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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眼皮,小眼睛,高颧骨,按主流的选角标准,他连"帅"的边角都够不上,偏偏气质又独一无二、与众不同——土得市井,又糙得生猛,每拍一部作品,都能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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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热映的电影《欢迎来到龙餐馆》里,他扮演的餐馆经理马俊生,一句“没糊弄过去”,成了无数观众的意难平。不得不说,蒋奇明总有这样的魔力,让人相信一个“普通人物”的存在,甚至赋予角色“蒋奇明”的独特魅力。
01 土得很生动,丑得更高级
按传统审美,蒋奇明确实算不上好看。
老一辈眼里的荧幕帅哥,讲究浓眉大眼、剑眉星目,眉毛要黑得发亮,眼睛要有神采,往镜头前一站就是一身正气。蒋奇明这双单眼皮小眼睛,搁哪个年代都够不上"英俊"两个字。
但他的演技和气质却好到足够“整容”。他很土,但他的土,是南宁市井的土,是扎根在烟火气里的土,是原生态不加矫饰的粗犷,粗砺而又自然,反而能够爆发出更强的生命力。
他太擅长给小角色坚实的灵魂了,马俊生挨了打还要赔笑、王安全搓着手打圆场、傅卫军动手前把助听器摘下来拧一拧,哪怕是再小的角色,再小的细节,他也能让他们生动起来。
土得很生动,丑得更高级,个人觉得这句话用来形容他真的很合适,高级的从来不是脸,而是背后粗糙又狂野的生命力。
02 小人物也能演出人间百态
把他这几年的角色拉个清单,你就会发现一件挺吓人的事:哪怕只演小人物,他也能演出人间百态,戏路看似很窄,实则很广。
《漫长的季节》里蒋奇明扮演傅卫军,全剧零台词的聋哑人,硬是靠眼神和肢体成了全剧最大的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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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水往事》里他扮演"条狗"王安全,黄毛、耳钉配一口广西方言,市井混混的狡黠和辛酸被演得淋漓尽致,直接给他捧回了白玉兰最佳男配的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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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阿勒泰》里的高晓亮,一个跑到草原淘金的外地人,满身尘土,全是算计,狠得彻底、坏得也很彻底,但是却让观众在恨他之余,也替他的选择感到可悲与可怜。
蒋奇明没有替角色洗白,却让我们看见一种很现实的饥饿:他太想离开原来的生活,所以连真心也可以拿来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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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龙餐馆》里的马俊生,说是“胆子只有一点点”,但是遇到事儿了却永远敢第一个上,圆滑又善良,一句“没糊弄过去”,把普通人面对生死时的恐惧、茫然、坦诚、义气糅合得天衣无缝。
03 天赋的背后,是足够尊重角色
有这么多好作品打底之后,业内不少人都夸蒋奇明是天赋型演员,演戏总有一股生猛劲儿,即使出场很少也让观众很难忽略他的存在。
这股生猛劲儿从何而来,答案可能藏在他的采访里。
年初的采访里,他说,"我希望人能活得疯一点、乱七八糟一点。我该焦虑的时候焦虑,但是我希望我的焦虑不会侵蚀掉我,因为我的生命力足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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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演戏也是同一个道理。不怕角色狼狈、不怕自己难看、在有限的时间里全身心的投入,只有生命力够强的人,才敢把自己完全交出去,才能立住角色的灵魂。
在天赋之外,蒋奇明对每个角色的尊重也可见一斑。
演傅卫军的时候,他提前三个月开始练习手语,平时刻意减少说话,从而让眼睛学会表达所有的情绪;
《边水往事》里他从找零里偷抽两块钱的动作,是临场自己加的——一个底层人的小心机,全在这两块钱里;
出演《龙餐馆》,他提前四个月开始学习阿拉伯语,电影开场,作为前厅经理,他一镜到底用三种语言来回切换招呼客人,马俊生的圆滑机敏和龙餐馆独特的地理位置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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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蒋奇明的眼里,每一个角色都是必须认真对待的作品,他在采访里说过:“我演每个角色,即便被定义为小人物,我都把他当正常人来演。”
他执着地给每一个人物更加立体的设定细节,避开套路化的表演和习惯性的过往记忆,好的表演得"有毛边",因为真实的人不可能处处完美,而蒋奇明恰恰就是最会“画龙点睛”的演员之一。
04 能演好小人物的根本:他真当过普通人
蒋奇明凭什么能把小人物演得那么好?或许更本质的原因在于,他真真切切当过普通人。
中戏毕业那年,他没往剧组扎,一头钻进话剧团,月薪三千,最惨的时候同时打三份工——白天排练,晚上酒吧驻唱,周末给儿童剧配音。
2020年剧场停摆,收入归零,他在微博公开求职,说脏活累活苦活都愿意干,后来真去了罗森便利店,站收银台,煮关东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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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奇明电影里扮演罗森店员
回头看那段日子,他从不卖惨:"当时根本顾不上想我是不是很惨。有多少钱,就花多少钱。"
别的演员演底层,是"体验生活";他演底层则是"亲身经历"。小人物怎么赔笑、怎么算计、怎么在窘迫里维持最后一点体面,这些不是他想象来的,而是他亲身经历过的。
这或许也是蒋奇明的每个角色都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的原因,因为他相信活着的力量。生命力不是永远昂扬,而是允许自己焦虑、笨拙、难看,甚至暂时一团糟,却不被这些东西彻底吃掉。
这张脸为什么生动?因为生活真真切切在上面停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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