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总裁老婆又在夸她的男秘书多能干,我平静地说:我们结束吧。她端着酒杯的手当场僵住了

0
分享至

楔子

结婚十年的全职丈夫,在家族聚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向身价千万的总裁妻子提出离婚,揭开一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真相。

第1节 家宴上的那句话

“赵铭这次帮我拿下了城南那块地,整个谈判过程滴水不漏。”

秦月茹端着红酒杯,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桌人都能听见。

“二十七页的方案,他熬了两个通宵。我让他休息,他说项目要紧。”

我坐在她右手边,夹了一块红烧鱼。

鱼肉很嫩,但没什么味道。

“秦总过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赵铭坐在对面,笑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也不过分谦虚。

秦月茹看了他一眼,那种眼神我见过很多次。欣赏,满意,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现在的年轻人,像赵铭这么踏实的真不多了。”她又补了一句。

我妈坐在我旁边,低头吃着碗里的米饭,没说话。

岳父秦德胜点了点头:“小赵确实不错,月茹有你帮忙,我放心。”

赵铭端起酒杯:“秦叔您客气了,我敬您。”

我放下筷子。

动作很轻,但筷子碰到瓷盘,还是发出了一声脆响。

秦月茹转过头看我:“怎么了?鱼不合胃口?”

“没有。”

“那你怎么不吃了?”

我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十年。漂亮,精致,保养得很好。但此刻看着,觉得很陌生。

“秦月茹。”

“嗯?”

“我们结束吧。”

她端着酒杯的手僵住了。

酒红色液体在杯子里微微晃动,映着吊灯的光。

整张桌子安静下来。

我妈的筷子掉在了桌上,滚了两圈,停在盘子边上。

秦月茹盯着我,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不解,又从不解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笑。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束吧。”

她把酒杯放下,动作很慢,像是怕洒了。

“江磊,你喝多了?”

“我没喝酒。”

她沉默了。

桌上的其他人也都沉默了。秦德胜的脸色沉下来,赵铭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继续举着。

我看着秦月茹的眼睛。

“我是认真的。”

第2节 十分钟前的铺垫

时间倒回去十分钟。

我站在酒店门口等我妈。她今年六十八了,腿脚不好,从停车场走过来要一会儿。

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我面前。

车门开了,秦月茹先下来。她今天穿了一套白色西装套裙,头发盘起来,耳垂上戴着我送她的那对珍珠耳环。

她没看到我。她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赵铭从车上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下车的时候,领带歪了一点。

秦月茹伸手,帮他把领带正了正。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赵铭笑了笑:“谢谢秦总。”

“说了多少次,私下叫月茹就行。”

“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两个人并肩往酒店门口走。走了两步,秦月茹才看到我。

“你站这儿干嘛?”

“等我妈。”

“她还没到?”

“快了。”

她点点头,没再多说,跟赵铭一起进去了。

赵铭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冲我点了一下头:“江哥。”

“嗯。”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秦月茹的白色西装在灯光下很显眼。赵铭走在她右边,比她矮半个头,但步伐一致。

两个人走到旋转门前,秦月茹停了一下,等赵铭上前一步推开门。她侧身进去的时候,赵铭的手很自然地在她后背虚扶了一下。

没碰到。但那个动作,比碰到了更刺眼。

我站在那里,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厅深处。

我妈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看到我一个人站着,问:“磊磊,咋不进去?”

“等你呢,妈。”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我们母子俩一起往里走。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妈忽然说:“刚才那个小伙子,是不是月茹的秘书?”

“嗯。”

“长得挺精神的。”

“是挺精神的。”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又说:“磊磊,你过得开心不?”

我愣了一下。

“咋突然问这个?”

“妈就是问问。”

电梯到了三楼,门开了。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我不知道答案。

第3节 十年的起点

我跟秦月茹结婚那年,她二十六,我二十七。

那时候她刚注册公司不久,办公室租在写字楼里,总共三个人。她、一个会计、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我学的是室内设计,在一家装修公司做了三年,刚升了主管。

她追的我。

说追也不太准确,是她主动的。我们在一个朋友的饭局上认识,她加了我的微信,第二天就约我吃饭。

第三次约会的时候,她跟我说了她的计划。

“我要做建材供应链,从源头到终端全部打通。三年内覆盖全省,五年内做到行业前三。”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发光。

我被那种光吸引了。

恋爱半年,我们结婚了。婚礼很简单,没办酒席,就两家人在饭店吃了顿饭。秦月茹说等公司做大了再补办,后来公司做大了,谁也没再提这件事。

婚后第一年,我还在装修公司上班。她经常出差,有时候一走就是一个星期。我下班回来给她打电话,她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应酬。

有一天晚上,她凌晨两点才到家,倒在沙发上就不动了。

我帮她脱了高跟鞋,打了热水给她泡脚。

她闭着眼睛,忽然说:“江磊,你辞职来帮我吧。”

“帮你?我又不懂建材。”

“你懂管理就行。公司现在人多了,账目乱七八糟,我信不过外人。”

我想了一个星期,辞职了。

那两年,我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走。行政、财务、人事,什么杂活都干。她出去谈业务,我帮她做方案、整理资料、对接供应商。

公司从三个人变成了三十个人,又从三十个人变成了一百多人。

第三年,公司搬进了甲级写字楼。

第四年,秦月茹买了第一辆保时捷。

也就是那一年,她跟我说:“江磊,你在公司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不如回家歇着吧。”

她说得很委婉,说公司有职业经理人打理,我在家里也能帮她分担。

我听懂了。

她的意思是,我能力跟不上了。

我没争辩。办了交接,回了家。

回家的第一年,我学着做饭。以前只会煮面条,后来学会了煲汤、红烧、清蒸。我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衣服熨好,鞋子摆好,她回来永远有热饭吃。

她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一开始是每周有三四天回来吃饭。后来变成一两天。再后来,一个星期能回来吃一顿饭就不错了。

我不怨她。公司大了,应酬多,我理解。

只是有时候一个人坐在饭桌前,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会觉得这顿饭特别长。

第4节 从合伙人到保姆

退回家庭之后,我的世界变小了。

以前在公司,每天要跟几十个人打交道。供应商、施工队、物流、财务,电话响个不停。

回家之后,手机一天都不响一次。

我学会了自己跟自己说话。

早上起来,对着镜子说:“今天买什么菜?”

