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想见他,贺青州就算是正在开股东大会也得回来陪我。
但凡比规定时间晚了一秒到家,我都会又打又砸。
可现在我只是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就抬脚离开了办公室。
进电梯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到陆星朝给谁发语音。
“这疯子居然没砸烂你的办公室,这药真的成了,你今晚跟阿楠在外面住她肯定也不会闹了。”
晚上十一点,贺青州还没回家。
我将客厅的灯关掉,躺上床睡觉。
父亲死后,我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贺青州不在旁边,我根本无法入眠。
所以每次他不回家,我都会全城悬赏,杀到他在的地方将他绑回来。
只有抱着他,被他身上的气味包裹,我紧绷的、焦躁的神经才能放松。
但最近不这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药的原因,就算贺青州不在身边,我也能很快睡着。
一夜好眠,第二天我洗漱完到客厅时,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是贺青州回来了。
“昨天晚上忘记跟你说住外面了,你一个人睡得好吗?”
他在我旁边站定,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我抬眼,清晰地看到他衬衫领口的口红印。
我忽然又想起他身上第一次染上其他女人香水味的时候。
那是我们刚结婚不久,贺青州受不了我偏执的掌控欲,经常跟我对着干。
有一次他参加完晚宴,故意喝得醉醺醺的回家,让我闻到他身上的女士香水味。
他站在门口,得意地弯唇看着我。
下一秒我就将他拖进了浴室,拿起高浓度酒精往他头上倒。
“许知意,你疯了?!”
贺青州挣扎,却被我一脚踹在膝弯,狼狈地跌倒在浴缸里。
“你才知道?”
我拿着花洒冲他,红着眼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以后你再带着其他女人的味道回来,我用福尔马林泡你。”
那一天,我把他穿过的衣服全烧了,将他用酒精泡得浑身都皱起来,闻不到一丝香水味才罢休。
我不允许任何人染指我的东西。
但现在,我只是往旁边移了两步。
走出能闻到那股刺鼻香味的范围,淡声回答:
“睡得还可以,文件你看了吗?”
贺青州垂眸看着我,似乎在确认我的反应。
半晌后,才轻启薄唇:“没看。”
“嗯,记得看。”
“知道了。”
贺青州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往卧室走去。
我叫住他:“等等。”
“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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