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恬恬当年在海盗营被关过底舱，出来后烧了整整一周，脑子彻底坏了。
那地方是她刻在骨头里的噩梦，再踏进去一步，她就得彻底疯掉。
我挡在恬恬身前：“裴峥言，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裴峥言彻底没了耐心，抬手一挥：“她不去，你去！”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架住我的胳膊就往底舱拖。
恬恬吓得哭出声，在后面追着跑。
一瘸一拐摔在地上，嘴里含糊地喊着“妈妈”。
我被按着往前拖，回头看她小小的身影摔在地毯上。
像六年前在鲨笼里伸着手喊我时一样。
底舱刑室又潮又冷。
我跪在锈铁板上，膝盖的疼顺着骨头往骨子里钻。
当年被掳上海岛，我跑一次就被打一次，棍子断了好几根，从前跳舞的腿，彻底落下了残疾。
那时候我总盼着裴峥言来救我，觉得他会把这帮海盗全扔去喂鲨鱼。
到头来，把我送进地狱的，就是我日思夜想的男人。
正出神，舱门被推开一条缝。
“妈妈......恬恬......找你......”
恬恬浑身沾着泥，脸上全是擦伤，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才摸过来。
我眼眶一热，凑过去低声喊：“恬恬慢点儿，别摔......”
“裴爷罚她跪一天，你也敢跑来？”
林晚柔突然冲过来，冲我阴笑一下，猛地把舱门往里狠狠一推。
“啊！！！”
恬恬的手指被生生夹断，仰着脖子惨叫，声音都劈了。
“不要！”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口血喷出来，眼前一黑就昏死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在客房，伤口都包扎好了。
我爸妈正围着恬恬逗，手里举着条贝壳手链。
“我们恬恬真乖，这条手链给你，喜不喜欢？”
我心口软了一下，刚开口：“爸，妈......”
就看见我妈点开手机录像，哄着恬恬：“来，对着镜头说，你的手是自己不小心夹的，跟晚柔阿姨没关系。”
恬恬懵懵懂懂跟着念完，俩人立马变了脸，一把把她推开：“跟个傻子说话真费劲！”
孩子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哇哇哭。
我挣扎着爬起来抱住她，盯着他俩：“你们送她东西，就是为了录这个，怕林晚柔担责任？”
我妈有点心虚，嗓门却拔得更高：“还不是怕你又闹！你女儿自己都承认不关晚柔的事，这次你赖不上！”
我抱紧恬恬，声音发哑：“放心，我不赖。”
他俩对视一眼，意外我这么听话，扔下一句“识相就好”，转身就走了。
“妈妈......对不起......恬恬笨......”
恬恬抽抽搭搭往我怀里钻。
我心口揪得生疼，把她搂得更紧：“不笨，我们恬恬最乖了。”
只要能把她送出国治病，这些委屈我都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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