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立刻挡在他面前。
“小涛是她的亲生儿子,看自己妈妈的视频有什么错?”
我喉咙发紧。
“那我呢?”
爸爸一脸陌生。
“你是谁?”
“我根本不认识。”
玉扳指可以不要。
爸爸也可以不来参加婚礼。
可这是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能再让。
我伸手去拿,爸爸却扣住我的手腕。
小涛趁机抽出存储卡,插进电脑。
屏幕跳出提示时,他看都没看便按下确定。
我扑过去,只来得及看见格式化进度走完。
文件夹瞬间空了。
小涛脸色发白。
“我以为那是确认导入,我不是故意的。”
我猛地抓住他。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遗言!”
爸爸一把推开我。
“够了!”
“小涛都道歉了,你还想打他?”
“不过是一段录像,至于吗?”
沈妍赶来时,连外套都没穿。
她拿过存储卡,额头全是汗。
“别慌,我认识做数据恢复的人。”
“现在送过去,也许还能找回来。”
爸爸却指着她怒骂:
“又是你这个清洁工。”
“昨天没偷到扳指,今天来偷遗物?”
沈妍脸色一白,仍耐着性子解释:
“叔叔,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想替知义找回他妈妈的录像。”
爸爸当着她的面,将存储卡扔在地上。
“滚。”
沈妍蹲下去捡。
爸爸一脚踩在她手边。
走廊里有人探头看热闹。
她蹲在地上,像个被抓住的小偷。
可她没有争,只捡起存储卡,挡住别人看我的目光。
“知义,我们走。”
三个小时后,技术人员只恢复出几秒画面。
病床上的妈妈瘦得脱了形,却还是对着镜头笑。
“知义,妈妈的小……”
画面猛地黑了。
后面只剩刺耳的杂音。
我等了七年。
最后只等到半句话。
再次回家时,爸爸正在用那台摄像机给小涛录祝福。
“祝爸爸的宝贝小涛结婚一周年快乐。”
“希望你和江雅白头到老,早点有自己的孩子。”
小涛嫌第一遍光线不好,爸爸便重新录。
第二遍笑得不自然,他又录了第三遍。
爸爸给他的祝福可以重录,可妈妈没能说完的话,我这辈子都听不到了。
主治医生的电话恰好打来。
“林先生,下个月的情感锚点,还是选择林小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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