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一年新增1200万劳动力,可国内正规岗位只能接住几百万。
剩下的人怎么办?印度给出的答案越来越现实:国内装不下,那就往国外送。听起来像“全球就业”,说白了,就是自己造不出足够的饭碗,只能想办法让别人家的市场帮忙消化。
这就是印度如今最尴尬的一幕。印度人口多,一直被当成最大的“人口红利”。可人口红利有一个最基本的前提:得有产业、有工厂、有岗位,让这些年轻人真正变成生产力。如果每年冒出来一千多万人,结果本国只能提供几百万个正规岗位,那么剩下的人不是凭空消失了。
他们还是要工作,还是要吃饭,还是要养家。
于是,印度开始把目光投向国外。按照相关规划,印度希望到2047年推动大规模劳动力国际流动。
现在海外印度裔已经达到数千万人,每年汇回印度的资金更是超过千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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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简单:人出去了,钱回来了。对于印度经济来说,这当然是一笔漂亮的账。可问题是,印度可以算自己的账,接收印度移民的国家也会算自己的账。以前西方国家缺人,愿意开门的时候,印度当然可以把这套模式说成“全球人才流动”。
可现在情况正在变。
加拿大收紧移民和留学政策,美国提高部分工作签证成本,澳大利亚、新西兰也不断收紧移民规模。这时候印度才发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国外不是印度的就业安置中心。印度一年新增多少年轻人,是印度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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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住房够不够、学校够不够、医院够不够、当地就业岗位够不够,那是接收国自己的事情。更麻烦的是,印度移民规模一旦达到一定程度,就不再只是“几个技术人才出去工作”这么简单。
一个人出去,随后可能是配偶、孩子、亲属一起过去。
人越来越多,社区越来越集中,住房需求越来越大,公共服务压力越来越明显。于是,原本欢迎移民的国家开始重新计算这笔账。这也是印度现在最尴尬的地方。印度需要国外的岗位,可国外需要的并不是印度所有的劳动力。
人家真正抢的是高端技术人才、医生、工程师、科研人员以及能够直接创造高价值的专业人士。
至于大量普通年轻人?不好意思,岗位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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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让印度所谓的“人口红利”出现了一个非常刺眼的反差。人口确实很多。可如果国内产业无法把这些人全部吸收,就很容易从“人口优势”变成“就业压力”。更别提印度自身的产业结构还有一个长期问题:真正能够大规模吸收普通劳动力的制造业和服务业发展并没有达到足够的规模。
资本密集型产业可以创造产值,却不一定能够创造足够多的就业岗位。
这就像一家饭店每天突然来了1200个客人,可厨房只能做出几百份饭。你总不能告诉剩下的人:“没关系,你们去隔壁吃。”
可印度现在的办法,确实越来越接近这个逻辑。国内饭不够,那就让年轻人去国外找饭吃。更讽刺的是,这套模式还真的能给印度带来好处。人走出去以后,汇款回来。海外印度人越多,侨汇规模越大,印度国内的外汇压力就能得到一定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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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经济账上看,这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但从国家发展角度看,这始终绕不开一个问题:一个拥有十几亿人口的大国,如果解决就业问题的重要办法之一,是把年轻人送到别人的国家找工作,那么自己的产业到底创造了多少足够稳定的饭碗?
这才是印度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中国当年同样经历过人口多、就业压力大的阶段,但后来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建工厂,发展制造业,完善产业链,把大量农村劳动力吸收到工业和城市服务业里面。
先让人有工作,再让产业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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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印度现在的问题恰恰是,人口增长速度很快,可产业吸纳能力没有同步跟上。
于是就出现了今天这个颇为荒诞的场景:一个国家最宝贵的年轻劳动力,本来应该成为推动本国经济增长的力量,却越来越依赖海外市场来消化。
更麻烦的是,这条路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好走了。过去西方国家需要印度的人才和劳动力,印度可以把人口规模包装成人才优势。现在西方国家开始收紧移民,印度才突然发现:人口是自己的,饭碗却不是自己的。
这句话才是整个问题最扎心的地方。印度真正缺的,从来不是年轻人。年轻人多得很。真正缺的是能够让这些年轻人在国内留下来、工作、赚钱、消费、成家的产业。如果国内没有足够的岗位,那么人口越多,压力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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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国内产业能够不断创造新的工作,那么人口才真正是财富。所以所谓“人口红利”,从来不是人口多就自动到账。
没有产业承接的人口叫压力,有产业承接的人口才叫红利。
至于把年轻人送到全世界去,再把他们赚的钱汇回来,这当然可以缓解一部分问题。但它解决的只是“人去哪儿工作”,并没有真正解决“为什么国内没有足够工作”的问题。印度可以继续向全世界输出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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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全世界也正在告诉它:我可以要一部分人,但不可能替你养下所有新增人口。
这才是印度所谓“人口红利”最现实、也最尴尬的一面。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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