晚上睡前,对着天花板说:“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秦月茹偶尔会带我出席一些场合。年会、客户答谢宴、合作伙伴的饭局。

每一次,她的介绍词都一样:“这是我先生,江磊。”

然后就没了。

别人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说:“在家待着。”

对方的表情通常会变一下,然后客套地说一句:“那也挺好的,照顾家庭也很重要。”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吃软饭的。

刚开始我还会解释:“我以前是做设计的,后来帮月茹管过几年公司。”

后来不解释了。解释太累。

有一次,秦月茹的一个合作伙伴带了太太来家里做客。那位太太问我平时有什么爱好,我说我喜欢研究菜谱。

她笑了:“那你跟我们家阿姨肯定很有共同语言。”

我也笑了。

秦月茹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那天晚上客人走了之后,我问她:“你觉得我给你丢人了吗?”

她正在卸妆,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跟别人介绍我是做什么的?”

“你做什么了?”

我愣了一下。

“我做了十年饭,收拾了十年家。”

她放下化妆棉,转过身看着我。

“江磊,这些事阿姨也能做。”

“阿姨能做,跟我做,是一样的吗?”

她没回答。

她站起来,走出卧室,去了书房。

门关上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梳妆台上她摘下来的珍珠耳环。

那是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花了我三万块,是我攒了大半年的私房钱。

她很喜欢,经常戴。

但从来没问过我,这钱是怎么来的。

第5节 赵铭的出现

赵铭是两年前来的。

那时候秦月茹的秘书怀孕休产假,人力资源部招了一批人来面试。秦月茹亲自面的,最后选了赵铭。

他当时二十五岁,刚从国外读完硕士回来,专业是工商管理。面试的时候做了一份PPT,分析了公司未来三年的发展策略。

秦月茹回来跟我说:“这孩子有想法。”

我看了那份PPT,确实做得不错。

赵铭入职之后,很快就上手了。他不仅做秘书的工作,还主动参与项目管理,帮秦月茹谈成了好几个大单。

秦月茹越来越信任他。

出差带着他,应酬带着他,连周末去健身房都带着他。

有一次我在商场碰到他们俩。秦月茹在挑衣服,赵铭站在旁边,帮她参谋。

“这件颜色太暗了,不适合您。”

“这件剪裁不错,显气质。”

秦月茹一件一件试,赵铭一件一件点评。

我站在远处看了五分钟,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秦月茹回来,拎着几个购物袋。

“今天去逛街了?”

“嗯,跟赵铭去的。他眼光不错,帮我挑了几件好看的。”

“是吗。”

她兴致勃勃地把衣服拿出来比划给我看。

“好看吗?”

“好看。”

她满意地把衣服收进衣柜。

“对了,下周有个行业峰会,赵铭陪我一起去。你自己安排一下。”

“好。”

她看了我一眼:“你不高兴?”

“没有。”

“那你板着脸干嘛?”

“我天生就这张脸。”

她没再追问,转身去了浴室。

我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我没在看。

屏幕上在播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妻子跟另一个男人一起逛街,比我这个丈夫还开心。

而我连不高兴的资格都没有。

第6节 家宴上的羞辱

秦月茹最先反应过来。

她笑了。那种笑我见过,公司年会上她致辞时的笑,得体、从容、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江磊,你别闹。今天爸在,妈也在,有什么事回家说。”

“我没闹。”

秦德胜放下筷子,看着我:“江磊,你这是什么意思?”

“爸,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结束这段婚姻。”

“胡闹!”他一掌拍在桌上,碗碟震了一下,“你们结婚十年了,月茹哪点对不起你?供你吃供你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秦叔,您别激动。”赵铭站起来,端起茶壶给秦德胜添茶,“江哥可能就是一时冲动,夫妻吵架很正常。”

我没看他。

我看着秦月茹。

“你觉得我在冲动?”

她不笑了。

她盯着我,眼神冷下来:“江磊,你今天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是早就想好了。”

我妈拉了拉我的衣袖:“磊磊,别说了。”

我没停。

“秦月茹,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们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吗?”

她没回答。

“三个月前。你生日那天。你吃了二十分钟,接了四个电话,然后说有急事走了。”

“我那是工作。”

“我知道是工作。你所有的都是工作。你陪赵铭吃饭的时间,比陪我的多十倍。”

赵铭的脸色变了:“江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不用紧张。”

秦月茹站起来:“江磊,你跟我出来一下。”

“不用出来。就在这里说清楚。”

“你非要这样?”

“是你逼我这样的。”

她看着我,胸口起伏。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声音。

秦德胜站起来,指着我说:“江磊,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进秦家的门!”

我看着岳父。

“爸,我不走。但我也不会再进秦家的门了。”

第7节 秦父的质问

秦德胜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矮半个头,但气势压人。白手起家的人,身上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

“江磊,你给我说清楚。月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她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自己。”

“你什么意思?”

“我把自己丢了。丢了十年。”

秦德胜皱着眉头:“你丢什么了?你没缺吃没缺穿,住着别墅开着好车,你还想怎么样?”

“爸,我不要这些。”

“那你要什么?”

“我要做个人。”

他愣住了。

“我十年没工作过。没有社保,没有收入,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我的全部身份就是‘秦月茹的老公’。哪天她不要我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月茹不是那种人。”

“她是不是那种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不是那种人了。”

秦德胜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工作,我可以安排你进公司。”

“不用了。我自己能找到。”

“你能找到什么工作?你十年没上过班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

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还是很疼。

“爸,我知道我十年没上过班。所以我更应该现在开始。”

秦月茹忽然开口:“江磊,你是不是有人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所以才要离婚。”

“没有。”

“那为什么?就因为我夸赵铭几句?你吃醋了?”

我笑了。

“秦月茹,你觉得我是因为吃醋?”

“不然呢?”

“我要是吃醋,十年前就该吃了。”

她的脸色变了。

我没再说下去。有些话说透了,就没意思了。

第8节 江母的眼泪

我妈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秦德胜坐回位置上,她才抬起头。

“月茹,阿姨说句话,你别见怪。”

秦月茹看着她:“妈,您说。”

“磊磊这孩子,从小就不会说话。但他心眼不坏。”

“妈知道。”

“他要离婚,是我不对。但这些年,他心里苦。”

秦月茹没接话。

我妈转向我,眼眶红了。

“磊磊,你离了婚怎么办?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妈,我有手有脚,饿不死。”

“你十年没工作了,你知道现在外面工作多难找吗?”

