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上班到底为了什么,我有点不太明白了。先来看两个案例。
第一个案例,我有个前同事去了成都富士康,上夜班,晚上8点干到早上8点,一个月下来账面上是5500块。但厂里吃住要扣钱,七扣八扣,到手就剩3000出头。干了没多久,身体出问题了,检查出来是十二指肠斜疝,去医院一趟,直接花掉将近3万块,这还不算他养病期间没上班损失的1万5。你算算这笔账,他一个月攒3000块,攒够3万得10个月。辛辛苦苦干10个月,一场病不但全搭进去,还得倒贴。这哪是上班啊,这等于自己掏钱买罪受。
第二个案例,地铁安检员。招聘信息写得可好了,包吃包住,就近分配。但你真去了就知道怎么回事。白班早上9点到下午5点,夜班下午5点到第二天早上9点,这叫生死轮回班,一个星期倒一次。说是夜班地铁停了能休息,其实早上5点就得起来执勤两个小时,等白班的人来了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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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呢?实习期白班100块一天,夜班110块一天,你要是狠人,白连夜连轴转,能拿到210块。转正之后一天涨到130块,算下来白班时薪12块5,当地最低工资标准都没到。住的地方,十几个人挤一间宿舍,上下铺,白班夜班的人混着住,有人睡觉有人起床,一天到晚没个安静时候。跟圈养的鸡鸭没什么两样。这种倒班法,生物钟全乱了,身体很快就垮。大多数人撑不到三个月转正就走了。
看这两个例子,一个富士康,一个安检员,虽然工种不一样,但算到最后是一回事,一个月拿三千来块钱,卖掉的是一整个月的时间、精力,还有健康。这三千块刚够活着,万一病了,连看病的钱都不够。
那问题来了,为什么现在大家宁愿在家待着,也不去干这种活儿?
头一个原因是,这账算不过来了。以前人上班,再苦再累,好歹能攒下钱。现在呢?到手那点钱,连身体损耗都填不平。富士康那个例子最明显,上班上出病了,赚的钱还不够付医药费。上班不但没让日子好过点,反而把人往火坑里推。年轻人现在都会算这笔账了,拿命换三千块,回头修命花的钱远远不止三千,这买卖傻子才做。
第二个原因是,有些公司压根没把你当人看。就说安检员那个包吃住,听上去挺美,实际上就是个幌子,目的是让你随叫随到,把时间全占了。十几个人睡一间屋,白班夜班混着住,你想睡个好觉都难。招人的时候说得好听,就近分配,其实是拿实习期那点钱钓着你,看谁能熬,熬到身体扛不住了你自己走,社保不用交,赔偿不用给。在这种地方干活,人就跟耗材一样,用完了就扔。
再往深了说,现在这代年轻人跟上一辈想法不一样了。上一辈人苦过、饿过,有个活干能活下来就知足。但现在的年轻人,从小没太缺过吃喝,你要他为了三千块去糟蹋身体、被人呼来喝去、一点尊严都没有,他接受不了。如果一份工作,干到最后什么也留不下,学不到东西,攒不下钱,还把身体搞坏了,那上班就变成了纯受罪。很多人宁愿在家少花点,也不愿意出去受这个罪。
这让我想起了去杭州图书馆看书的流浪汉,其实他未必真的是流浪汉,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想看书已经是一种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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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躺平其实是没办法的办法,你要是拿一分钱,连基本生存都兜不住,连人格尊重都没有,那我待着不动,反而对自己更负责。这不是哪个人的问题,是现在这种用工方式本身就走到了死胡同。年轻人用不参与来表明态度,等什么时候劳动力市场回归正常了,他们自然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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