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母亲,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盼着孩子好好读书、踏实做人,将来能有一份安稳的工作,过平平淡淡的好日子。
从小到大,我对儿子的管教不算严苛,但也绝不放任。我一直教他,学生就要以学业为重,尤其是大学四年,是人生最关键的镀金阶段,是拉开人与人差距的黄金时期。谈恋爱可以理解,但一定要懂得分寸、守住底线,不能荒废学业,更不能过早沉溺儿女情长。
我本以为,我的孩子听话懂事,稳稳当当读完四年大学不成问题。可我万万没想到,孩子进了大学之后,彻底脱离了我的管束,变化快得让我措手不及,更是让我这个当妈的,满心焦虑,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儿子高考发挥平稳,顺利考上了外地一所不错的本科院校。送他去大一报到的那天,我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学校好好读书,多考证、多提升自己,少贪玩,别早早谈恋爱分心。
当时儿子满口答应,拍着胸脯跟我说让我放心,他心里有数,肯定先以学习为主。看着他懂事的样子,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满心欢喜觉得孩子长大了、懂事了,终于可以安心放手,让他独自奔赴自己的前程。
可仅仅入学不到半年,大一上学期还没结束,儿子就偷偷处上了女朋友。
最开始我完全不知情。是他姑姑刷朋友圈,偶然看到他频繁发和女生的合照,偷偷截图发给我,我这才后知后觉知道了一切。
我当时第一反应不是生气,只是有点意外。我也不是老古板,现在的年轻人早熟,大学谈恋爱再正常不过,我从来没有强硬禁止过。我想着年轻人情窦初开,互相有好感很正常,只要不影响学习、懂得自律,好好相处也没什么大问题。
所以我特意打电话跟他好好沟通,语气温和,没有一句指责。我告诉他,谈恋爱可以,我不反对,但一定要自爱自律,好好学习,互相鼓励进步,千万不要荒废了大学最宝贵的时光。
电话那头的儿子依旧乖巧听话,连声答应,说只是单纯谈恋爱,绝对不会影响学业,让我不用瞎操心。
我信了,真的彻底放下了顾虑。我想着孩子在外上学,有个人互相陪伴、互相照顾,也是一件好事。
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现在年轻人的相处方式,也高估了我儿子的自制力。
谁也没想到,大一刚过完,升入大二的时候,儿子直接瞒着我们家里人,搬离了学校宿舍,和女朋友在外租房同居了。
这件事我足足晚了大半年才知道。
偶然一次视频聊天,我发现他身后的环境根本不是大学宿舍,布置温馨,是单独的出租屋。我反复追问,他才支支吾吾坦白,大二开始就和女朋友一起租房住了,宿舍早就退掉不住了。
那一刻,我心里瞬间堵得慌,又气又无奈。
我能接受大学恋爱,却实在接受不了二十岁出头的孩子,刚上大二就过早同居。他们说到底还是学生,没有经济独立,三观还没完全成熟,未来充满了未知数。这么早过上朝夕相处的同居生活,心性很容易浮躁,学习状态也绝对会受影响。
我当即就严肃劝他,让他搬回宿舍住。我说大学宿舍的集体生活是必修课,和同学相处、自律学习,才是大学生该有的样子,过早同居弊大于利。
可这个时候的儿子,早就听不进我的话了。
他态度很坚决,说两个人相处很好,在外租房安静、方便学习,比宿舍自在,死活不肯搬回学校。我隔着屏幕苦口婆心劝说,好言相劝、耐心沟通,说了无数利弊,他表面敷衍答应,转头依旧我行我素。
从大二开始,一直到大学四年毕业,整整三年多的时间,两个孩子一直同居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
这几年里,我无数次纠结、无数次焦虑,却完全管不住远在千里之外的儿子。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远离父母的视线,我们鞭长莫及,多说两句他就不耐烦,索性敷衍应付。
如果只是在校期间同居,我慢慢也只能自我说服、慢慢接受。可最让我手足无措、心里别扭的,是他们放假后的相处方式。
自从儿子谈恋爱同居开始,每逢寒暑假、小长假,这个女孩子都会跟着儿子回我们家住。
一开始第一次来,我还抱着热情的心态,好好招待。我想着既然孩子真心相处,我作为长辈,该有的礼数、善待一点不能少。我买菜做饭、收拾客房,拿出十二分的真心对待小姑娘,怕她拘束、怕她不自在,事事迁就。