“我知道。但总要试试。”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妈不是拦着你。妈是怕你受苦。”

我握住她的手。

“妈,这十年我过的日子,比受苦还难受。”

她看着我,眼泪止不住。

秦月茹站起来:“妈,您别哭了。我不会让他吃亏的。离婚的事,我会安排好。”

她看了我一眼。

“江磊,你要离,我成全你。但你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

“好。”

她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赵铭赶紧跟上去:“秦总,我送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门在身后关上了。

秦德胜也站起来,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我妈。

她还在哭。

我给她夹了一块鱼:“妈,吃鱼。这家鱼做得不错。”

她没吃。

她看着我,问了一句:“磊磊,你跟妈说实话,你这十年,到底过得咋样?”

我看着面前的盘子。

盘子里的鱼已经凉了。

“妈,不咋样。”

第9节 赵铭的表演

我在酒店门口抽了根烟。

戒烟六年了,今天又想抽了。从保安那儿借了一根,蹲在花坛边上吸。

赵铭的车从地下车库开上来,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他的脸。

“江哥,要不要捎你一程?”

“不用。”

“秦总让我送她回去了。她情绪不太好。”

“嗯。”

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下,又说:“江哥,其实我觉得你今天冲动了。”

我弹了弹烟灰:“是吗。”

“秦总对你挺好的。你想想,她那么忙,还给你安排阿姨做饭……”

“赵铭。”

“嗯?”

“你是不是盼着今天?”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江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不爱听就别听。”

我把烟头摁灭在花坛沿上,站起来。

“赵铭,你跟秦月茹的事,我不关心。但你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她今天能为了你忽视我,明天也能为了别人忽视你。”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听到他的车发动,驶远了。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叫了辆车。

车来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问:“先生去哪儿?”

我张了张嘴,发现没有地方可以去。

那个住了五年的别墅,不是我的家。

我妈住在老城区,一间四十平米的老房子。我去了,她肯定要问东问西。

我想了想,报了老张的地址。

大学同学老张,开了一家小装修公司。上次他打电话说缺人手,问我愿不愿意帮忙。

现在是凌晨一点。

我敲开他家门的时候,他穿着背心短裤,一脸震惊。

“卧槽,江磊?你怎么来了?”

“老张,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还缺人吗?”

他看着我,愣了几秒钟。

“进来说。”

第10节 空荡荡的家

老张的项目是个小户型改造。

四十平米,一室一厅,业主是个刚工作的女孩。预算很低,两万块包工包料。

我在老张公司待了一夜,画了三版方案。

天亮的时候,老张端着两杯豆浆走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图纸。

“可以啊,十年没画了,手还没生。”

“基本功还在。”

“这方案不错,业主肯定满意。”

我喝了口豆浆,烫得舌尖发麻。

“老张,你这边缺人,我能来上班吗?”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秦总那边……”

“离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行。你来。工资不高,底薪三千加提成。干得好一个月能拿七八千。”

“够了。”

当天下午,我回了一趟别墅。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门开了,屋里很安静。

秦月茹不在。

我上楼,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我的衣服占了三分之一不到。几件T恤,两条牛仔裤,一件羽绒服。我找了个行李箱,把它们叠好放进去。

抽屉里有我的证件。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

结婚证我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是我们结婚那年拍的。照片上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我把相框扣在桌上。

拖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我在客厅站了一会儿。

这房子我住了五年。每一个角落我都打扫过,每一盏灯我都换过灯泡。但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我的。

沙发不是我的。电视不是我的。餐桌不是我的。墙上那幅画也不是我的。

我的东西,只有一个行李箱。

我拉开门,拖着行李箱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给秦月茹发了条消息。

“协议我让律师拟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签一下。”

过了五分钟,她回了。

“下周一下午三点,我办公室。”

“好。”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拖着行李箱往小区门口走。

保安认得我,打了个招呼:“江哥,出差啊?”

“嗯,出差。”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别墅在三排第二栋,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

我曾经以为那是我的家。

现在我知道,那只是我住了五年的房子。

第11节 老同学的电话

老张的全名叫张建国,大学睡我上铺。毕业后各奔东西,联系不多。三年前同学聚会碰上,加了微信,偶尔点赞。

那天晚上我敲他家门的时候,他穿着跨栏背心,头发乱得像鸟窝。他老婆孩子在里屋睡了,他把我拉到阳台上,一人一瓶啤酒。

“说吧,咋回事。”

我喝了口酒,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他听完没说话,把瓶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干了。

“你早该离了。”

“是吗。”

“前年同学聚会你没来,你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说你吗?”

“怎么说?”

“说秦月茹养了个小白脸。我说你不是那种人,他们说那你咋不出来上班?”

我笑了笑。

“你笑啥?你他妈真能忍。换我,第二年就炸了。”

“你有老婆孩子要养,你炸不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行了,别扯了。明天跟我去工地转转,有个活儿你肯定感兴趣。”

第二天一早,他带我去了那个小户型。

房子在老旧小区六楼,没电梯。进屋一看,墙面开裂,地板翘起,厨房台面塌了一角。业主是个小姑娘,大学刚毕业,攒了两年钱买了这套二手房,装修预算抠到极致。

“我就两万块,能装成啥样算啥样。”她说。

老张在旁边抽烟,没吭声。

我量了尺寸,问了她几个问题:平时做饭多不多,有没有养宠物,要不要留出健身区域。

她一一回答了。

回去之后我画了三版方案。第一版实用型,最大化收纳;第二版开放型,打通厨房和客厅;第三版是 compromise,保留了卧室隐私的同时让公共区域通透。

老张看完第三版,说:“就这个了。”

方案落地那天,业主发了条朋友圈,配了九张图,写的是“遇到了神仙设计师”。老张截图发给我,我看了半天,保存了。

那是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因为我的专业能力夸我。

第12节 秦月茹的冷漠

周一,下午两点五十。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秦月茹公司楼下。前台换了人,不认识我。我说找秦总,她打了个电话,然后让我在会客室等。

等了二十分钟。

三点十分,秦月茹的助理过来叫我:“江先生,秦总请您进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秦月茹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文件上签字。她头都没抬。

“坐。”

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她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笔帽,抬起头。

“协议带来了?”

我从包里拿出两份协议,放在桌上。

她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财产分割这部分,你确定?”

“确定。”

“你什么都不要?”

“不要。”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江磊,你不要觉得这样很潇洒。你十年没工作过,你出去怎么活?”

“这是我的事。”

“你是在赌气。”

“我不是在赌气。”

她把协议推回来:“你再想想。房子我可以给你一套,车也可以给你一辆。另外我给你一百万,算是这些年你为家里付出的补偿。”

“我不要。”

“为什么?”

“因为这十年不是我卖给你的。我付出是因为我愿意。现在我结束了,不需要补偿。”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我看了很久。

“江磊,你真的变了。”

“我没变。我只是不想再装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笔,在两份协议上签了字。

签完,她把其中一份推给我。

“你走吧。”

我收起协议,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叫住我。

“江磊。”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找了份工作。做设计。”

“哪个公司?”

