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武林,有一位十分传奇的武者,卜恩富。
他曾被外国教练当作人肉沙包轮番击打,还被洋人当作商业比赛的牟利工具。
可就是这个受尽轻视的中国人,靠着擂台实战,接连击败多名外籍拳手,撕碎了“东亚病夫”的屈辱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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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卜恩富出生在天津。彼时民间习武风气浓厚,天津也是北方武术的核心聚集地。
他家附近就设有跤场,十几岁的卜恩富一有空就泡在场子里练跤。刚开始学摔跤,他常常被摔得满身伤痕。
家里人看着心疼,劝他放弃。
卜恩富说:“现在多挨点摔,将来才不会被外人欺负,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练功不靠蛮力,善于观察对手的重心与破绽。到18岁,已经是天津跤场小有名气的好手。
1930年,卜恩富专程前往北平拜师。
师父崔秀峰曾在清廷善扑营当差,江湖人称“小鬼崔”,早已闭门不收徒弟。
崔秀峰看中他身手灵活,骨子里有一股韧劲,破例收他做关门弟子。习得宫廷跤法后,卜恩富武艺突飞猛进,京津圈内都叫他“卜六”。
1933年,22岁的卜恩富考入天津意大利租界消防队。因为表现出众,租界总监把他送进洋人专属运动场学习拳击。
在这里,中国人得不到半点尊重。两名意大利教练完全看不起卜恩富,天天拿他当沙包练拳。
换做旁人,多半会愤然离去。卜恩富却咬牙扛住。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你们越是瞧不起中国人,我越要在你们的规则里,堂堂正正打赢你们。”
挨打之余,他悄悄记下教练的出拳节奏、步法特点,私下反复打磨。仅仅半年,他把摔跤身法和拳击结合,打赢了运动场所有洋人拳手。
英国工部局看中他的实力,打算利用他打商业比赛赚钱。
卜恩富看透对方的算计,还是答应下来。
他跟身边朋友讲:“他们想拿我赚钱无所谓,我正好借这个擂台,让洋人看看中国人的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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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南京国术国考开赛,赛事首次增设拳击项目。卜恩富代表河北参赛,拿下中量级冠军,“拳王”的名号就此传开。
俄国领事馆请来本国拳击冠亚军,公开点名挑战卜恩富,四处散播“东亚病夫”的论调。
起初官府担心引发外交冲突,不许他应战。迫于民间强大的舆论呼声,才最终放行。
对手体重占优,上场态度傲慢。卜恩富灵活周旋,抓住机会重拳出击,先后将两名俄国拳手击倒。
全场欢呼四起,卜恩富攥紧拳头喊道:“中国人,绝不是东亚病夫!”
没过多久,美国拳王迪逊来天津摆擂挑衅。卜恩富潜心研究对手打法,比赛当中抓住空档,一记勾拳直接将迪逊打下擂台。
接连打败俄、美拳手,卜恩富名声传遍全国,河北国术馆向他抛出教员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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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全运会,卜恩富转战摔跤赛场。决赛对手宝善林是跤坛老将,几乎从无败绩,主办方甚至提前做好了他的冠军锦旗。
卜恩富将拳击身法融入摔跤,力克强敌。主办方只得连夜修改锦旗上的名字。就这样,卜恩富成为拳击、摔跤双料强者。
1936年上海国际拳击赛,他再次战胜美国水兵拳王,高声呐喊:“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
抗战爆发后,卜恩富投身抗日队伍,之后拜入王芗斋门下修习大成拳。
新中国成立,卜恩富进入军区、体校从事武术教学,后来担任八一体工大队中国式摔跤总教练。
有人劝他留一手看家本事。
卜恩富回答:“武艺是国家的财富,多教一个人,中国人就多一分底气。”
1986年,75岁的卜恩富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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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跤场挨摔的少年,到受人欺辱的陪练,再到为国争光的武者。卜恩富这一生不求名利,只为替中国人争一口气。
事实证明,只要志气不倒,中国人就不会被外人随意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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