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8日,一个让人揪心的消息传来。
此前失联的海南大学女研究生,已经确认不幸离世。
遗体在海口西海岸附近的水域被发现,经过DNA比对还有家属辨认,确认就是几天前从学校走出去之后失联的那个姓张的女生。
她才25岁,2022年入校读研,本来计划今年9月份参加答辩,就因为学业进度的问题,延迟毕业一年。
眼看着就要熬出头了,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把时间往回拉几天。
8月25日下午5点09分,校园监控拍到小张从海南大学海甸校区新南门走出去,一个人,穿着米白色的连帽防晒服,黑色长裤,黑色运动鞋,手里就攥着一把天蓝色的雨伞。
这个细节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她把手机、背包这些随身物品,全都留在了实验室的工位上。
现在的年轻人,出门买瓶水都得带着手机,她这么空手出门,明显透着反常。
晚上8点多,室友给她发消息,一直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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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以为她在实验室忙,可跑到实验室一看,人不在,手机背包倒都整整齐齐放在那儿。
室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在学校里到处找,宿舍、教学楼、食堂,找了个遍,什么都没找着。
到了26日凌晨,实在没办法了,报了警。
警方调取了全城的天眼监控,顺着她离校的方向一路追踪。
下午6点44分,海口世纪大桥下方的监控拍到了她最后的身影。
从这之后,所有的监控画面里都再也没出现过她。
海甸派出所的民警把世纪大桥的桥面、桥下、沿江区域、她的居住地、实验室周边,都仔仔细细排查了好几遍,当时还是没找到人。
有跟小张一个课题组的同学事后回忆,她平时性格挺温和的,待人也低调,每天的生活轨迹特别固定,基本就是实验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是个踏实的姑娘。
课题组相处的氛围其实还可以,并不存在什么特别大的矛盾。
但这位同学也提到一个细节,前段时间有次毕业聚餐,小张的状态看上去就不太对。
全程话很少,一直低着头吃东西,整个人的情绪特别低落,看着又累又压抑。
当时大家以为她是答辩压力大,也没太往心里去。
还有同学说,自从延毕之后,小张很少主动联系人了。
以前偶尔还会在群里说说话,后来越来越安静,就算有人找她聊天,她也是简单回复几句就没了下文。
好像把自己关在一个壳子里,谁也进不去。
有人问起学业进度的时候,她就笑笑不说话。
这个“笑笑不说话”,现在想想真的让人心碎。
那些沉默和低落,可能早就已经在发出信号了,只是大家都没当回事。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延毕这件事对研究生到底意味着什么。
外人听着“延毕”这两个字,可能觉得没啥,不就是晚一年拿证嘛。
对身在其中的人来说,这是三重困境同时压过来,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
社交压力。
很多延毕的研究生不敢参加同学聚会,因为每个人都会追问进度——“你论文写完了吗?”“什么时候答辩啊?”“怎么还没毕业?”
每一个问题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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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届的同学该找工作的找工作,该结婚的结婚,朋友圈里晒的都是offer、婚纱照,自己还在实验室里熬着,这种对比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是被落下的那个人。
时间长了,你就不想跟任何人联系了,把自己关起来,假装这个世界跟你没关系。
第二条,经济压力。
很多学校的奖学金、助学金只覆盖正常学制。
延毕就意味着经济来源骤减,意味着你要靠更少的钱撑过更长的日子。
租房、吃饭、日常开销,每一笔都要精打细算。
有些同学想出去打工挣点生活费,可导师又要求你待在实验室做实验,两头为难。
家里本来以为孩子今年就能毕业工作了,结果还得再供一年,有的父母嘴上不说,心里也着急。
这种愧疚感会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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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发展压力。
你不敢投简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毕业;你不敢面试,因为HR会问“为什么读了这么多年”;你的职业生涯被卡在“学生”这个身份里,进不去,也退不出来。
别人都在积累工作经验、建立人脉,你还在等一纸毕业证。
等你真的拿到学位的时候,可能已经比同龄人晚了一两年,在招聘市场上处处被动。
这三条路,每一条都堵得死死的。
其实可以再往下想一层,很多延毕的研究生之所以不敢求助,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是一件丢人的事。
导师那边不敢说,怕被认为能力不行;家里那边不敢说,怕父母担心;朋友那边不敢说,怕被看不起。
所有的压力都自己扛着,扛到最后真的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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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研究显示,延期毕业的博士生往往倾向于在社交媒体上向陌生人求助,而不是找身边的人。
因为他们觉得身边的人不会理解,只有网上的陌生人才能听他们说说真话。
这是多么孤独的一件事啊。
小张走的那天,手机安安静静躺在实验室工位上,背包也在,一样随身物品都没拿,就带了自己。
留在工位上的手机和背包,更像是一种没说出口的呼喊,可惜太安静了,没人听见。
这件事也给所有人提了个醒。
研究生的心理健康问题,真的不能再被忽视了。
学校应该建立更完善的心理预警机制,导师应该多关注学生的精神状态,家长应该多跟孩子聊聊情绪感受,而不是只追问论文进度。
如果你正在经历延毕,正在经历那些看不到尽头的黑夜——请记住,延毕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一个人扛。
找个人聊聊,哪怕只是一句“我撑不住了”,这一句可能就是救命的那一句。
愿逝者安息,也愿每一个还在苦苦坚持的研究生,都能被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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