“小公司。说了你也不知道。”

她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我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很长,我一步一步走到底。没有回头。

第13节 重新找工作

正式入职老张公司那天,我穿了唯一一件衬衫。熨得很平,领口还是有点毛边。老张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公司不大,租在居民楼里,三室一厅改的。客厅摆了几张办公桌,墙上挂着各种样板间的照片。加上我一共六个人。

老张给我安排了工位,靠窗,一台旧电脑,键盘上字母都快磨没了。

“先将就用,月底给你换新的。”

“没事,能用就行。”

第一天没什么事,我翻了一下午的过往案例。老张的公司主要做家装,客户群体是普通工薪阶层。预算不高,但对设计要求不低。

我看了十几套方案,心里大概有了数。

下午五点半,老张走过来,扔给我一个文件夹。

“有个新活儿,你看看。”

我翻开一看,是一个老小区的旧房改造。八十平米,业主是一对退休教师。预算五万,要求简洁实用,最好能有一些适老化设计。

我当晚就开始画草图。

画到凌晨两点,改了四稿。

第二天一早拿给老张看,他看完点了点头:“可以,约业主明天见面。”

见面那天,老教师夫妇看了我的方案,很满意。老太太拉着我的手说:“小伙子,你把我想要的感觉全画出来了。”

“阿姨,您满意就好。”

“满意,特别满意。”

签合同的时候,老教师在备注栏加了一行字:设计费按原价支付,不得打折。

老张在旁边看着,冲我挤了挤眼。

那天晚上,老张请全公司吃了顿烧烤。他喝多了,搂着我的肩膀说:“江磊,你他妈早该出来干了。”

“现在也不晚。”

“对,不晚。”

我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十年了。终于有人因为我做的事,而不是因为我老婆是谁,对我竖起大拇指。

第14节 老张的项目

退休教师的房子装到一半,出了一件事。

施工队进场第三天,楼下住户找上来,说卫生间漏水,天花板湿了一大片。工人检查后发现是原来的管道老化破裂,不属于施工范围。

老张头大了。

换管道要钱,楼下赔偿也要钱。业主预算本来就紧,不可能再加钱。

我蹲在卫生间里看了半天,发现管道走向可以改。不走原来的位置,从外墙重新走一路,绕过破裂点。成本不高,就是麻烦,要在外墙开槽。

老张犹豫:“外墙开槽,物业那边能同意吗?”

“我去谈。”

我花了一天时间,跟物业、楼下住户、施工队三方沟通。最后达成一致:我负责恢复外墙原貌,楼下住户的维修费用从我自己的设计费里扣。

老张知道以后,把我拉到一边:“你疯了?你那点设计费全搭进去了。”

“没事。客户满意就行。”

老太太后来知道了这件事,专门跑到公司来,给我带了一饭盒红烧肉。

“小江,阿姨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这肉你尝尝,阿姨炖了一上午。”

我接过饭盒,打开盖子,热气扑上来。

“谢谢阿姨。”

“谢啥,你是个好孩子。”

她走了之后,我坐在工位上,把那盒红烧肉吃完了。

一块都没剩。

老张路过,看了一眼空饭盒,说:“值得吗?”

“值得。”

“行,你觉得值得就值得。”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画图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秦月茹的消息。

“听说你在做装修?”

我没回。

过了十分钟,她又发了一条:“你缺钱的话,我可以先借你。”

我放下手机,继续画图。

凌晨一点回到家,我才回了一条:“不缺。早点睡。”

发完我就后悔了。不该回。

但已经发出去了。

第15节 秦月茹的发现

项目完工那天,老太太的儿子从外地赶回来验收。

他绕着屋子走了三圈,最后停在阳台改造的那个角落。原来的阳台封了一半,我设计成了一个阅读区,装了壁灯和一个小书架。

“我妈说,她最喜欢这个地方。”

“老人家喜欢看书,光线要好,椅子要舒服。我特意选了暖光源,不伤眼睛。”

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额外的设计费。我妈让我一定交给你。”

我没接。

“合同签好了,不用再加。”

“不是公司那份。是我个人的感谢。”

“真的不用。”

他坚持了一会儿,看我实在不收,收回去了。

“留个电话吧。以后我有房子要装,找你。”

我给了他一张名片。老张帮我印的,头衔是“主任设计师”。公司就我一个设计师,主任不主任的,无所谓。

那天晚上,老张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那个老太太在阳台上看书的背影,夕阳照进来,光线刚好落在书页上。

老张配了一行字:“江磊作品。客户满意度百分之百。”

下面一排点赞。

我看了几遍,截了个图。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秦月茹,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是江磊先生吗?我是华鼎地产的项目经理,我们有一个高端住宅项目在找设计团队,有人推荐了你。”

我愣了一下。

“哪位推荐的?”

“秦月茹女士。她说你是她见过最好的住宅设计师。”

我拿着手机,站在出租屋的窗前。

窗外的路灯亮着,几只飞蛾在灯罩下打转。

“不好意思,这个项目我不接。”

“为什么?”

“我跟秦女士之间有私人原因。不方便合作。”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很久。

她这是在帮我。还是觉得欠我的?

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需要。

第16节 赵铭的挑衅

华鼎地产那个电话之后没两天,赵铭约我见面。

他选的地方,一家日料店, downtown 那种人均消费不低的店。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了一壶清酒,两个杯子。

“江哥,坐。”

我坐下来,没碰那个杯子。

“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聊聊。”

服务员走过来,他把菜单推给我:“随便点,我请客。”

“不用了。有话直说。”

他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江哥,你最近混得不错啊。听说你开始接项目了?”

“还行。”

“华鼎那个项目,你为什么拒了?”

“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秦总让我打听的。”

我看着他。

“她让你来问我?”

“也不是。就是聊天的时候提到了。她说你拒了华鼎的单子,觉得挺可惜的。”

我没接话。

他又倒了一杯酒,端在手里晃了晃。

“江哥,其实我一直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什么?”

