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因公“殉职”那天,我吞了整瓶安眠药。
是她的亲妹妹,红着眼踹开门,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就算为了我姐,你也得活下去!”
此后三年,这个处处跟我作对的死对头收敛了所有脾气。
哪怕是出门丢个垃圾,都要跟着我一起。
我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这段阴影,对她动了心。
和她在一起的第二年,我拿着体检报告,想告诉她医生说我的身体终于稳定下来了时,
却在她抽屉的最深处,翻到了一份打印的英文结婚登记证明。
登记地点在澳洲,日期是五年前。
新娘,是我因公“殉职”的前妻。
新郎,是我那自称不婚主义的亲哥哥。
时间,正好是我吞药自杀的那天。
而结婚证明旁放着一部旧手机,是哥哥昨天发来的消息:
“多亏你这五年把他看住了,没让他发现端倪,我和你姐现在过得很幸福。”
我死死捏着那份体检报告,如坠冰窟。
原来我以为的救赎,竟是她们为了骗我打了五年的掩护。
手里的体检报告猛地掉落在地。
我盯着那张结婚登记证明上并排的两个名字,看了很久。
总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可翻开后面的东西,我才知道,真正可笑的是我自己。
儿童医院单据、奶粉和尿布的付款记录、境外汇款凭证,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里,许明薇抱着一个小男孩。
沈知川坐在沙发上,低头笑得温柔。
她根本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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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守着她的遗照,像个笑话一样,熬了整整五年。
将我拉出深渊的人,亲手营造了这场骗局。
我把抽屉里的东西一件件放回原位。
走进卫生间时,我捡起那份可笑的体检报告,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刚才我竟然还觉得它像个惊喜。
现在只觉得像个讽刺。
门外传来开门声。
“知言。”
门口许清禾正弯腰换鞋,手里还提着纸袋。
见我脸色不对,她伸手就要碰我额头。
我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也顿了一瞬。
“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
她看了我两秒,低头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到我脚边。
“又不穿袜子。”
从前这样的细节,总能让我心软。
我最难熬的时候,是她守着我吃药,是她半夜把我从噩梦里叫醒,是她一点点把我从崩溃里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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