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非洲老婆一年,我才真正怕了:非洲姑娘一旦认定你就没有退路
我叫李大志,山东临沂人,今年三十三岁,在非洲赞比亚搞工程翻译快八年了。说实话,当初决定来这儿就是为了多挣点钱,老家那点工资根本存不下娶媳妇的钱。谁成想,钱没攒多少,倒是在异国他乡娶了个非洲媳妇。
阿米娜今年二十四岁,长得黑得发亮,眼睛大得像两颗葡萄,身材高挑,笑起来能闪瞎人的眼。我们在卢萨卡的一个市场认识的,当时我被几个小贩围住要高价,她路过用当地话帮我解了围。后来请她喝了杯甘蔗汁,就这么认识了。谈了一年恋爱,去年八月在赞比亚登记结婚,按当地风俗办了个简单婚礼,请了她家亲戚和我几个中国同事。
婚后的日子开始还挺美。阿米娜烧得一手好菜,把我在赞比亚住了快八年的胃伺候得服服帖帖。她爱干净,我们租的那间小公寓被她收拾得窗明几净。每天下班回来,她总是光着脚跑过来给我一个拥抱,嘴里喊着“我的中国丈夫”。那会儿我觉得自己简直捡了个宝,三十五岁前能娶上老婆已经不错了,何况还是个这么体贴的。
可过了半年,我就开始怕了。是真怕。
头一桩事是她非要学中文。我给她买了几本教材,原想着学学日常用语就得了。她倒好,每天凌晨四点就爬起来背单词,晚上学到十二点。我劝她别太拼,她瞪着那双大眼睛说:“我要做配得上你的妻子,不能让你在朋友面前丢脸。”三个月下来,她居然能磕磕巴巴说日常对话了。我那些中国同事来家里吃饭,看一个非洲女人用中文招呼他们,都惊得下巴快掉了。
真正让我发怵的是她对我家人的态度。去年春节,我想着给家里打个视频拜个年就完了。阿米娜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非要做一顿赞比亚年夜饭给我爸妈看。我说家里不习惯那口味,她不听,觉得中国过年就得做顿好的。视频接通那天,我妈看见满桌子非洲菜,笑得勉强,我爸倒是客套了几句。可阿米娜听不懂客套,她认定我爸妈喜欢她,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挂了视频我就收到我妈微信:“儿啊,这媳妇太热情了,妈有点招架不住。”
最让我怕的是她的“认定”。
我那会儿在赞比亚其实有个回国的打算,公司那边有个调岗机会,薪资虽然少点但能回山东老家。我跟阿米娜商量,想着她反正没孩子,跟我回中国重新开始也不难。谁知道她听了直接哭了一整晚,第二天红着眼睛跟我说:“李大志,我嫁给你就是一辈子的事。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但你休想甩掉我。”
她说到做到。从那天起,她把我护照收了起来,说是“替丈夫保管重要物品”。我每天出门她都要问几遍去哪儿、见谁、几点回。有一回我跟中国同事喝酒到半夜,回来发现她坐在门口台阶上等,身上只穿了件薄睡衣,六月的赞比亚夜晚冷得要命。我赶紧把她拉进屋,她浑身冰凉却死咬着嘴唇不说话。那眼神我一辈子忘不了,就好像我是她失而复得的宝贝,稍微松手就会碎。
事情真正闹大是今年三月。
我那个调岗申请批下来了,公司通知我五月底回国。我把这消息告诉阿米娜时,心想大不了带她一起回去,反正结婚证都领了,办个家属签证不难。谁知道她听完沉默了半天,然后问了我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你是不是想把我扔在非洲?”
我说怎么可能,我带你一起回去。
她摇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你妈不喜欢我,你爸虽然客气但我看得出来。回了中国我什么都没有,只能靠你一个人。你要是哪天不要我了,我连赞比亚都回不来。”
我哄了半天,最后她提出了条件:要带我回她老家见她父亲,按当地习俗重新“确认婚姻”。她老家在东部省一个叫姆皮卡的小村子,那地方我听说过,鸟不拉屎,从卢萨卡开车得七八个小时。我本想推脱说工作忙,但她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站在门口等我。
那趟去姆皮卡的路把我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进村那会儿我差点没晕过去——泥巴房子,没水没电,鸡啊羊啊满街跑,孩子们光着脚追我们的车跑。阿米娜的父亲是个瘦高的老头,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不会英语,只会本地的本巴语,全靠阿米娜翻译。
老头打量了我半天,忽然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阿米娜听完脸色就变了,翻译给我听:“我爸说,你娶了我女儿,按我们部落的规矩,你得在我们村子住满一个月。这一个月你不能回卢萨卡,不能碰手机,要学着当一个本巴人的女婿。”
我当时血就往头上涌。开什么玩笑,我在赞比亚八年都没住过这种地方,让我住一个月?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晚上睡觉蚊帐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虫子。我想拒绝,可阿米娜那眼神又来了,又热又执着,烧得我心虚。她小声说:“大志,就当为了我。我爸要是不同意,我们的婚姻在部落里就不算数。”
我硬着头皮答应了。