“佩服你能忍。十年啊,换我我忍不了。”

“你不用忍。你已经上位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江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跟秦总有什么似的。”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江哥,说实话吧。我确实喜欢秦总。”

我没说话。

“但她不喜欢我。她心里装的还是你。你知道吗,你走了之后,她办公室里你的照片还摆在桌上。她没撤。”

“那是她的事。”

“是。是她的事。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他站起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

“这顿我请了。江哥,保重。”

他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那里。

桌上的清酒还剩半壶。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辣的。

嗓子眼烧得慌。

第17节 秦月茹的新项目

赵铭那顿饭之后一个星期,秦月茹公司出事了。

不是大事,但够她头疼一阵子。

她们公司在竞标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的建材供应权。标的金额三千多万,前期投入已经花了一百多万。方案是赵铭主导的,前后准备了三个月。

临开标前十天,秦月茹的一个老合作伙伴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人姓孙,以前跟秦月茹合作过,我帮他对接过几次业务。他在那个综合体项目里担任顾问,能看到各家提交的方案初稿。

“江磊,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外传。”

“你说。”

“秦月茹那个标,方案有问题。”

“什么问题?”

“消防等级算错了。按照她们报的方案,有三项指标达不到验收标准。一旦中标,后期整改的成本至少五百万。”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我干这行二十年了,这点眼力还是有。我不知道她们团队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告诉秦月茹了吗?”

“没有。我跟她交情一般,贸然去说,显得我多管闲事。而且她那个秘书,叫赵铭的,我接触过几次,不太好说话。”

“我知道了。谢谢你,孙哥。”

“别谢我。你自己斟酌着办。”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

九月末的风已经有点凉了。我穿着短袖,胳膊上一层鸡皮疙瘩。

三千多万的项目。一百多万的前期投入。一旦中标,五百万的整改成本。如果不中标,这一百多万就打水漂了。

我说还是不说?

说了,她可能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不说,那一百多万就白扔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秦月茹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犹豫了很久。

最后我放下手机,打开了微信,找到一个中间人的头像。

“王哥,帮我个忙。匿名转告秦月茹,她的综合体项目消防等级有问题,让她复核一下。”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扔在床上。

去厨房倒了杯水。

喝到一半,手机亮了。

中间人回了两个字:“收到。”

第18节 匿名提醒

消息发出去之后两天,没动静。

第三天晚上,秦月茹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了起来。

“喂。”

“江磊,是你吧?”

“什么是我?”

“那个消防等级的提醒。王胖子说是有人让他转告我的。我想了一圈,会干这种事的人,只有你。”

我没说话。

“为什么匿名?”

“不想让你觉得我多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

“方案复核过了。确实有问题。赵铭漏掉了一项参数。”

“改过来了?”

“改过来了。明天开标,来得及。”

“那就好。”

“江磊……”

“嗯?”

“谢谢你。”

她说了这三个字之后,电话里安静了几秒钟。

“不用谢。挂了。”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那天晚上我睡得不太好。说不清为什么。

第二天下午,老张刷着手机忽然喊了一声:“卧槽,秦月茹公司中标了!”

他把手机递过来。

新闻标题写着:“华鼎集团与秦月茹旗下公司签约,共建城东商业新地标。”

配图是签约仪式现场的照片。秦月茹穿着深蓝色西装,站在台上签字。赵铭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面带微笑。

我把手机还给老张。

“你看到了?”他说。

“看到了。”

“你不高兴?”

“高兴。替她高兴。”

老张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第19节 秦父的约谈

中标消息公布后的第三天,秦德胜给我打了电话。

“江磊,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爸,有什么事您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过来一趟,我在老地方等你。”

他说的老地方,是一家湘菜馆。秦月茹公司刚起步那几年,我们经常在那里吃饭。后来公司做大了,去的就少了。

我到的时候,秦德胜已经点好了菜。辣椒炒肉、剁椒鱼头、蒜蓉空心菜,都是我以前爱吃的。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

“坐。”

我坐下来。

他夹了一筷子鱼头,嚼了两口,放下筷子。

“江磊,我小看你了。”

“爸,您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你在我家十年,我一直觉得你就是个老实孩子,没什么出息。没想到你骨子里还挺硬的。”

我没接话。

“月茹那个项目的事,我知道了。是你提醒的她。”

“她告诉您的?”

“她没说。但我猜得到。赵铭没那个本事发现问题,月茹自己也没那个细心。会帮她又不图回报的,只有你。”

“我只是碰巧知道了。”

“碰巧也好,故意也罢。这个人情,秦家欠你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江磊,我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一句话。”

“您问。”

“你真的不打算复婚了?”

我看着面前的茶杯。茶水金黄,飘着一缕白汽。

“爸,我跟月茹不是感情破裂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我在她面前,找不到自己了。”

秦德胜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端起茶杯:“我明白了。来,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我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茶水入口,有点苦。

但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是甜的。

第20节 离婚的条件

第二次见面签协议,是在秦月茹的办公室里。

她比上次憔悴了一些。虽然妆容精致,但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协议她已经签好字了,放在桌上推过来。

我翻到最后一页,确认无误,签了。

她把另一份收进抽屉,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

“密码是你的生日。钱不多,两百万。”

“我不要。”

“这不是给你的补偿。这是你应得的。公司初创那几年,你帮我管财务、管行政、对接供应商。如果没有你,公司撑不到今天。这笔钱是你那几年的分红。”

我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认真,没有施舍的意思。

“那几年公司没赚钱,哪来的分红?”

“公司没赚钱,但你的劳动值这个价。我以前没算给你,现在补上。”

我把银行卡放回信封,推了回去。

“秦月茹,我不需要这笔钱。”

“为什么?”

“因为那几年我是自愿帮你的。不是为了钱。”

她看着我,眼眶忽然有点红。

“江磊,你非要这样吗?非要让我觉得欠你一辈子?”

“你不欠我。谁也不欠谁。”

我站起来。

“保重。”

“你也是。”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但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秦月茹发来的消息。

“银行卡我会一直留着。你什么时候需要,随时来拿。”

我没回。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第21节 赵铭的真面目

秦月茹发现赵铭的事,是在十一月初。

那天她让我去她办公室一趟,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我到了之后,她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你看看这个。”

我拿起来翻了翻。是赵铭近半年的报销单据,还有几份合同复印件。每一份都有问题。报销单里夹着几张高档餐厅的发票,消费金额跟他出差的城市对不上。合同复印件上,乙方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赵丽娟的名字。

“赵丽娟是他妈。”秦月茹说。

我没说话,继续往下翻。越翻越心惊。赵铭利用职务之便,把公司的一些小项目外包给他母亲注册的空壳公司,从中套利。金额不算大,每笔三五万,但积少成多,半年下来也有二十多万。

“你怎么发现的?”

“上次消防那件事之后,我留了个心眼。让财务把所有经他手的单据全部调出来复核,一查就查出来了。”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他跟那几个乙方公司的资金往来记录。证据确凿。”

我放下文件:“你打算怎么办?”

