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我妈昨晚还在电话里说：“棠棠皮肤白，戴那个好看。小砚，你以后别总忙工作，多陪陪她。”
她们都以为今天过后，我和许棠就能有个家。
可现在，她穿着婚纱，戴着我妈给的镯子，护着她的前任。
我把名单拍在化妆台上。
“许棠，我问你最后一遍，他为什么会拿到宾客名单？”
她眼神躲了一下。
贺舟抢在她前面说：“你别吓她，是我问她要的。我要帮你接待客人，总得知道哪些人重要吧？”
“你挺会替我想。”
我从他手里拿过那份折过的宾客名单。
纸边被捏得有些皱，上面圈了几个人名。
秦怀远，明合资本合伙人。
唐宥，启澜科技采购负责人。
陆南辞，森和集团渠道总监。
这三个人，都坐在男方主桌附近。
我请他们来，是因为这些年一路合作，对方愿意赏脸。
贺舟圈他们，圈得很准。
许棠看见我盯着名单，脸色更白。
她往前走了一步：“周砚，你听我说，他最近在找工作，只是想认识一些人。我想着今天人多，顺便帮他一下。你身边那么多资源，介绍几个朋友又不会少什么。”
我抬眼看她。
“所以你把他塞进伴郎团？”
她咬住唇：“普通宾客不好接触他们，伴郎身份方便一点。”
房间里静得连摄影师机器的轻响都清楚。
我没立刻说话。
我怕我一张口，今天真会把贺舟打到进不了酒店大门。
许棠看我沉默，以为还有回旋余地，声音软下来：“周砚，我们先把婚礼办完，好不好？你有什么火，晚上回家再冲我发。今天这么多人等着，我们别让双方父母难堪。”
我把胸前的新郎胸花摘下来，放在化妆台上。
“你让他站在我身后，用我的兄弟身份，去碰我的客户。”
我看着她：“我爸妈难堪的时候，你想到过吗？”
许棠眼眶一下红了：“我没想那么多。”
“现在想。”
我转身往门口走。
贺舟却突然笑了一下：“周砚，你这气性也太大了吧？棠棠只是想帮我，你要是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她以后嫁给你，也挺累的。”
我脚步停住。
蒋骁和梁准同时看向我。
我回身走到贺舟面前。
他还想维持那点体面，嘴角挂着笑，眼里却有藏不住的得意。
我抬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贺舟整个人往旁边撞去，后腰磕到化妆椅，狼狈地摔坐在地。
许棠尖叫一声，扑过去扶他：“周砚！你疯了！”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指。
“他嘴欠，我手痒。”
蒋骁立刻上前，和梁准一左一右扣住贺舟。
贺舟捂着嘴角，眼神阴狠：“你敢打我？”
“敢。”
我看向许棠：“你再护他一句，我让他今天从侧门爬出去。”
许棠张着嘴，眼泪挂在睫毛上，硬是没敢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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