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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战争账单，已经把财政越压越紧。今年前7个月，俄罗斯联邦预算赤字扩大到6.455万亿卢布，已经达到原定全年赤字目标的约1.7倍。更扎眼的是，莫斯科此前想削军费省钱，普京没有答应，要求财政部门先从其他地方找钱。
俄罗斯今年原本只准备留下约3.8万亿卢布的全年财政缺口。
结果4个月时，联邦预算赤字已经接近5.8万亿卢布；到了7月底，又扩大到6.455万亿卢布，占GDP约2.8%。前7个月政府一共收入22.1万亿卢布，却花出去28.6万亿卢布。
钱主要花到哪里去了，也不难找。
俄罗斯2026年预算中，国防和国家安全两项合计约16.8万亿卢布，占整个联邦预算支出的近四成。单是今年前7个月，政府采购支出已经增加39%，达到8.4万亿卢布，完成全年计划的80%以上。
俄罗斯自己的财政官员早就坐不住了。
彭博6月披露，俄罗斯财政部和央行高级官员已经向普京警告，按照现在的战争开支继续花下去，财政赤字可能扩大到危险水平。他们提出削减国防开支，国防部门却不仅不愿削，还要求增加资金。
普京最后给出的方向，是军费尽量不动，其他地方先省。
俄罗斯财政部长西卢安诺夫此前在一封内部信中预计，今年战争相关开支至少可能比预算多出2万亿卢布，最坏情况下多出4万亿卢布。他提出冻结约2.9万亿卢布非战争项目支出，给越来越大的战争账单腾地方。
现在另一个问题也冒了出来：银行里的现金正在往外流。
俄罗斯央行6月已经承认，银行体系出现约2万亿卢布流动性缺口。到了7月和8月，居民继续大量提现。仅8月前两周，俄罗斯人就从银行取走2864亿卢布现金；7月取走约73亿美元，6月也取走超过45亿美元。
这件事最后传到了俄罗斯财政部。
俄罗斯政府需要不断发行国债填预算缺口，而这些债券过去主要靠本国银行购买。现金被居民取走后，一些银行自己手头都开始紧张，能拿出来买国债的钱也少了。俄罗斯财政部7月因此取消过原定的国债发行。
俄罗斯还远没有到“国库见底”的地步。
就在8月27日，俄总理米舒斯京公布了另一组数字：俄罗斯上半年GDP仍增长0.6%，联邦预算收入超过18.64万亿卢布，而且高于此前预期；非油气收入占预算收入的比例已经超过80%。
俄罗斯的国家债务水平也仍然明显低于多数西方大国。这给莫斯科继续在国内借钱留下了空间。
只是借钱已经越来越贵。
彭博测算，俄罗斯2026年的债务利息支出已经达到约4万亿卢布，占联邦预算约9%。未来十年，仅支付政府债务利息，就可能耗掉相当于俄罗斯约15% GDP的资金。
所以俄罗斯眼下的问题，并不是“明天还有没有钱打仗”。
问题已经变成另一种样子：军费继续优先，财政缺口继续扩大，国债继续发行，利息继续增加，而其他预算项目要从剩下的钱里分。
今年前7个月的6.455万亿卢布赤字，就是这张账单目前最清楚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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