“辞退。追回款项。至于要不要追究法律责任,我还在考虑。”

“他认了吗?”

“刚开始不认。我把证据拍在他面前,他就不说话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这个结果我并不意外。从我第一次见到赵铭,就觉得这个人太精明了。精明到让人不舒服。

“他怎么说?”

“他说他家里困难,他妈身体不好,急需用钱。他说他知道错了,求我给他一次机会。”

“你信吗?”

秦月茹没回答。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窗外是十一月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洗旧了的布。

“江磊,你说我是不是看人眼光有问题?”

“什么意思?”

“赵铭是我亲自招进来的。我看重他,提拔他,信任他。结果他背着我干这种事。你是我自己选的丈夫,跟了我十年,我却从来没真正看见你。”

我没接话。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我又问了一遍。

“辞退。追回款项。其他的,算了。”

“不报警?”

“不报了。给他留条活路。”

我点了点头。这很像她会做的事。表面上强势,心底里还是软的。

第22节 江磊的事业起步

十一月中的时候,我的工作室开起来了。

说是工作室,其实就是老张公司里隔出来的一间小屋。十来个平方,摆了一张绘图桌、一台电脑、一个文件柜。墙上钉了一块软木板,上面钉着我最近做的几个方案。

开业那天没有仪式,没有花篮。老张买了一挂鞭炮在楼下放了,噼里啪啦响了半分钟,引来几个路人围观。他老婆炖了一锅排骨端过来,全公司的人围在一起吃了一顿。

饭后老张递给我一个信封:“兄弟们凑的份子钱,不多,拿着。”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八千块现金。

“老张,这……”

“别废话。工作室开起来要用钱,你先拿着。等赚了钱再还。”

我把信封收好,没再推辞。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把所有的方案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退休教师那套,小姑娘那套,还有最近刚接的一个小商铺改造。每一套都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一张一张改,改到凌晨三点。

困了就去厕所洗把脸,回来继续。

凌晨四点,我终于改完了最后一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

楼下街道空荡荡的,路灯亮着,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远处的高楼上亮着几盏灯,不知道是谁也在熬夜。

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窗外的夜景,发了一条朋友圈。

“工作室第一天。加油。”

发完之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

第一个点赞的人,是秦月茹。

我没有回复。放下手机,关灯,锁门,回家。

第23节 秦月茹的后悔

十一月下旬的一个晚上,我加班到十点多。走出工作室的时候,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保时捷。车牌号我认识。

秦月茹坐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了一半。她没看我,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等我。

我走过去,弯腰看着车窗里的她:“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到你灯还亮着。”

“有事吗?”

她犹豫了一下:“上车说?”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她用了很多年的那个牌子。

她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你看看这个。”

我打开一看,是一份合作协议。甲方是她的公司,乙方是我的工作室。内容是聘请我作为她公司旗下高端住宅项目的特聘设计师,项目周期六个月,设计费八十万。

我合上文件夹,还给她。

“这算什么?”

“合作。”

“秦月茹,我不需要你可怜。”

“我不是可怜你。我是认真的。你上次给退休教师做的那套方案,我看到了。真的很不错。我公司现在有几个高端项目,缺一个好的住宅设计师。我觉得你能做。”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很坦诚,没有施舍,没有同情。

“为什么找我?市面上好的设计师多得是。”

“因为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她用了十年才说出来。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夹。

“我考虑一下。”

“好。不急,你慢慢考虑。”

我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江磊。”

“嗯?”

“那天晚上,你站在酒店门口,看到我帮赵铭整理领带。你是不是从那一刻起,决定离婚的?”

我没回头。

“不是。从那一刻起,我决定不再骗自己了。”

我关上车门,走进了夜色里。

第24节 赵铭的离职

赵铭走的那天,我去了一趟秦月茹的公司。不是去找她,是去找财务对接一个之前项目的尾款。走进大厅的时候,正好看到赵铭从电梯里出来。

他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几本书、一个水杯、一盆快要枯死的绿植。他穿着便装,没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了不少。

他看到我,停了一下脚步。

“江哥。”

“嗯。”

我们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先走。

“江哥,你赢了。”

“我没跟谁比过。”

他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吗,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好好干。后来发现,干得再好,也比不上你什么都不做。”

“你错了。我做了很多。只是你看不见。”

他没反驳。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纸箱。

“我妈身体不好,看病花了很多钱。我没办法。”

“每个人都有没办法的时候。但不是每个人都选择走捷径。”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江哥,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秦月茹。”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保重。”

他抱着纸箱,走向大门。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出去,消失在门外。

第25节 最后一次见面

十二月中旬,我和秦月茹在民政局门口见了最后一面。

不是办手续。手续早就办完了。是她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份文件需要我补签。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围着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风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乱了,她抬手拢了一下。

“来了。”

“嗯。什么文件?”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我翻开一看,是一份补充协议,关于之前那套别墅的处理。协议上写明,别墅归她所有,但里面的书房用品归我。

我抬起头看着她:“书房里的东西我都搬走了。没什么需要的了。”

“那套音响你没搬。那是你最喜欢的。”

“留给你吧。你偶尔听听音乐,放松一下。”

她没说话,把文件收回去。

“江磊,下周六我搬家。那套别墅我打算卖了。”

“搬去哪儿?”

“买了一套小的。一个人住,够了。”

我点了点头。

风吹过来,我缩了一下脖子。她看到了,从包里拿出一条围巾。

“给你织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将就着戴。”

我接过来,是一条深蓝色的围巾。针脚不太匀称,有几处明显松了。

“你织的?”

“嗯。晚上没事的时候学的。织了好几条,就这条还能看。”

我把围巾围在脖子上。羊毛的,很暖和。

“谢谢。”

“不用谢。”

她看着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遗憾,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

“江磊,你以后……好好的。”

“你也是。”

她转身走向她的车。拉开车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那条围巾,我织的时候拆了三遍。第一次太紧,第二次太松,第三次才勉强能看。”

“挺好的。我很喜欢。”

她笑了笑,坐进车里。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那辆黑色的保时捷汇入车流,消失在十字路口。

风又吹过来,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羊毛的。很暖和。

第26节 江母的理解

腊月二十三,小年。我拎着两盒点心回了我妈那儿。

老城区那间四十平米的老房子,楼道里贴满了春联和福字。隔壁邻居在炸丸子,油烟味顺着门缝钻出来,混着葱花的香气。我妈开门的时候,围裙上沾着面粉,手上还捏着一个饺子。

“磊磊回来了?快进来,外头冷。”

我换了鞋走进屋。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面板,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饺子。我妈包的,个个饱满,褶子捏得匀称。

“妈,你一个人包这么多干嘛?”

