劾压力接连而来，可菲律宾的选票给出了另一种答案。

2025年5月，老杜人在海牙，仍以压倒性优势赢得达沃市长选举，其两个儿子也赢得地方职位。全国层面，杜特尔特阵营支持的4名参议员候选人进入上院。中期选举后，马科斯要求全体内阁部长递交辞呈，推动政府“重启”；当时Pulse Asia数据显示，马科斯支持率已从42%降至25%，萨拉则达到59%。一年后，萨拉又以49%支持率领跑总统候选人调查。

马科斯碰到的难题很清楚：制度工具能够增加萨拉的法律与行政压力，却很难直接改变棉兰老岛选民对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认同。老杜困在海牙仍能赢得达沃，萨拉在棉兰老拿到87%的超高支持率，都说明杜家拥有高度稳固的地域政治网络。持续施压还可能给支持者提供一个简单叙事：马尼拉权力中心正在围堵杜特尔特家族。

这类政治认同一旦形成，案件本身与支持者对案件的理解就可能走向两条不同路径。检方继续增加证词和文件，可以提升萨拉的法律压力；杜家支持者却可能把每一次追加调查视为政治围攻的又一例证。马科斯越希望用制度程序尽快解决2028的不确定性，就越要防止萨拉把这种压力转换成竞选动员资源。

因此，弹劾对马科斯是一张分量极重、风险同样极高的牌。成功，萨拉可能失去2028竞选资格；失败，她将带着“经受全面围攻仍留在政坛”的形象进入竞选周期。两大家族的决裂，到今天已经从合作破产演变成争夺总统宝座的正面对撞。

萨拉若重返马拉卡南宫，中菲关系会迎来转机吗？

如果萨拉最终挺过弹劾并在2028年获胜，中菲关系出现缓和的可能性确实会上升，但菲律宾也已经回不到2016年的起点。马科斯任内大幅深化美菲安全合作，《加强防务合作协议》可供美军使用的菲律宾地点从5个增至9个，美菲联合军演、基地建设、情报协作和军事现代化持续推进。总统可以换届，这些已经落地的设施和制度安排不会随之消失。

萨拉若上台，更可能调整菲律宾对外政策的速度和风险偏好：减少南海高烈度摩擦，对新增美国军事部署更谨慎，恢复中菲双边磋商，推动油气和经贸合作升温。背后的推动力还来自菲律宾自身无法回避的现实利益。

马科斯本人已经开始触碰这种现实。8月14日，他公开表示，中菲恢复南海油气联合开发存在“明确可能性”，谈判已有进展，并强调菲律宾没有疏远中国。菲律宾统计局数据显示，今年5月和6月，中国商品连续占菲律宾进口总额31.7%，稳居最大进口来源地。安全政策可以向美国靠近，能源、制造业投入和区域贸易却无法靠军事同盟替代。

这里也是马科斯外交路线最难回避的现实边界。美国能够给菲律宾更多军事准入、军演和安全承诺，却无法替代中国在菲律宾贸易、产业供应和周边地缘中的长期存在。菲律宾可以决定同谁增加军事合作，却无法改变隔海面对中国的地理位置，也很难长期承受把南海关系全部推向安全对抗所带来的经济与外交压力。

中国的底气来自完整产业体系、超大规模市场、区域供应能力和地理邻近性，中菲合作因此具有超越单届政府的现实基础。萨拉若胜选，可能带来更快的修复窗口；即便她没有走到最后，菲律宾下一任总统仍要面对长期置身中美竞争前沿所带来的外交与安全压力。

结语：马科斯最难收拾的，是自己留下的三重矛盾

2022年，马科斯借助杜特尔特家族庞大的南部票仓完成总统胜选；四年以后，他执政后半程的重要任务之一，却变成阻止昔日搭档接班。对内，接班人迟迟没有成形，萨拉支持率已经跑到49%；对外，美菲军事合作被推进到新的深度，中菲经济和能源合作又无法舍弃。几项安排同时向前推进，最后开始互相牵制。

马科斯还有不到两年时间，萨拉同样还有不到两年。差别在于，马科斯的总统权力正在倒计时，萨拉的政治目标却指向下一届总统宝座。弹劾法庭能够决定萨拉能不能继续跑下去，却无法替马科斯培养一个足够强的继承人，也无法替菲律宾解决对美安全依赖与对华现实利益之间的矛盾。

更让马科斯尴尬的是，他想斩草除根的杜特尔特家族没有退出舞台，他想绕开的中国又重新出现在油气合作谈判桌上。等到2028年的选票摆到选民面前，菲律宾人要选择的，除了下一任总统是谁，还包括这个国家究竟还愿意在美国设计的大国竞争前沿走多远。

周俊林｜信息与通信工程硕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