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8月·每日幸运签#
8月26日，路透社发了一条消息，援引四名哈萨克斯坦油气行业的知情人士说，该国最大的两家炼油厂放弃了向俄罗斯出口汽油的配额。。
今年7月，哈萨克斯坦能源部给巴甫洛达尔炼油厂批了一个出口许可，允许它向俄罗斯市场发运1.75万吨AI-92汽油。这家厂年加工能力550万吨，是哈萨克斯坦第二大炼油企业。8月份，阿特劳炼油厂也拿到了同样的配额，这家厂的年加工能力也是550万吨。
配额批了，手续齐了，按理说接下来就是装车发货。但两家厂都没动。路透社的线人说：炼油厂的所有者不打算往俄罗斯方向运油。原因有几个，摆在台面上的主要是两条——付款走不通，怕被制裁。
先说付款。俄罗斯的银行系统现在被西方金融制裁卡得很死，跨境结算处处是坎。哈萨克斯坦的企业要通过俄罗斯银行完成交易，困难不小。一个行业人士对路透社说了一句话，被多家媒体引用：“没人想被制裁。”
再说制裁风险。西方国家对俄罗斯的制裁一直在加码，不光针对俄罗斯本土企业，还盯着那些和俄罗斯做生意的第三方。哈萨克斯坦的炼油厂如果大规模向俄罗斯供油，很可能被盯上，遭到二级制裁。对于一个靠能源出口吃饭的国家来说，被西方金融体系排除出去的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除了这两条，还有第三个原因——哈萨克斯坦自己也不够用。
每年夏天都是汽油消费旺季，农业收割、旅游出行都集中在这几个月，需求量本来就大。再加上俄罗斯因为炼油厂频频遭袭、产能下降，自己先闹起了油荒，周边的邻国也跟着紧张。哈萨克斯坦如果这时候把汽油大量卖给俄罗斯，国内的价格和供应都可能出问题。
事实上，哈萨克斯坦政府已经在采取措施防止汽油外流了。有报道说，哈萨克斯坦在与俄罗斯的边境上设立了检查站。能源部还起草了命令，打算把汽油出口禁令再延长六个月。这些动作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油要留在国内。
三家大厂里，只有一家小厂接了俄罗斯的单。这家厂叫“冷凝液”，年加工能力85万吨。今年7月，它往俄罗斯发了9000吨汽油。8月，它收到了第一批俄罗斯原油，通过铁路运过来的，4100吨。但这点量跟俄罗斯的需求比起来，差得太远。
俄罗斯的需求到底有多大？路透社6月就报道过，俄罗斯正在跟哈萨克斯坦谈进口大约5万吨AI-92汽油的事。俄罗斯国内现在的汽油产能只能覆盖大约三分之二的需求。今年年初以来，乌克兰无人机袭击了俄罗斯炼油厂超过70次。到8月初，至少有18家炼油厂完全停产或部分减产，最近四周又有5家彻底停了。能源分析公司Rystad估计，俄罗斯目前的炼油量比正常季节水平低了大约30%。
还有一个现实问题让这笔买卖更难做成——哈萨克斯坦的汽油比俄罗斯的贵。阿特劳炼油厂的AI-92汽油每吨售价1100到1200美元，换算下来大约10.13万卢布。而圣彼得堡商品交易所上，同样一吨汽油的价格只有大约7.08万卢布。哈萨克斯坦的油贵了43%。俄罗斯的进口商算下来不划算，这笔生意本身就没多少赚头。
有网友评论说：“哈萨克斯坦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跟俄罗斯做生意风险太高，不值得。”也有人注意到一个细节：哈萨克斯坦能源部长之前公开说过，没收到俄罗斯的正式供油申请。一边是俄罗斯在找油，一边是哈萨克斯坦说没收到申请——这种说法上的错位，本身就说明双方在台面下的拉扯并不顺畅。
还有评论提到，哈萨克斯坦一边拒绝向俄罗斯供油，一边又在接收俄罗斯的原油来加工。这种“帮你加工但不直接卖给你”的做法，既保全了经济往来，又把制裁风险控制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范围内。
从哈萨克斯坦的角度看，这次放弃配额不是临时起意。这个国家夹在俄罗斯和西方之间，经济上依赖俄罗斯的管道和铁路，金融上又离不开西方的银行和结算系统。两边都不能得罪，但两边都在逼它站队。这次不供油，得罪的是俄罗斯；如果供了油，得罪的是西方。两害相权，哈萨克斯坦选了一个风险更小的方案——不做这笔生意。
对俄罗斯来说，这事挺难受。它需要油，邻国有油，配额也批了，但最后就是运不过来。制裁把金融通道卡死了，把企业吓住了，把价格也推高了。一个靠能源吃饭的大国，现在连邻国的汽油都买不到手，这不是面子问题，是实实在在的供应缺口。
哈萨克斯坦的炼油厂放弃了配额，俄罗斯的加油站不会因此立刻断油，但那条从邻国进口成品油的通道，确实变得更窄了。在这个能源和制裁互相纠缠的时代，一笔汽油买卖能不能做成，已经不光是价格和供需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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