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会不会出现新一轮粮食危机,现在没人能够提前给出绝对答案,但一些变化已经值得警惕。鸡蛋涨价、稻米减产、玉米歉收、渔业资源收紧,再叠加战争、极端天气和化肥供应波动,粮食问题已经不只是农业问题。
近期摩根大通发布报告,将粮食安全与国家安全直接联系起来,并判断下一轮全球粮食风险可能在明年进一步显现,食品通胀率可能从2.8%升至5%。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一份机构报告本身,而是报告背后那些已经发生的现实变化。
普通家庭最能直观感知到相关变化的品类,非鸡蛋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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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一盒30枚装鸡蛋价格已经涨到1.4万韩元,日本札幌一些超市刚过中午,鸡蛋货架库存就已减少一半。国内部分区域也出现明显价格波动,山东德州一箱30斤的鸡蛋,4月初仅售96元,后续涨到了149元。最近一段时期,全国范围内的鸡蛋价格依旧保持上涨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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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价格低廉的基础食品,正在重新成为家庭消费账本里的敏感项目。鸡蛋的成本链条连着玉米、豆粕、运输、养殖成本与能源价格,只要其中数项同步上涨,终端售价就会快速完成传导。
更大的压力,其实还在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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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知名稻米主产区佛统府的大片水稻田出现干裂板结,当地大米价格已经攀升至近18个月的最高水平。越南中部部分稻田也出现了缺水状况,部分农户即便已经施了三次肥,水稻的生长依旧受到不小影响。
印尼共有1366处监测点出现连续21至30天无降雨的情况,其中70个监测点的连续无雨时长超过60天。对于需要稳定水源的水稻来说,这类天气异常直接影响产量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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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情况同样不轻松。欧盟委员会联合研究中心对几乎全部夏季作物的单位产量预测数值做出了下调调整。德国农业领域每天损失约1000万欧元,法国玉米收成面临数十年来的低位。来自法国蔬菜生产者联合会的统计数据显示,花菜、生菜、豌豆、四季豆部分品类损失或达全年产量50%,部分区域甚至绝收。
超市内商品售价哪怕只有几分、几毛钱的细微浮动,背后很可能关联着大面积农田的作物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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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这一风险,摩根大通提炼出了五个核心关键词,分别是战争、天气、仓储、水以及浪费。最容易触发连锁传导效应的场景,是战争和极端天气两类事件同步发生。
霍尔木兹海峡受冲突波及之后,全球化肥供应链面临不小压力,尿素价格曾出现超110%的涨幅。化肥价格走高会直接抬升粮食种植成本,一旦运输通道受阻,受影响的不只有粮食生产,还涉及粮食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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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海区域局势同样持续紧绷,8月18日有4艘粮船在俄罗斯黑海港口新罗西斯克附近遇袭,此前已有5艘船只遭遇袭击。俄、乌两国合计占全球小麦出口总量的比重超四分之一,只要发生任何运输阻滞,都有可能加剧国际市场的价格震荡。
乌克兰的粮食出口规模曾经出现过幅度高达76%的下滑。粮食不是生产出来就算完成供应,能不能安全运到进口国同样重要。
气候又给这条供应链加了一层压力。极端高温、干旱和异常降水不断影响农业生产,联合国粮农组织预测,今年全球谷物产量预计同比下降1.9%。这一数值乍看之下并不起眼,可大米这类主粮实际进入跨国贸易流通的占比其实并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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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主要生产国因为国内供应紧张而限制出口,国际市场能够自由交易的粮食会迅速减少,价格波动就可能被成倍放大。
这也是粮食市场最特殊的地方:产量减少几个百分点,并不意味着价格只上涨几个百分点。当出口限制、恐慌采购和运输受阻叠加在一起,市场反应往往远大于产量本身的变化。
供应承压的另一面,是需要粮食援助的人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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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显示,2025年全球约有6.45亿人面临饥饿问题,加沙和苏丹的粮食危机尤其严重。如果战争持续到2030年,全球可能新增最多1900万长期饥饿人口,亚洲和非洲受到的冲击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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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全球粮食援助资金较2022年下降59%,已经降至10年来低位。需求持续攀升,可供调配用于救助的资源反而不断缩减,这类变动才是最值得我们警惕的。
这类相仿的情形此前其实早就已经出现过。
2008年全球粮食危机期间,海地部分居民只能依靠掺盐的泥土饼充饥,巴基斯坦和泰国曾动用军队保护农田和粮仓。2010年前后,印度约十万民众发起游行抗议食品价格走高,不少家庭不光削减肉类消费,连西红柿这类普通食材都负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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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危机真正危险的地方,从来不只是粮价上涨,而是它会直接挤压普通家庭最基本的生活空间。
房价高还可以调整居住方式,汽车贵可以减少使用,吃饭却没有替代方案。如果粮价进入持续走高的区间,首当其冲会受到影响的通常是可支配收入不多的普通家庭。
我国能长期维持粮食供应的整体平稳状态,完全不是偶然出现的结果。粮食安全向来属于国家安全范畴里的核心关切项,不管是耕地保护、高标准农田打造,还是种业振兴、粮储及产销调节,最终目标都是稳固粮食基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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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市场越不稳定,国内粮食生产和储备体系的价值就越突出。
因此,关于明年会不会真的出现大家口中的“全球粮食危机”,目前我们还无法给出肯定的结论。目前能够明确的是,全球粮食供应链正同时承受战争、气候、能源、化肥、运输等多方面的叠加压力,不少变动已经从田间传递到了商超货架。
悠悠万事,吃饭为大。任何时候,把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里,都是应对外部不确定性最重要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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