头三天我差点崩溃。早上五点被鸡叫吵醒,白天跟着老丈人去地里干活,晚上点着煤油灯吃一种叫“西玛”的玉米糊糊,配着不知名的绿叶菜。蚊虫咬得我浑身包,太阳晒得我脱了层皮。最难受的是语言不通,老丈人不会英语,我连比划带猜也沟通不了几句。每到晚上我就蹲在院子里看星星,心想自己这是图什么。
但阿米娜每天变着法儿哄我。她从邻居家借来一只鸡炖了给我补身子,跟村里小孩学了几句蹩脚中文逗我笑。有天晚上我发烧,她跑了五公里去镇上买药,回来时天都黑了,脚上全是泥。她把药喂我吃下去,用湿毛巾给我擦额头,嘴里哼着一首听不懂的赞比亚摇篮曲。那一刻我鼻子一酸,忽然理解了她为什么要带我回来——她不是要困住我,她是怕失去我之后连个“家”都回不了。
住了大概半个月,我慢慢适应了。老丈人虽然脸黑话少,但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倒一杯热茶,用蹩脚的英语说“好女婿”。村里人起初看我跟看猴似的,后来熟了,见我帮着修了村口那口破水泵,一个个竖大拇指。有个老太太拉着阿米娜说了半天,阿米娜红着脸翻译:“她说你是个好人,让我好好跟你过日子。”
真正让我怕到骨子里的事儿发生在第二十天。
那天傍晚,老丈人忽然召集了全村人,在村头那棵大猴面包树下摆了一堆东西。有玉米、有鸡、有一匹布,还有几个铜盆。阿米娜拉着我跪在地上,老丈人念了一大段我听不懂的话,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皮袋子,倒出一堆彩色的珠子,一颗一颗穿成串挂在我和阿米娜脖子上。
阿米娜的眼泪淌了满脸,她转过身抱紧我,在我耳边说:“大志,从现在起,你是本巴人的儿子了。我父亲把你写进了族谱,这辈子你不能反悔,我也不会反悔。”
我低头看脖子上那串粗糙的珠子,再看看周围黑压压的人群,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显得格外真诚。那一刻我腿都软了,不是怕他们,是怕自己扛不起这份沉甸甸的“认定”。
回卢萨卡的路上,阿米娜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望着车窗外飞过的荒原,心里翻江倒海。想想这一年,一个赞比亚姑娘,为了我学中文、讨好我家人、把我拉回她的部落认祖归宗。她图什么?我一个月挣的那点钱在赞比亚算不错,但搁国内也就那么回事。她长得不丑,在当地找个条件好的男人不难。可她偏偏选了我,选了条最难的路。
回国的事后来还是办了,我带阿米娜回了山东。我妈头一个月跟她相处得像打仗,饮食习惯不同、作息时间不同、连说话方式都不同。阿米娜太直来直去,我妈又习惯拐弯抹角,俩人没少闹别扭。最严重一次是因为包饺子,阿米娜非要往馅里放一种非洲香料,我妈当场把擀面杖摔了。阿米娜躲在卧室哭了半宿,我在中间劝得嗓子都哑了。
但阿米娜没退缩。她每天早起跟我妈学做鲁菜,光一个葱烧海参就练了二十多遍。她还跑去社区学校教小孩英语,跟街坊邻居混得比我还熟。我妈生病住院,她一个人跑前跑后办手续,用蹩脚中文跟医生护士沟通,端屎端尿不嫌脏。那天我妈拉着我的手说:“儿啊,这媳妇妈认了。她比你强,你有啥事都往后缩,她啥事都往前冲。”
我现在在临沂一家外贸公司上班,阿米娜在社区开了个教英语的小班,学生越来越多。她中文已经说得相当流利了,只是偶尔会冒出些奇奇怪怪的山东味儿非洲腔。我们打算明年要个孩子,我爸妈已经开始准备婴儿房了。
但说实话,我现在依然怕。怕她对我太好,怕她太把我们的家当回事,怕她哪天为了护着我又把自己搭进去。非洲姑娘的那股子劲儿,我领教过了——她们认准一个人,是真的不留退路。不是说不给你留,是她们自己先把后路断了,然后拉着你的手说:“咱俩就这一条路,走到黑吧。”
去年七夕,阿米娜用攒的钱给我买了块手表,不贵,国产的,但包装盒里塞了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大志,你跑不掉了。”
我笑着把纸条收进钱包夹层,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我压根没想跑。被一个人这么死心塌地地爱着,上哪儿找退路去?她没给自己留,我也没必要给自己留了。
这大概就是命吧。在非洲混了八年,没混出什么名堂,倒是被一个赞比亚姑娘用最笨的办法摁住了。她让我明白了什么叫“一旦认定就没有退路”——那不是怕,那是把命交到你手里,你敢不敢接。
我接了。
日子还在过,麻烦也还有。前两天我妈跟阿米娜因为过年回不回娘家又呛了几句,我在旁边看着俩人吵完又抱在一起哭,心想这场面搁一年前我准得疯。但现在我不慌了。因为我知道那个皮肤黑得发亮的姑娘会一直站在我旁边,瞪着她那双大眼睛,用她那一根筋的执着,把这个家撑得结结实实。
她认定了我,我也认定了她。两条退路都断了,反而走得踏实。
前两天我教阿米娜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她唱着唱着忽然停下来,认真地看着我说:“大志,月亮太远了。我是太阳,烤着你,你躲不开。”
我把她搂进怀里,闻着她头发上那股熟悉的非洲甜油味儿,笑了。
是啊,太阳。烤得我没处躲,也把我后半辈子照得亮亮堂堂。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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