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当年在地产圈呼风唤雨,拿奖拿到手软的许家印,会一头白发颤巍巍站在庭审被告席上。同样是遭遇地产行业寒冬、身负千亿债务的老牌大佬,为啥王健林还能安稳站在台上讲话,许家印直接落到身败名裂的下场?很多人都觉得是恒大爆雷坑了他,可深挖背后才发现,爆雷不过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把他推下深渊的另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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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印这辈子做买卖,最痴迷的就是加杠杆。一块钱本金敢撬动十块钱的生意,这操作在地产圈不算少见,但玩到他这么极致的,全行业找不出第二个。恒大拿地从来不用自有资金,十个亿的地块自己只掏一个亿,剩下全从银行借,拿到土地证再抵押给银行,套出钱接着拿下一块地。
就这么一圈圈滚下来,2017年恒大总资产冲到1.76万亿,可归属股东的权益才不到2000亿。换句话说,恒大每一块钱的本金,背后扛了将近九块钱的债。同期万科的资产负债率才85%左右,恒大直接干到了92%以上,早年间业内不少人都替许家印捏着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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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底“房住不炒”定调,紧接着各地出台限购限贷,银行对房企开发贷的审批一下子卡紧。嗅觉灵的老板们早就开始行动降杠杆,王健林2017年夏天一口气卖了13个文旅项目和77家酒店,打包换了六百多亿现金落袋。哪怕被同行嘲笑贱卖资产,王健林还是咬死一句话,万达账上必须有钱,卖便宜点也要续上现金流。
许家印的选择完全相反,他非但没卖掉资产收缩,反而在2017年后继续四处扩张。恒大的版图从房地产延伸到足球、矿泉水、粮油、影视、汽车甚至主题乐园,据不完全统计,光非地产业务累计投进去就超过1500亿元。外界给俩人打了个很形象的比方,王健林走平地看见起雾,扔了包袱轻装调头,许家印走独木桥看见刮风,不但不减速,反而撒开腿往前冲。
恒大足球那些年,每年砸进去的钱不少于十个亿,引进外援动辄上千万欧元,里皮、斯科拉里这些世界级教练挨个请,风光是真风光,烧钱也真烧钱。恒大冰泉刚推出来的时候,铺天盖地砸广告,签了最烧钱的还要数恒大汽车,最早许家印跟贾跃亭的FF合作,一出手就投了8亿美元,俩人闹掰之后许家印干脆自己单干造恒驰汽车。接下来几年在全国到处拿地建厂,广州、上海、天津、沈阳圈了不少地,前后宣称投入超过400亿,结果直到恒大爆雷,量产车都没真正上市卖过,400亿扔进去连个响都没听见。有人算过一笔账,这些跨界项目哪怕省下一半投入,恒大2021年爆雷的时候账上也能多出来七八百亿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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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巨星当代言,全国铺了好几个生产基地,前后投了几十个亿,最后还是惨淡收场。有了这七八百亿,至少能续建大半停工楼盘,不至于让几十万购房者交了钱拿不到钥匙。可许家印从来不这么算账,在他看来钱不是省出来的,是“弄”出来的,只要规模还在涨,就永远有人愿意借钱。哪怕恒大发行的美元债利率高达13.75%,比同期万科发的债高出一倍,他也敢借,笃定房价永远涨,自己的运气永远涨。
除了杠杆加太疯,许家印的一言堂管理,才是真的把恒大这辆车开下了悬崖。恒大内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许家印定的目标,不管合不合理,底下人必须无条件执行,敢提反对意见就是态度不对。2018年之后全国楼市已经开始降温,不少城市新房成交量连降,恒大还年年大幅上调销售目标,从5500亿涨到6000亿再喊到8000亿,全公司上下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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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离职的恒大中层后来在网上说,在恒大,能力不行可以忍,态度不行直接走人。老板说这个月要回款100亿,你说市场不好只能回80亿,这就是态度不行。正确做法是老板说100亿,你拍胸脯保证150亿,完不成再说下一轮的事。这种氛围下,慢慢形成了一个奇怪的闭环,许家印提一个想法,底下人立刻论证这个想法多正确,然后全员拼命往前冲。
