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二年十二月初一那天,袁崇焕接到了通知,说是崇祯皇帝要找他商议粮饷。听闻此言,袁崇焕赶紧收拾进宫,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无情的寒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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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的脑袋被摘了下来,临死之前,崇祯连问三个问题:你为什么杀毛文龙?敌军为何能长驱直入?你为什么打伤满桂?
忽悠皇帝
崇祯二年十月,皇太极率八旗兵绕过袁崇焕镇守的山海关,借道蒙古从喜峰口破关直逼北京。
京师危急,袁崇焕千里驰援,拼尽全力在广渠门外打退了后金骑兵。然而仗刚打完,京城里的各种不满甚嚣尘上。
达官贵人的花园别墅被清军糟蹋了,埋怨袁崇焕不加保护;百姓中间也流传“杀了袁崇焕,鞑子跑一半”的说法。
甚至还有官员咬定是袁崇焕把清军引进来的,为的是胁迫朝廷签城下之盟。崇祯耳朵里灌满了这些话,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崇祯皇帝上位,原本想着平定边疆,然而东北地区的八旗骑兵越来越猖狂。朱由检的耐心越来越少了,这对于袁崇焕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想当初,崇祯元年七月平台召对,皇帝问平辽方略,袁崇焕张口就是“五年复辽”。退朝后给事中许誉卿追上去请教具体打法,袁崇焕说了四个字“聊慰上心”。
许誉卿吓得够呛:皇上那么较真的人,你怎么能拿这事哄他?
袁崇焕这才意识到话说大了,赶紧找补。可崇祯已经当了真,当场许诺大功告成封侯。一个随口承诺的上司碰上了一个凡事较真的皇帝,这事开始就注定要出岔子。
五年,一个书生出身的袁崇焕真能平定辽东吗?
擅杀大将
崇祯二年六月,袁崇焕跑到皮岛,趁毛文龙毫无防备把他绑了,当场宣读了十二条罪状,用尚方宝剑把人给斩了。
消息传回北京,崇祯大惊,毛文龙在东北可是相当重要的,然而袁崇焕不经请示就擅杀大将,这样在平时肯定是要掉脑袋的。
但是崇祯皇帝当下正指望着袁崇焕守辽东,只好捏着鼻子下诏说杀得好。
老袁必须死
据《明季北略》记载,袁崇焕那天进了宫门没走几步,一个太监就跑出来催他快走。等他赶到平台看见满桂也在场,心里就凉了半截,他知道要坏事了。
崇祯问他杀毛文龙的事,他答不上来;问他为什么放任敌军长驱直入,他还是答不上来。
最后崇祯皇帝让满桂脱了衣服露出脊背上的伤疤,直直问袁崇焕道:这是不是你干的?
关于满桂的伤,有个流传比较广的说法:北京城下两军混战时,袁崇焕的部队误伤了满桂。
但袁崇焕本人可能根本不知情。
可崇祯不管这些,他认定袁崇焕是心虚不敢认。
袁崇焕被抓,城外辽东兵就炸了锅。
要知道这时候在外面顶住敌人的都是袁督师的人,老袁一出事祖大寿当场带兵跑了。
崇祯一看要出事,赶紧让狱中的袁崇焕写信招人回来。据说祖大寿看到信后下马捧读,一军尽哭。
这一哭让崇祯犹豫了,然而朝里那帮人没给他反悔的机会。温体仁的浙党、王永光这些阉党余孽,还有跟袁崇焕有过节的梁廷栋,全都扑上来一顿输出,袁崇焕必须死。
崇祯三年八月,判决下来了。崇祯的谕旨列了一大串罪名:付托不效、专恃欺隐、市米资盗、谋款斩帅、纵敌长驱、顿兵不战、援兵四集尽行遣散、潜携喇嘛坚请入城。刑部判的是磔刑,凌迟。
西市刑场那天围满了人。据《明季北略》记载,刽子手割一块肉,百姓就掏钱买一块,一边买一边骂。
有目击者后来回忆说,花一钱银子能买到手指大的一兜肉。袁崇焕被割了整整半天,皮骨都露出来了,心肺之间叫声不绝。
临刑前袁崇焕写了一首诗:“一生事业总成空,半世功名在梦中。死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守辽东。”
《明史》说袁崇焕“议战守自崇焕始”。可就是这么个人,最后落了个“暴骨原野,乡人惧祸不敢问”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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