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越军依靠缴获的美制重炮，轻易突破红色高棉湄公河的防线

1979年1月5日深夜，柬埔寨磅湛市西侧的湄公河上，越军第320师一支小部队乘坐缴获的美制摩托艇，试图趁夜渡河。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对岸还有红色高棉布置的机枪和迫击炮阵地。

偷渡很快被发现。

枪声划破夜色，最前方的艇上接连有人负伤。越军指挥官柯维田没有继续押注这次冒险行动，而是命令部队撤回东岸，转而启用另一套方案：依靠重炮和坦克，强行撕开湄公河西岸的防线。

这次渡河战，表面看是两个师之间的攻防，实质上却是两种作战方式的碰撞。红色高棉擅长丛林游击和分散袭扰，却缺少应对大规模炮火准备的经验；越军则把南越战场上缴获的美制武器，迅速转化为攻坚利器。

这一切发生在越柬战争爆发之后。

1978年12月25日，越南调集大批部队进入柬埔寨。越军当时刚结束统一南方不久，南越军队遗留下来的大批美式武器，已经被越军接收并编入部队。越军第三军团沿边境向柬埔寨腹地推进，磅湛便成为必须拿下的关键节点。

磅湛位于湄公河西岸，距离金边约72公里。这里不仅是省会，也是通往柬埔寨西部和泰柬边境的重要交通枢纽。一旦磅湛失守，金边向西撤退的通道就会受到严重威胁。

红色高棉并非没有准备。

宋成负责组织防御后，向磅湛增派约2000名援军，加上当地第520师和边境撤回的部队，沿湄公河西岸构筑了一条长约20公里的防线。河岸附近分布着碉堡、炮位、火力支撑点和战壕，后方道路上还部署了缴获的坦克、装甲车。

这道防线最大的依托，是湄公河本身。

河面平均宽度接近1公里，进攻一方既要解决渡河工具，又要在开阔水面上承受对岸火力。红色高棉方面据此判断，越军至少需要投入三个师，才有可能突破防区。这个判断并非毫无根据，但它忽略了一个变化：越军已经不再只是依靠步兵冲锋。

担负主攻任务的，是越军第320师。

该师组建于1951年，长期担任越军主力，曾参加抗法战争、抗美战争，并在1975年春季攻势中向南越纵深推进。越军内部把它视为王牌部队之一。此时的师长柯维田，曾在抗法和抗美战争中长期担任基层及指挥岗位，对大兵团作战和炮兵协同都较为熟悉。

第三军团给第320师加强了6门美制M114式155毫米榴弹炮、4门美制M101式105毫米榴弹炮，同时配属T—54坦克和PT—76两栖坦克。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重炮大多是越军在南越战场缴获的美援装备。

也就是说，红色高棉即将面对的炮火，很多原本属于它所熟悉的南越军体系。

1月4日，越军第320师第48团先夺取湄公河东岸渡口。红色高棉很快意识到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局部交火，经过数日炮击后，组织部队试图夺回渡口。越军依托阵地将其击退，但第三军团担心战局拖延，要求第320师尽快实施渡河。

柯维田没有马上执行。

他认为，在渡口位置和敌军火力尚未摸清的情况下仓促强渡，容易让部队在河面上遭受重大损失。经过争取，渡河时间被推迟到1月5日午夜。当天夜里，他与工兵、侦察人员反复勘察两岸地形，准备先以小部队试探，再决定是否投入主力。

这才有了那次失败的偷渡。

失败并不意味着战役失去主动权，反而让越军进一步确认了对岸的火力分布。1月6日凌晨5点45分，越军炮兵突然开火，155毫米和105毫米榴弹炮连续轰击西岸阵地，T—54坦克也以100毫米火炮加入射击，中国援助的高射炮则负责压制部分目标。

炮声持续了约45分钟。

红色高棉修筑的碉堡、炮位和火力点在密集炮击中相继失去作用，后方油库、弹药库也遭到波及。长期依赖游击战的部队，面对这种集中火力打击，指挥、通信和补给很快出现混乱。

炮火转为烟幕射击后，越军第64团第7营第3连乘坐摩托艇再次出发。这一次，越军不再追求隐蔽，而是用烟雾遮蔽河面，以炮火压制对岸，让步兵争取最短时间冲上滩头。

途中，一艘摩托艇发生故障，被迫返航。其余艇只得顶着机枪和迫击炮火力继续前进。越军连、营指挥员多人负伤，但部队没有停下。三艘艇靠近西岸后，士兵迅速跳下，使用自动步枪和火箭筒清理近岸阵地。

红色高棉士兵在远距离袭扰时仍有战斗力，可一旦防线被炮火打穿，又遭遇越军步兵和坦克近距离突击，原本相互连接的火力点很快变成孤立据点。一个隐藏在棕榈树后的机枪阵地曾短暂阻挡越军，但在步枪火力吸引和狙击手配合下，很快被压制。

滩头战斗持续约半小时，越军夺取了纵深数百米的登陆场。随后，更多步兵乘坐摩托艇跟进，PT—76两栖坦克也加入渡河。到当天上午8点10分，越军第7营及部分支援力量已经进入西岸，并向磅湛市区推进。

上午10点左右，第320师控制磅湛市及其周边地区，湄公河防线被突破。越军第10师随后利用这一缺口继续向金边方向推进。磅湛的失守，不只是一个省会易手，更意味着红色高棉依托湄公河阻挡越军主力的设想已经破产。

这场战斗中，决定胜负的并非单纯兵力差距，而是越军把缴获的美制火炮、苏制坦克、工兵器材和步兵突击结合起来，形成了完整的渡河攻坚体系。对红色高棉而言，真正难以抵挡的，不是某一种武器，而是防线在重炮轰击后，已经失去了继续组织抵抗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