“你爱吃韭菜馅的,多包点。冻起来,你带回去慢慢吃。”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张饺子皮,帮她一起包。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包了十几个饺子之后,她忽然开口:“磊磊,你瘦了。”

“没有,体重跟以前一样。”

“你骗不了妈。你下巴都尖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是比以前锐利了一些。“最近忙,工作室刚起步,事情多。”

“再忙也要吃饭。你以前在家的时候,虽然不开心,但至少三餐规律。”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包饺子。

“妈,你以前从来没说过我不开心。”

她沉默了一会儿:“妈知道。妈不敢说。怕说了,你更难过。”

我看着她的侧脸。六十多岁了,头发白了大半,眼角皱纹很深。她一辈子老实本分,从不惹事,也从不敢说硬话。在秦家这些年,她每次来吃饭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给我丢人。

“妈,我现在挺好的。”

“真的?”

“真的。工作室接了几个项目,够吃饭。老张对我也不错。上个月还存了三千块。”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磊磊,你长大了。”

“妈,我四十多了。”

“在妈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

她把包好的饺子一个个摆进保鲜盒里,码得整整齐齐。“这些你带回去,冻起来能吃一个星期。不够了妈再给你包。”

“够了够了。”

她站起来,去厨房烧水煮饺子。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煤气灶的火苗舔着锅底,水开了,她把饺子一个个滑进去,用勺子轻轻推了推。这个画面,我看了几十年。但今天看起来,格外安心。

第27节 秦月茹的孤独

除夕那天,我接到了秦月茹的电话。

不是拜年。她喝多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醉意:“江磊,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一个人,无聊。”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炸开,隔着玻璃都能听到。

“你吃饭了吗?”她问。

“吃了。在我妈那儿吃的。”

“阿姨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还给我包了饺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以前每年过年,都是你包饺子。我从来没帮过忙。”

“你忙。”

“我不是忙。我是懒得做。总觉得有你做就够了。”

我没接话。她又说:“江磊,你知道吗?今天我一个人去超市买东西,看到一对夫妻在挑春联。男的问女的,这个好不好看,女的说丑死了,换一个。两个人拌了几句嘴,最后男的还是买了女的挑的那副。”

她停了一下:“我以前觉得这种日子很俗。现在觉得,俗真好。”

“秦月茹,你喝多了。早点休息。”

“我知道我喝多了。有些话,不喝多说不出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江磊,对不起。这十年,委屈你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在夜空里炸开,然后熄灭。

“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她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在窗前站了很久。烟花还在放,热闹是别人的。我转身走回客厅,我妈在看春晚,电视里的小品演员正在抖包袱。她笑得前仰后合。

“妈,还有饺子吗?”

“有,妈给你热去。”

她站起来,走向厨房。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小品演完了,下一个节目开始了。我靠在沙发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28节 意外的合作

春节过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华鼎地产那个项目经理。就是上次被秦月茹推荐、被我拒掉的那个人。

“江先生,这次不是秦女士推荐的。是我们设计总监看到了您给退休教师做的那个案子,他很欣赏。我们有一个高端住宅项目,想邀请您参与竞标。”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你们设计总监怎么看到那个案子的?”

“那个案子获奖了。您不知道吗?”

“什么奖?”

“城际住宅设计大赛的金奖。主办方联系我们设计总监,问认不认识您。他说不认识,但看了您的作品,觉得非常有想法。”

我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老张没跟我说过。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公布的。您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那您现在知道了。江先生,有兴趣参与我们的项目吗?”

我想了想:“有。”

“太好了。我稍后把招标文件发到您邮箱。截止日期是三月十五号。”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开手机搜了一下。果然有一个“城际住宅设计大赛”的榜单,金奖名单里赫然写着我的名字。作品就是那套退休教师的适老化改造。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看了好几分钟。

老张端着茶杯从旁边走过,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哟,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啊。我帮你报的名。”

“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告诉你干嘛?让你得意忘形啊?再说了,金奖这种东西,等你拿多了就不稀罕了。”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行了,别感动了。晚上请我吃烧烤就行。”

“请你吃一个月。”

“这还差不多。”

他端着茶杯走开了。我坐在工位上,把那个获奖页面截了个图,存进了手机里。

第29节 谈判桌上的对视

三月一号,华鼎地产的会议室。

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穿着唯一一套西装,熨得很平整。领带是新买的,深灰色,低调不张扬。前台带我进了会议室,倒了一杯水,让我稍等。

十分钟后,门开了。

进来的人让我愣了一下。不是项目经理,不是设计总监,是秦月茹。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盘起来,整个人干练又凌厉。她看到我,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江先生,好久不见。”

“秦总,好久不见。”

她在我对面坐下来,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华鼎这个项目,我们公司是材料供应商之一。今天过来是谈合作细节,没想到碰到你。”

“我也没想到。”

她低头翻了几页文件,然后抬起头看着我:“你的方案我看了。很不错。”

“谢谢。”

“我是认真的。功能分区合理,动线流畅,最重要的是,你能考虑到居住者五年甚至十年后的需求。这一点,很多设计师做不到。”

“做住宅设计,要考虑的是住在这个房子里的人,不是房子本身。”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欣赏,不是满意,是一种更复杂的情感。

“江磊,你以前在家里做设计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吗?”

“以前在家里,没有机会做设计。”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我们公事公办地讨论了项目细节。她提了几个问题,我都一一解答。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私人对话,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之外的互动。

会议结束时,她站起来,向我伸出了手。

“江先生,期待合作。”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用力。

“我也期待。”

她松开手,转身走出了会议室。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项目经理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江先生,秦总很少夸人的。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心话。”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第30节 各自的路

华鼎的项目最终没有合作。

不是因为我拒绝了,也不是因为她撤资了。是因为我主动退出了竞标。

项目经理很不解,打电话来问原因。我说:“我跟秦女士之间的关系,不适合在同一个项目里工作。会影响判断。”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江先生,我觉得你多虑了。秦总很专业,你也很专业。”

“正因为我们都专业,所以更不应该让私人因素干扰项目。你们另请高明吧。”

他叹了口气:“好吧。如果有机会,希望下次能合作。”

“会有机会的。”

挂了电话,我给秦月茹发了一条消息:“华鼎的项目我退出了。”

她很快回了:“为什么?”