可次数多了,一年两年下来,我的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满心都是别扭和无奈。
两个孩子都还是在校学生,没有毕业、没有工作、没有稳定的未来,甚至没有见过双方正式家长、没有谈过未来婚嫁。可小姑娘俨然把我们家当成了自己家,一放假就过来常住,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整个寒暑假。
每天吃住都在我家,衣食住行全靠我们操心。
说实话,我不是小气,舍不得多一双碗筷、多一口饭菜。我纠结和难受的,是这份不合时宜的亲近,是年轻人毫无顾忌的超前相处方式。
在我们老一辈的观念里,男女朋友没定型、没订婚、没结婚,始终是外人。还在上学的年纪,本该保持该有的分寸和界限。可现在的状态,跟结婚过日子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比很多已婚小夫妻相处得还要亲密。
我身边的亲戚朋友、邻居知道之后,私下里都悄悄议论。有人说现在年轻人太开放,有人说孩子年纪轻轻太浮躁,还有人委婉提醒我,女孩子总在男方家里常住,名不正言不顺,对两个孩子都不好。
这些话我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每一天都倍感煎熬。
我无数次私下跟儿子谈心,委婉表达我的顾虑。我告诉他,两个人真心想走到最后,更要懂得自重、懂得珍惜。年少的感情太脆弱,未来变数太大,没定型之前,保持距离、守住分寸,是对彼此最好的负责。
我也直白跟他说过我的为难:家里是普通家庭,邻里街坊都是熟人,两个学生常年这样同住同处,闲话多、影响不好,也容易让两个孩子心态松懈,彻底丢掉奋斗的劲头。
可不管我怎么说,儿子永远都是一句话:我们感情很好,以后肯定会结婚,您就别多想、别瞎操心了。
每次说到最后,都是不欢而散。我说重了,儿子嫌我思想老旧、不通情理,觉得我故意为难他女朋友;我说轻了,他根本不当回事,依旧照旧,放假依旧带着女孩回家常住。
我和孩子爸爸也沟通过无数次。孩子爸爸性子温和,不善言辞,每次都是叹气,说孩子大了管不住了,随他去吧。
可作为母亲,我怎么可能真的放下?
我看着二十出头的儿子,本该在大学奋力拼搏、打磨自己、规划未来,却早早陷入恋爱的安逸里,提前过上了居家生活。没有了年轻人该有的冲劲,没有了对未来的紧迫感,日子过得安逸又佛系。
我打心底里担忧。
年少的爱情太纯粹,也太脆弱。大学的恋爱,能走到最后的本就寥寥无几。他们现在靠着父母兜底,衣食无忧,不用面对柴米油盐、不用承受生活压力,所以觉得彼此就是余生。可等毕业步入社会,面临工作、异地、现实压力、双方家庭磨合,无数的问题接踵而来,谁也不敢保证两个人能走到最后。
如果将来没能走到一起,这几年过早的同居、毫无界限的相处,对两个孩子来说,都是青春里无法回头的遗憾。
更让我束手无策的是,我现在进退两难,半点办法都没有。
阻止吧,儿子正值叛逆固执的年纪,软硬不吃,只会激化亲子矛盾,让他更加抵触我们,甚至会因为女朋友和家里疏远。
不阻止吧,我每天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又焦虑又憋屈,看着孩子过早安逸、荒废成长,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整整四年大学,从大一恋爱,大二同居,再到常年假期同住,我这个做母亲的,全程看着孩子一步步超前成长,打破所有该有的年龄分寸。我满心担忧,满心顾虑,千言万语,最终都只能咽回肚子里。
我知道现在的时代不一样了,年轻人的恋爱观念和我们老一辈截然不同。我也不想做迂腐、不通情理的家长,刻意拆散孩子的感情。
我从来不反对孩子追求爱情,只希望他们在最该奋斗的年纪,守住分寸、懂得自律。爱情可以是锦上添花的动力,不该是提前安逸、消耗青春的枷锁。
可道理我说遍了,心事我藏满了,终究还是管不住长大的孩子。
为人父母,大抵都是这样。前半生拼尽全力养育孩子,后半生只能看着他自有取舍、自有归途。很多路,必须他们自己走过才懂;很多亏,必须他们自己吃过才悟。
万般焦虑,万般无奈,最后只剩下一句无能为力的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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