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4月16日,山西武乡长乐村,八路军第129师第386旅在一条狭长河谷中拦住了日军第117联队。这里没有平型关那样的全国性声势,却打出了八路军在抗战时期单次战斗歼灭日军数量较多的一仗。
提到八路军的著名战绩,很多人会先想到平型关大捷,或者1940年的百团大战。平型关战斗发生于1937年9月25日,八路军第115师歼灭日军辎重部队一千余人,意义在于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百团大战的战果更大,但它从1940年8月持续到12月,包含一千八百多次大小战斗。有关歼敌数字因统计口径不同而有所差异,通常称毙伤俘日伪军数万人。把一场战役的总战果,直接拿来和一次伏击战相比,并不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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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村战斗的特殊之处,正在于它是一次相对集中的歼灭战。战斗主要围绕日军第108师团所属第117联队展开,八路军投入的兵力虽不算庞大,却抓住了敌军长途进犯、部队拉长、辎重脱节的机会。
当时,太原失守后,八路军在晋东南建立根据地,逐渐控制了太行山一带的交通和乡村。这里牵连同蒲、正太、平汉等铁路,既是日军运输线附近的重要区域,也是八路军展开游击战争的依托。
日军不能容忍晋东南根据地继续发展。1938年4月,以第108师团为主的日军调集约三万人,分九路向晋东南发动进攻,企图寻找八路军总部和第129师主力,将根据地压缩在包围圈内。
八路军没有把所有部队都推到正面硬拼,而是采取牵制与集中相结合的办法。一部分兵力拖住日军,主力则寻找敌军孤立、冒进的部队,准备在运动中各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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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联队便成为目标。
4月11日前后,日军第117联队在联队长苫米地四楼率领下,向襄垣、武乡方向推进。八路军根据敌军行军路线判断,它很可能继续向榆社一带发展,于是准备在武乡与榆社之间设伏。
这次计划没有顺利实施。附近国民党军队未能按预定方案配合,日军得以进入武乡。随后,117联队又向榆社推进。当地群众提前转移,粮秣被带走,道路也遭到破坏,日军扑了个空。
没有抢到粮食,反而处处受阻,日军只得返回武乡。沿途,他们焚烧村庄,破坏民房,暴露出典型的报复性扫荡性质。返回途中,日军还毁坏了武乡县城部分古建筑,这使八路军更加坚定了追击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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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撤退时行动很快。等129师部队赶到武乡西北方向,敌军已经离开。刘伯承随即命令陈赓率第386旅连夜追赶。此时的关键,不是再寻找一处理想阵地,而是不能让这支日军顺利脱离。
经过一夜追击,386旅在长乐村附近赶上了日军。长乐村地形狭长,中间是河谷,两侧有高地和村落,通行道路并不宽。日军先头部队已经通过,辎重部队却被拖在后面,队形出现了明显断裂。
机会稍纵即逝。
陈赓命令第771团、第772团从两面展开攻击,先截断日军前后联系,再压缩包围圈。八路军没有急着与日军展开平均用力的正面交锋,而是盯住河谷中的辎重和后续部队,利用地形把敌人切成几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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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很快变得激烈。被截断的日军一面抢夺道路,一面等待先头部队回援。772团既要堵住日军突围,又要阻止敌军前后重新会合,承受了极大压力。团长叶成焕就在这场战斗中牺牲,年仅二十四岁。
随着战斗扩大,129师其他部队和第115师第689团陆续赶来支援,八路军逐步稳住阵脚。日军援军逼近后,八路军没有恋战,而是抓住已经歼灭被围部队的时机,迅速撤出战场。
关于长乐村战斗的具体战果,公开资料中常见的表述是歼灭日军两千二百余人,也有资料采用不同统计口径。无论数字如何细分,它都明显超过了平型关战斗的单次歼敌规模。
这场战斗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它不是凭借突然袭击便轻松取胜,而是在第一次设伏落空、敌军撤退迅速的情况下,依靠连续判断和夜间追击,最终把日军辎重部队堵在长乐村。八路军付出了伤亡,叶成焕等指战员倒在河谷之中,日军第117联队也因此遭到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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