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克利夫兰,有一处被铁栅栏围起的小型墓地,从外面看并不起眼,却承载着一段跨越百年的犹太社区记忆。它如今被称为Fir Street Cemetery,占地只有八块住宅用地,规模小到很容易被路人忽略。但正是在这片狭小的土地上,历史上曾经并存着三座各自独立的犹太公墓。
从农田到公墓:一块土地的命运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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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中叶,克利夫兰西部的农田被房地产投机者买下,并分割成小块用于开发。这片区域最初属于布鲁克林镇,后来并入克利夫兰市。Fir Street Cemetery 就坐落在这样一片被重新规划过的土地上。尽管面积有限,它却不是一个单一的墓园,而是由三个不同来源的墓地组合而成。
墓园最古老的部分位于中间,占地约3.5块宅基地,由匈牙利援助协会购得。这个协会成立的初衷,是帮助有需要的犹太移民,其中也包括丧葬事务。东侧的地块由Chevra Kadisha Society买下,而西侧则属于Anshe Emeth——历史上克利夫兰最大、最古老的东正教犹太会堂。到了二十世纪初,这片墓园的大部分区域已被人们习惯性地称为“匈牙利公墓”,只有西侧仍保留着 Anshe Emeth 公墓的名称。
第一位安葬者:一个逃亡家庭的孩子
墓园里的第一次安葬发生在1865年,逝者是Aaron Horwitz,一个两三岁的男孩。他的父亲 James Horwitz(本名 Jacob)拥有维也纳大学的医学学位,母亲是 Fannie Horwitz。James Horwitz 曾是1848年匈牙利独立战争的支持者,革命失败后被迫逃离加利西亚。这个家庭的经历,也折射出当时许多犹太移民背井离乡、辗转北美的命运。
令人意外的是,尽管 Fir Street Cemetery 面积很小,最后一次安葬却一直延续到1971年。那时,克利夫兰犹太社区的地理中心已经向东迁移,墓园逐渐荒废,部分原因还来自人为破坏。直到1988年,克利夫兰犹太谱系学会对墓碑进行了一次系统清点,才迈出了修复这片墓地的第一步。
一位法官的童年记忆,推动了墓园重生
克利夫兰住房法院法官Raymond J. Pianka的小学就在墓园附近。他小时候就对一些墓碑上的希伯来文铭文感到着迷。2007年至2009年间,Pianka 法官、社区居民以及Park Synagogue共同参与了对 Fir Street Cemetery 的修复与翻新。Park Synagogue 是 Anshe Emeth 与 Beth Tefilo 两个会众合并后的继承者,如今也承担着墓园的日常维护工作。此外,犹太社区联合会自1963年获得匈牙利公墓(又称 B’nai Abraham 公墓)的地契后,也一直在提供协助。
长眠于此的名人:会堂创始人、拉比与争议人物
Fir Street Cemetery 里安葬着不少十九世纪中后期克利夫兰犹太会堂的创始人和拉比。例如Moses A. Adelstein,他创办了第一座俄罗斯犹太会堂,也组织了第一座免费犹太公墓。不过,Adelstein 本人并没有葬在 Lansing 公墓,而是长眠于此。墓园中还有一位名声不那么光彩的人物——Harry “Czar” Bernstein。他是一位银行、剧院和酒店老板,也是因操纵选举而声名狼藉的政治头目。
今天如何探访这座墓园
Fir Street Cemetery 目前设有围栏并上锁,但从四周的公共街道上都可以看到内部。墓碑的朝向并不完全精确地对应着三座原始墓地的分布。Aaron Horwitz 和他的兄弟 Phil 的小型墓碑紧靠着 Bayne Court 一侧的围栏,安静地立在路边,成为这段历史最细微也最具体的注脚。
一座只有八块宅基地大小的墓园,却容纳了三座公墓的边界、一个逃亡家庭的故事、多位社区奠基者的名字,以及一段从荒废到重生的修复历程。它提醒着人们,有些地方看似不起眼,却可能正静静保存着一个群体最深的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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