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打了快五年，俄罗斯真的“越打越富”？莫斯科不应高兴太早

俄乌冲突已经打了快五年，俄罗斯经济并未像西方预测的那样迅速崩溃，反而在战争中证明了自己的韧性。

按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最新数据，以购买力平价计算，俄罗斯GDP约为7.53万亿美元，超过日本的7.26万亿美元和德国的6.41万亿美元，仅次于中国、美国和印度，位居全球第四，同时跻身欧洲第一。据悉，世界银行公布的2025年数据也大致相同，认为俄罗斯购买力平价GDP约为7.24万亿美元。

消息一出，给外界的第一印象是俄罗斯非但没有在战争中崩溃，反而还“越打越富裕”了，那么真相到底如何呢？

要理解这个“世界第四、欧洲第一”，首先要看清统计口径。购买力平价并不是按市场汇率把卢布兑换成美元，而是比较同一篮子商品和服务在不同国家的实际购买能力。

俄罗斯的能源、粮食、住房、人工以及部分工业品价格普遍低于西欧，同样数量的货币能够在国内购买更多商品、雇用更多工人，也能支撑更多生产活动，折算后的经济规模自然会被放大。

若以汇率计算GDP的话，俄罗斯仍处于全球前十名左右，与德国之间还有明显差距。因此，7.53万亿美元并不代表俄罗斯拥有与这一数字相匹配的国际购买力，更不等于俄罗斯居民生活水平已经超过德国和日本。

然而，对一场主要依靠本国军工体系维持的长期消耗战来说，购买力平价也绝非毫无意义的“数字游戏”。俄罗斯制造炮弹、无人机和装甲车辆，支付军人工资、扩建厂房和修筑军事设施，绝大部分开支都用卢布结算。

俄罗斯的工人工资、能源和土地成本远低于美国及西欧，同样一亿美元的资源投入，换成等值卢布后，往往可以在俄罗斯形成更大的军工产量。就衡量本土人口、能源和基础工业的动员能力而言，购买力平价比名义GDP更有参考价值。

俄罗斯能在战争与制裁中坚持下来，首先依靠的是自身较完整的经济体系。它拥有丰富的石油、天然气、煤炭和粮食资源，也保留了钢铁、化工、电力、机械和国防工业基础。西方企业撤离后，俄罗斯在汽车、民航和高端设备领域确实遇到不少困难，却没有失去维持经济运转所需的基本资源。

与此同时，俄罗斯把大量能源出口从欧洲转向中国、印度等市场，再通过第三国贸易、平行进口和本币结算重新搭建供应链。为打开新市场，俄罗斯不得不在价格上作出让步，运输距离和交易成本也明显增加。但只要石油、天然气和其他大宗商品还能卖出去，莫斯科便可以持续获得财政收入和进口商品所需的外汇。

巨额战争开支则给经济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军工企业扩大生产，政府不断追加武器订单，工厂提高工资争抢熟练工人，钢铁、化工、机械和电子产业也随之获得需求。俄罗斯经济在2022年出现收缩后迅速恢复，2024年的增速达到4%以上。

从GDP统计角度看，坦克、炮弹和无人机只要被生产出来，就会被计入当年产值。即使这些装备很快在战场上被摧毁或消耗，也不会改变已经形成的GDP数字。这正是战争经济容易出现“生产产值增加、生活改善有限”的原因。

其实，俄罗斯为此付出的代价也越来越明显。俄方原计划2026年投入约13万亿卢布国防经费，约合1700亿美元。按照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采用的扩大口径，将其他军事相关项目纳入后，总支出可能达到14.9万亿卢布，约合1950亿美元，大约占俄罗斯GDP的6.3%。

与此同时，由于军工部门吸收了大量资金、技术人员和生产设备，民用制造业则受到缺工、融资成本上升和进口零部件不足的挤压，整体形势并不算好过。

而且高昂的军费能够增加工业订单，却未必会同步改善普通人的生活。炮弹无法转化为住房、医疗和日常消费品，军工企业不断加薪，还会抬高其他行业的用工成本。为了控制通胀，俄罗斯央行一度把利率提高到21%的极高水平，企业贷款和居民购房负担随之加重。

随着现有产能逐渐接近上限，能源收入吃紧，西方制裁继续加码，俄罗斯经济的增速已经明显放缓。世界银行预计，俄罗斯2026年至2027年的经济增速大致维持在1%左右。产能约束、昂贵的融资成本以及制裁造成的技术和进口障碍，都在压缩未来的经济增长空间。

购买力平价的另一项局限也在这里。它能够反映俄罗斯在国内可以生产多少，却不能帮助俄罗斯购买海外高端机床、航空发动机零部件和先进芯片。进行国际采购时，外国供应商不会接受所谓“平价美元”，俄罗斯仍然要支付真实外汇，或者拿出石油、天然气及其他具有国际市场价值的商品进行交换。

因此，7.5万亿美元的购买力平价GDP，主要体现的是俄罗斯内部资源动员和低成本生产的能力，不能直接换算成国际金融实力、技术水平和居民财富。

俄罗斯升至购买力平价全球第四，说明西方确实低估了一个资源型工业大国的经济韧性。要在短时间内通过制裁摧毁一个拥有能源、粮食、基础工业和军工体系的完整经济体，本来就没有那么容易。

但这项排名说明的更多是俄罗斯依然有能力把战争继续打下去，并不能证明战争没有任何代价，因此莫斯科不应高兴太早。目前俄罗斯的军工产能仍能维持，财政体系也尚未失控，只是经济增长越来越依赖政府订单和军事支出。

只要能源出口没有遭到致命打击，俄罗斯便能继续支撑前线，可战争拖得越久，俄罗斯社会的压力也会与日俱增，毕竟大炮飞机不能变成面包和黄油，天空中飞翔的乌克兰无人机和导弹，也会让俄罗斯人思考，胜利为何迟迟没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