后来查得明明白白,2020年恒大虚增收入5641亿,虚增利润920亿,虚增的收入比2019年全年真实营收还多。这么大的造假链条,从财务到法务再到审计项目销售,每个环节都有人参与,愣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喊停。恒大开年度工作会,许家印坐在主席台正中间,几百个高管挨个汇报,全是超额完成全面达标,没一个人说遇到困难需要支持,许家印一开心,下一年直接再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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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接受采访都说过,我决定的事,没人能改。这话听着霸气,实际上是最危险的信号,几千亿资产的大公司,所有决策全绑在一个人身上,对了一飞冲天,错了直接栽进悬崖。恒大的独立董事制度形同虚设,好几任独立董事任职期间,从来没在公开场合发表过不同意见,业内都笑称恒大董事会就是许家印的扩音器,不是决策机构是传声筒。
对比王健林的万达,哪怕万达家族色彩也很浓,可遇到重大决策,王健林都会召集核心高管开会,让每个人拿出自己的应对方案,听完所有意见再综合做决定。万达还年年送高管去国外进修,重视专业人才的程度,远不是许家印能比的。恒大的管培生进去,最先学的不是怎么做事,是怎么哄老板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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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堂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纠错机制,老板拍板的项目,哪怕中途发现走不通,也没人敢提叫停,恒大汽车就是最好的例子。2020年下半年,新能源车赛道已经挤得水泄不通,特斯拉降价,新势力玩命烧钱,恒大连生产资质都没完全搞定。换个理智的决策者早就收缩找人接盘了,可恒大内部没人敢劝许家印收手,全都说进展顺利明年量产,最后四百多亿打了水漂,还把整个集团拖进更深的泥潭。
2017年到2021年这四年,是许家印和王健林命运彻底分叉的关键期。王健林卖完资产,万达负债率直接从72%降到60%以下,虽然资产规模缩水,可现金流活过来了。疫情来了商业地产受重创,王健林手里还有足够现金给租户免租,稳稳稳住了整个盘面,这么多年从来没爆过资金链断裂的新闻。
许家印呢,他非但没降杠杆,反而把恒大的有息债务从2017年的1.5万亿推高到2021年爆雷前的2.3万亿。这期间发了一大堆高息美元债,一年光利息支出就超过800亿,等于每天一睁眼就要付出去两个多亿,2019年恒大全年归母净利润才172亿,连利息的零头都不够。他就赌房价一直涨,土地增值能覆盖利息缺口,结果2021年下半年楼市急转直下,三四线的房子降价都卖不动,回款直接断崖式下跌,资金链一下子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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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雷之后许家印的操作,更是败光了仅有的同情。他嘴上喊着保交楼是头等大事,转头就被曝出通过关联交易转移资产到境外,账上最后那点钱,优先给了境外债权人,国内的购房者和供应商全排到最后。王健林最难的时候,没欠过供应商钱,没让一套已售房子烂尾,该交付交付该赔偿赔偿,人家说做企业信用没了什么都完了,许家印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少网友感慨,许家印不是输给了市场,是输给了自己的性子,太好面子太要强,当年王健林甩卖资产,许家印还嘲笑人家小家子气,结果小家子气的王健林活了下来,大气磅礴的许家印倒了。他这辈子的教训说白了就是愿赌不服输,手气好敢下重注不算本事,手气差懂得止损才是真功夫,他只会梭哈不会离场,最后输光了筹码,还拉着几百万无辜家庭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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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攒了一辈子钱给孩子买房的老人,等着婚房结婚的年轻人,指着商票回款活命的小老板,本来就是信了恒大的招牌才卷进来,结果要为许家印的野心买单。现在判决已经下来,许家印的人生彻底翻篇,留下两万四千亿的债务窟窿和遍地烂尾楼,只能慢慢消化,这个教训也足够给所有做企业的敲一个警钟。
参考资料:新华社 许家印一审被判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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