“因为我们需要各自的路。”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最后只发过来一个字:“好。”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画图。窗外是三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绘图桌上。铅笔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一个月后,我的工作室接到了一个更大的项目。一个开发商主动找上门来,说要建一批适老化住宅,问我有没有兴趣做整体设计。我说有兴趣。谈了两次,签了合同。

签完合同那天,老张拉着全公司的人去吃了一顿火锅。他喝多了,端着酒杯站起来,说:“我宣布,江磊同志,正式从一个家庭煮夫,蜕变成为一个知名设计师!”

大家笑着鼓掌。我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啤酒,也跟着笑。

手机震了一下。是秦月茹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条深蓝色的围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扶手上。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了过去。

火锅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对面人的脸。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是凉的,但喝下去之后,胃里暖暖的。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人物事件均为艺术创作,由AI辅助完成,理性阅读,无任何现实指向,请勿模仿与对号入座!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孙宇晨大爆隐私:第一次见面就上床,管景甜叫妈妈,转3000万彩礼

孙宇晨大爆隐私:第一次见面就上床,管景甜叫妈妈,转3000万彩礼

叶公子
2026-08-28 07:40:06
癌的源头已发现?咸菜没上榜,第1名大家或天天都在吃

癌的源头已发现?咸菜没上榜,第1名大家或天天都在吃

垚垚分享健康
2026-08-26 16:21:31
被拍到“窗口9点无人在岗”后办事大厅竟禁止市民带手机进门?当地回应

被拍到“窗口9点无人在岗”后办事大厅竟禁止市民带手机进门?当地回应

闪电新闻
2026-08-27 16:43:33
孙宇晨起诉景甜退还3000万彩礼,代理律师:两人此前已谈婚论嫁,今年上半年分手,“还钱就行,不给不可以”

孙宇晨起诉景甜退还3000万彩礼,代理律师:两人此前已谈婚论嫁,今年上半年分手,“还钱就行,不给不可以”

台州交通广播
2026-08-27 23:16:48
郑丽文民调仅剩4.3%!跌落神坛丢失了自己,昙花一现坑了国民党

郑丽文民调仅剩4.3%!跌落神坛丢失了自己,昙花一现坑了国民党

原来仙女不讲理
2026-08-27 00:23:14
儿子被民警打死,母亲割儿头颅进京告御状震惊高层,中央下令严查

儿子被民警打死,母亲割儿头颅进京告御状震惊高层,中央下令严查

易玄
2026-08-26 15:11:28
江西省省长叶建春任上被查:3天前曾露面,在水利系统工作多年

江西省省长叶建春任上被查:3天前曾露面,在水利系统工作多年

界面新闻
2026-08-27 16:58:53
60岁以上搭飞机的8个隐藏特权:不开口,等于白白把钱送航空公司

60岁以上搭飞机的8个隐藏特权:不开口,等于白白把钱送航空公司

娱乐圈见解说
2026-08-27 01:09:46
热搜爆了!孙宇晨万字长文,写和景甜的恋爱细节:把景甜写的很廉价,还不如失足女

热搜爆了!孙宇晨万字长文,写和景甜的恋爱细节:把景甜写的很廉价,还不如失足女

江山挥笔
2026-08-28 06:58:38
耐克卖不动了,但每年仍打给刘翔1400万

耐克卖不动了,但每年仍打给刘翔1400万

木禾商业财经
2026-08-27 13:33:43
专家复盘吉隆口岸泥石流灾害链:海拔5200米高位冰崩,7分钟冲抵口岸丨封面深镜

专家复盘吉隆口岸泥石流灾害链:海拔5200米高位冰崩,7分钟冲抵口岸丨封面深镜

封面新闻
2026-08-27 21:46:05
龚自正同志逝世

龚自正同志逝世

新京报
2026-08-27 23:05:19
从巅峰跌落谷底!郑钦文无缘美网正赛,重回资格赛起点引唏嘘!

从巅峰跌落谷底!郑钦文无缘美网正赛,重回资格赛起点引唏嘘!

张发林
2026-08-23 16:07:13
中国银行系统真实坏账水平有多严峻?

中国银行系统真实坏账水平有多严峻?

名人苟或
2026-08-27 07:04:22
国家移民管理局:我们无比牵挂困守险境的战友,翘首苦盼信号重新亮起,等候战友平安归来

国家移民管理局:我们无比牵挂困守险境的战友,翘首苦盼信号重新亮起,等候战友平安归来

极目新闻
2026-08-27 22:33:18
薪资压力!掘金将用延伸条款裁掉瓦兰200万合同 约基奇失强力替补

薪资压力!掘金将用延伸条款裁掉瓦兰200万合同 约基奇失强力替补

醉卧浮生
2026-08-28 03:11:09
“远远不止107个应届生!” 星宇股份致歉后续:解散多个群聊

“远远不止107个应届生!” 星宇股份致歉后续:解散多个群聊

新浪财经
2026-08-27 18:36:52
孙宇晨发万字长文详述“追甜”细节:票卖光了只有两人看,不全是为了票房!

孙宇晨发万字长文详述“追甜”细节:票卖光了只有两人看,不全是为了票房!

乡野小珥
2026-08-28 01:43:30
水利部:尼泊尔两河交汇处现明显堰塞湖,未来3天溃泄风险高

水利部:尼泊尔两河交汇处现明显堰塞湖,未来3天溃泄风险高

界面新闻
2026-08-27 14:55:18
智元机器人「奥运」首秀封神,戴着工牌狂揽 18 枚金牌

智元机器人「奥运」首秀封神,戴着工牌狂揽 18 枚金牌

爱范儿
2026-08-27 16:51:29
2026-08-28 09:23:00
娱乐洞察点点
娱乐洞察点点
每天更新娱乐圈资讯
3442文章数 19073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突发脑梗怎么救命?一定看这两条路

头条要闻

牛弹琴:特朗普又干了2件石破天惊的事 全世界目瞪口呆

头条要闻

牛弹琴:特朗普又干了2件石破天惊的事 全世界目瞪口呆

体育要闻

因为这条规则,欧联冠军一个夏天散伙了

娱乐要闻

包贝尔幽会后陪老婆!曾炫耀谈7个女友

财经要闻

美英对中国金企下黑手 黄金会越来越贵?

科技要闻

苹果邀请函:新CEO、折叠屏iPhone都要来了

汽车要闻

搭华为ADS 5/增程纯电可选 阿尔法T7预售13.78万起

态度原创

健康
旅游
时尚
本地
房产

突发脑梗怎么救命?一定看这两条路

旅游要闻

关于刘胡兰史迹陈列馆临时闭馆施工的公告

女装完了,晚晚来了

本地新闻

无印良品竟是桐乡造?这座小城藏着一个刀具帝国

房产要闻

落户江东!京东海南总部方案曝光!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