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儿子周磊骑摩托车赶来,听到我停了材料,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妈,你有爸、有我,清姨只占房梁上两个字,你怎么还不知足?”
我看着这个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心一点点凉透。
“所以,你也同意刻她的名字?”
周磊直接扶住梯子,毫不犹疑地点头。
“清姨为了我们家忙前忙后,比你大度多了。”
施工队已经开始往车上搬木料。
周砚弘叫停那些人,捏了捏我的手。
“你不就是想听我说你最重要吗?房子盖好,我晚上回的也是你的屋。”
我推开他的手,回旧屋收存折。
身后还能听见周砚弘对儿子一脸笃定地说:
“晚秋跟了我这么久,心里就放不下我和你,今天让人把东西拉走,明天她自己就会送回来。”
我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上辈子我对他们父子俩几乎付出了所有的真心。
可换来的结果,让我这辈子都不愿意重蹈覆辙。
等我找到我妈留给我的首饰盒,打开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我脸色一变,快步冲回院子。
何云清站在房梁下,手腕上戴着我母亲的金镯。
周磊注意到我的目光,脸上毫无愧色:
“清姨上梁那天要戴,空着手腕让别人怎么看她?”
我盯着儿子,一字一句问:
“你拿你外婆的遗物,给她撑女主人的体面?”
周磊皱眉:
“妈,你别说得跟偷一样。”
“反正你死以后,这些东西也都是我的。”
这番话让我从头凉到脚。
我闭了闭眼,没再客气,直接上手去拿。
周砚弘却挡在了何云清跟前面前,耐心几乎被耗尽。
“上梁借戴一天,你非要现在让她难堪?”
我拔高声音,满心讽刺。
“这是我妈的遗物。”
“我知道。”
他握住我的肩,语气依旧像在哄我。
“东西又没丢,云清替家里张罗上梁宴,戴得体面些,也是给你长脸。”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
“这些天云清妹子帮了她家不少,就接着戴两天,又不是不还了。”
“要不说她只能一辈子待在农村,格局还是太小了。”
我气得胸口疼,刀子没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我拿手机对着金镯拍照,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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