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原来他知道我在这里。
工作人员立刻道:
“请提供她的联系方式,我们需要确认是否启动救援。”
“不用管她。”
沈砚川冷笑了一声。
“她就是在闹脾气,故意开车出去引人注意。”
“她从小在海边长大,比谁都熟悉潮汐,不可能有事。”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从没在海边生活过。
养母住在内陆的小县城。
我甚至不会游泳。
工作人员还想再确认。
沈砚川却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他。
“她要是真在灯塔,就让她自己回来。”
“别再拿这种小事打扰我们。”
电话被切断。
广播重新归于死寂。
过了很久,远处的船笛也消失了。
我靠着墙坐下,低头看向被鲜血浸透的裙摆。
原来他知道我可能被困在这里。
可他还是拒绝了救援。
这应该也是他的命令。
我抱紧膝盖,安静地等待海水上涨。
玻璃柜里的信号弹距离我不到两米。
只要砸碎玻璃,我就能活下来。
但我没有动。
3
天快亮时,暴雨没有丝毫减弱。
海水淹没灯塔底层,每一次海浪撞过来,墙面都会震落大片灰尘。
我将沈嘉禾留下的东西整理好,装回她的手包。
水晶鞋、披肩、遗书草稿,还有那部存着聊天记录的备用手机。
手包最里面,放着一张她和沈家人的生日合照。
照片上,沈嘉禾戴着王冠坐在中间。
父亲在替她切蛋糕。
母亲俯身为她整理头发。
沈砚川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笑。
照片拍摄的时间,是我回到沈家的第七天。
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管家告诉我,父母临时有事,不能陪我庆祝。
我在餐厅等到深夜,自己用白水泡了一碗冷饭。
后来我才知道,沈嘉禾怕我的生日提醒她不是真千金,所以全家陪她去了庄园散心。
他们或许不是故意忘记我。
只是和她的难过比起来,我的生日不重要。
我从手包里找到纸笔,认真写下要归还的东西。
沈家给我的银行卡放在床头柜里,我一分钱都没有用过。
母亲买给我的衣服没有剪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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