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六十年前这里就被盖章“不适宜人类居住”,西方学者直接放话,最多十七年就得被沙漠吞掉,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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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被两大沙漠夹在中间的地方,就是甘肃民勤。谁能想到,半个多世纪过去,它不但没消失,还硬生生给沙漠套上了绿枷锁,救它的居然是全国各地自发赶来的近八万姑娘,人人自掏路费,扛着铁锹进大漠。
甘肃民勤的位置有多刁钻,东、西、北三面全被沙漠围住,左边是第三大沙漠巴丹吉林,右边是第四大腾格里,两大沙漠就像两只手,慢慢往里掐住了民勤的脖子。这里年均降水量才110毫米出头,蒸发量却超过2600毫米,相当于老天爷下一滴水,土地要蒸出去二十多滴。早年过度开荒加上超采地下水,地下水位一路往下掉,沙化速度一度逼近每年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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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县面积近1.6万平方公里,沙漠和沙化土地占了将近九成,能住人的绿洲只剩大约3%。1959年,民勤北部最重要的水源地青土湖彻底干涸,曾经七十多平方公里的碧波,直接变成了13公里长的风沙线,成了两大沙漠合拢的缺口。
那时候民勤人过日子真的苦,出门一趟回来,鼻子嘴巴耳朵全是沙子。有时候院子里的沙堆得比院墙还高,家家户户出门第一件事就是拿铁锹清路。沙尘暴根本不算新闻,三天两头就来一次,大风一过,整亩庄稼直接被沙子埋掉。数万亩良田变成沙漠,上万人被逼着离开老家,成了生态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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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5月的特大黑风暴,把民勤推到了最绝望的境地。最大风力12级,能见度直接归零,大白天瞬间变成黑夜,灾难过后一共死亡85人,失踪31人,民勤就在重灾区正中心。当地传的民谣说得扎心,登高望远全是沙,一刮大风不见家,庄稼田地被沙压,流离失所奔天下。当时联合国专家下结论说这里不适宜人类居住,西方学者也断言,不出十七年民勤就得从地图上被抹掉。
民勤人偏不信这个邪。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开始,每一代人都把命押在了治沙上。那时候没什么高科技设备,就靠一把铁锹,往沙地里扎草方格固沙,一块一块往外推,一干就是几十年。老村支书石土生土长的民勤姑娘姜莉玲,从小看惯了“沙上墙、驴上房”的景象,沙子堆得比院墙高,毛驴都能踩着沙坡上房顶。小时候她问父亲,咱们什么时候搬家,父亲只说了一句,往哪儿搬,这里就是咱们的家。就这一句话,把姜莉玲钉在了民勤。1998年她从林业学校毕业,放弃了城里条件更好的工作,一头扎进沙地里,一扎就是二十五年,现在她的治沙事迹,还刊登在中国驻美大使馆官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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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柱,带着村民硬生生在荒沙里种出了7500亩防风固沙林,被大家叫作当代愚公。后来民间的治沙力量慢慢攒了起来,民勤人马俊河在外打工多年,放心不下老家的沙漠,2010年辞了工作返乡,自掏腰包治沙,还在网上发帖子招志愿者。当时不少人觉得他傻,说一个打工的能改变什么。他没搭理这些话,一年一年坚持干,慢慢把队伍做大,也让更多人知道,来民勤种树是件有意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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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8年出生的仲麟从城市回到民勤,开始在社交平台发自己种树的,一开始没什么人关注。后来一档纪实网综找到他,带着十位嘉宾来到民勤,一起种下了18万棵梭梭树。节目播出之后,民勤治沙的故事一下子火遍全网,好多人看完直接买了机票说要去。
2025年2月,共青团民勤县委联合当地公益机构发了招募令,请到民勤种棵树。没人想到报名信息会像雪片一样涌进来,从南到北全国各地的人都有,全部自掏腰包负责路费住宿,跨越几千公里赶来,就为了在沙漠干几天体力活,种几棵树。更出人意料的是,赶来的志愿者里,年轻姑娘占了大多数。
25岁的长沙姑娘蒋慧,看完治沙当晚就报了名,一个人飞到兰州,再转车辗转五六个小时到民勤。她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铁锹进沙漠,弯腰挖穴跪地扶苗,一天干完浑身酸痛,回到营地倒头就能睡。她说从江南到西北落差很大,但在这里种的每一棵树都意义非凡,明年还要再来。还有广西的老师带着老婆五岁孩子,辗转两千多公里赶来,风沙吹得孩子睁不开眼,也一次没落下种树,就想让孩子从小知道这片绿洲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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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七人一组分工干活,从挖穴到浇水每一步都按标准来,就为了栽一棵活一棵。沙漠里风大,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帽子随时会被吹走,没人提前收工。高峰期单日赶来的志愿者超过四千人,五一假期每天也有四百多人坚持种树。截至2026年5月,线上报名已经突破五万人,累计近八万人次实际参与,其中姑娘占了绝大多数,种下的沙生植物超过一百万棵,成活率达到八成以上。
现在民勤的森林覆盖率,已经从五十年代的3%涨到了18.28%,沙化和荒漠化土地实现了历史上第一次双缩减,一共减少了五十余万亩。曾经的风沙口老虎口,现在已经是成片的梭梭林,八级大风刮过也没多少扬尘。干涸了半个世纪的青土湖,现在恢复了26平方公里的水面,周边湿地超过一百平方公里,野鸭成群天鹅翱翔,真的活了过来。去年全长380公里的环绿洲锁边林带合拢,彻底把两大沙漠堵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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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断言民勤会消失的西方学者,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拦住沙漠的是一代又一代普通中国人。这些自发赶来的姑娘,没人发工资没人安排,全凭着一腔热忱自己扛锹进沙漠,攒着点点绿意把快要消失的县城抢了回来。现在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都评价,中国的治沙经验值得全世界学习。
参考资料:
人民日报《"久久为功"的民勤治沙实践》
中国青年报《赴民勤,在沙漠种下希望》
人民日报《"请到民勤种棵树",缘何吸引数万青年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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