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山风:
你哥说你躲在这儿,我还不信。
一声不吭就消失,你把我这个老公当什么了?
我抬眼,撞进墨川晦暗的眸子里。
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我倒想问问,他在我被送走的前一晚,和白惜柔滚在我床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私。
我看向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和白惜柔那枚是一对。
算上我替罪的七年,他们已经在一起七年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狠狠推开他,扑到旁边的土沟边狂吐不止。
墨川眉头拧成一团,立刻上前想拍我的背。
我满脸嫌恶地躲开,他动作僵住,突然开口:你怀了哪个野男人的种?
没等我反应,他又补了句:那个守山的老陈?
啪!我气得浑身发陡,抬手甩了他一巴掌,墨川,你真让人恶心。
我转身就走,墨川却追上来,半拖半拽地把我塞进车里,按下了锁。
放我出去!
你哥已经去你住处了,你不是要回去?
这句话抽干了我全身的力气,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么折磨我,你觉得很有意思?
墨川眉头紧锁:别耍脾气了,回城里,我们照旧。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不过法律上我们已经不算夫妻了,我现在和惜柔已经领了证。
我只觉得可笑,避开他试探的目光:
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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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寨子口,惜柔也来了,我去接她。
我没理他,麻木地下车。
推门进屋时,兰司瑾正坐在竹凳上,看着我手里旧的舞蹈获奖证书出神。
你以前不是最爱跳舞吗?怎么现在不跳了?
他抬眼不解地看向我,又扫了眼四周破败的屋子,声音发哑:
改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你这几年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看见他眼尾有点红。
我平静地从他手里拿过证书,语气淡得像水:
你放心,我跳不了了,再也不会和白惜柔抢台柱子的位置,你放过我行不行?
肩膀突然被死死按住,兰司瑾双眼通红:
出来后你一声不吭消失,到底是谁在折磨谁?什么叫不能跳舞?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别装了。
我声音很轻:我的腿被他们打断的时候,管事的给你打过电话,我都听见了。
当时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扎进我心口:
腿断了?算了,兰舒心气太高,总在惜柔面前显摆她那些奖,也该给她点教训。晚点派个医生过去吧。
你、你都听见了?兰司瑾的声音把我拽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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