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行晏,裴家终于有后了,以后兰家也会一起保护他,不会让我妹这个疯子来打扰他的长大。”
我父亲兰振邦,当年抱着玉玉的尸体差点一头栽倒的人,留了一句:
“淑婉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过日子。”
还有那些当年跟着我砸了叶淑婉住处、放话要她命的叔伯长辈,挨个点赞送祝福。
整个东南亚都心知肚明,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是裴行晏的电话。
我接起,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怎么还没回来?园区那边出什么事了?”
他的语气关切,尾音飘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树,一字一句道:
“没什么事,以后我不会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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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显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你能想通就好,人总得往前看,玉玉也不希望你一直困在过去。”
我扯了扯嘴角,舌尖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是啊,是该醒了。
文件又跳出来一条补充信息,我扫了一眼,指尖猛地僵在屏幕上。
那个孩子,小名叫怀玉。
裴怀玉。
“玉”字,是我女儿的名字。
当年玉玉出生,裴行晏说她是他的掌上美玉,这辈子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
可他现在竟然把这个字,冠在了仇人的儿子头上。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把生日宴的地址发我。”
裴行晏的私人庄园建在缅北边境的半山腰,三层岗哨架着重机枪,没有特制通行证连山脚都挨近不了。
我动用了兰家最后一条隐秘人脉,用三根金条换了一张来宾请柬,混在道贺的人群里。
宴会厅的中央,叶淑婉穿着月白旗袍,怀里抱着三岁的小男孩,端着女主人的姿态,领着宾客参观二楼的儿童房。
我站在人群最后,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疼得神经都在抖。
墙上的星空顶,是我当年熬了七个通宵画的设计图。
玉玉最怕黑,说要每天睁眼都能看见星星;
黄花梨木小床,是我托人从国外运回来的,每一处边角都亲手打磨圆润,就怕玉玉磕碰受伤;
甚至孩子脖子上挂的平安扣,都是我当年在玉佛寺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本来要等玉玉生日时,亲手给她戴上。
周遭的恭维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裴先生对您和小少爷也太上心了,这儿童房听说亲自盯了三个月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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