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威胁制裁拒绝与伊朗断绝关系的国家，伊朗拉盟友“抱团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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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经济本已受到高通胀、多年西方制裁以及一场导致石油收入大幅减少的战争重创。随着川普政府试图迫使其他国家终止与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一切金融往来，伊朗经济可能面临更大的动荡。

美联社报道截图

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上周决定暂停与伊朗的贸易关系，为白宫新一轮通过孤立德黑兰迫使其屈服的行动拉开序幕。伊朗参战时，对外贸易已经高度集中于数量相对有限的几个国家，这意味着如今可供其转向的选择更加有限。

俄罗斯与伊朗相同，同样是美国主导的大规模制裁对象，自身又面临军事冲突和经济危机，因此可能无法向长期盟友伊朗提供多少实质性的财政支持。

土耳其、巴基斯坦和伊拉克等地区伙伴与伊朗和美国都保持着重要关系，因此它们有理由避免受到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所说的“二级制裁”。贝森特表示，不切断与伊朗经济联系的国家将面临二级制裁。

“与美国站在一起的国家将收获与我们合作所带来的回报。”贝森特在介绍这项被他称为“经济大作战”的计划时说，“那些把自己与伊朗政权捆绑在一起的国家，应该做好共同遭受孤立的准备。”

阿联酋对伊朗而言很难被取代

私人机构贸易数据监测公司（Trade Data Monitor）的数据显示，尽管受到西方制裁，伊朗2024年与全球各地的货物贸易额仍达到1250亿美元。伊朗并非世界贸易组织成员。

不过，伊朗公开申报的国际贸易大部分集中于少数几个伙伴。阿联酋、中国和土耳其提供了伊朗近四分之三的商品进口。中国、伊拉克、阿联酋和土耳其四国则占伊朗非石油出口总额的三分之二以上。

从供应端来看，阿联酋的重要性尤其突出。它既是伊朗最大的进口商品来源地，也是帮助伊朗企业进行和接收国际付款的金融渠道门户。这两方面的作用共同维系着伊朗与全球经济的联系。

作为一个转口贸易中心，阿联酋承接来自外国供应商的货物，而这些供应商往往不愿直接与伊朗客户开展业务。

“从伊朗的角度看，阿联酋可以被取代，但伊朗人已经公开表示，这不可能一夜之间实现。”华盛顿中东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亚历克斯·瓦坦卡（Alex Vatanka）说。

扩大双边贸易将给伊朗邻国带来难题

过去6个月一直担任伊朗首席谈判代表的伊朗议会议长穆罕默德·巴盖尔·卡利巴夫（Mohammad Bagher Qalibaf）在阿联酋暂停贸易当天正在伊拉克访问。他表示，此行的一个目的是“加快推动地区所有国家扩大共同合作，不受外国干涉”。

不过，瓦坦卡表示，美元在国际贸易和金融领域的主导地位意味着伊朗的任何贸易伙伴都不会轻易与华盛顿对抗。“我们仍然处于这样一个阶段：如果美国想让你付出代价，它确实有这个能力。”他说。

土耳其今年7月解决了一场持续多年的美土争端，这也凸显了可能面临的后果。这场争端涉及一家土耳其国有银行在通过“石油换黄金”计划帮助伊朗规避制裁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川普还采取行动，解除因土耳其购买俄罗斯先进导弹系统而对这个北约成员国实施的制裁。

“我确实不认为土耳其现在愿意成为下一个帮助伊朗规避制裁的国家。”伊斯坦布尔智库IstanPol分析师里卡尔多·加斯科（Riccardo Gasco）说。

伊朗是伊拉克至关重要的进口来源国，并通过与其结盟的政治派别和武装团体继续在伊拉克保持影响力。巴格达一直寻求加强与华盛顿的经济和安全关系。自2003年与伊拉克发生战争以来，美国对该国外汇储备拥有相当大的控制权，因为这些储备存放在纽约联邦储备银行。

经常在华盛顿与德黑兰之间充当中间人的阿曼突然发现，其长期以来的平衡策略变得岌岌可危。川普上周就阿曼持续与伊朗谈判霍尔木兹海峡未来管理问题一事向阿曼发出威胁。

乔治城大学访问学者彼得·哈雷尔（Peter Harrell）表示，规避对伊朗制裁的货物有一条便捷路线，就是经由巴基斯坦靠近波斯湾的瓜达尔港等港口。

“把一个装有无人机零部件的联运集装箱运到巴基斯坦西部的一个港口，卸到卡车上，然后让卡车越过边境开进伊朗。”他说。

巴基斯坦是中国在该地区的重要盟友和经济伙伴。尽管巴基斯坦希望扩大与伊朗的贸易，但它面临着相互冲突的多重压力。巴基斯坦目前是德黑兰与华盛顿之间的重要调解方，同时又与伊朗长期以来的地区竞争对手沙特阿拉伯保持着深厚的安全关系。

里海贸易替代路线不太可能迅速扩大

独立分析师、曾任俄罗斯国家通讯社驻德黑兰记者的尼基塔·斯马金（Nikita Smagin）表示，由于霍尔木兹海峡大部分航道受阻，加上俄罗斯与乌克兰的战争威胁到黑海航运安全，伊朗一直寻求在里海发展一条“生命之路”。

据报道，俄罗斯今年向伊朗运送了无人机，以回报莫斯科与乌克兰全面开战后德黑兰给予的支持。俄罗斯还改变了对伊朗出口的运输路线，转而通过阿斯特拉罕等里海港口向伊朗出口货物。在俄罗斯与伊朗公开申报的贸易中，农产品占80%。

“两个经济体都在出口自然资源，彼此之间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提供。”斯马金说。

乔治梅森大学研究员乌穆德·肖克里（Umud Shokri）表示，里海沿岸的另外3个国家阿塞拜疆、土库曼斯坦和哈萨克斯坦可能不会急于加入其中。

不过，马雅克情报公司（Mayak Intelligence）执行董事马克·加莱奥蒂（Mark Galeotti）表示，俄罗斯和伊朗已经形成了一个“受制裁者轴心”。数十年来，两国一直合作规避贸易限制，而下一步可能是进一步扩大双边贸易，不仅涉及“战略物资”，还包括军事技术、微芯片和古驰手袋等违禁或走私商品。

“石榴和西红柿终究能发挥的作用有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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