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司法体系出现双重追诉争议，路易吉谋杀医保CEO案迎重大变数

在路易吉·曼焦内于曼哈顿联邦法院承认杀害联合健康保险公司首席执行官布莱恩·汤普森之后，多数专家认为针对他的州级谋杀案极不可能继续推进——尽管仍有人看到其继续推进的微小可能性。

曼焦内于8月14日对两项联邦跟踪指控认罪，原定于9月8日在纽约州法院就2024年12月汤普森被杀案中的谋杀和武器指控接受审判。在曼焦内出人意料的认罪之后，法律专家表示，纽约州的州级双重追诉法——即一个人不能因同一罪行受到两次审判——可能会使其地方检控脱轨。

曼焦内的辩护团队抓住这一法律依据，迅速提交了驳回其州级案件的动议。负责该州级案件的法官格雷戈里·卡罗周一决定推迟曼焦内的审判，将听证程序安排在12月10日，并给双方设定了提交关于驳回案件的法庭辩论意见的最后期限。

对于这起在汤普森2024年于曼哈顿街头被杀后备受期待的案件而言，这是一个引人注目的逆转。此案也已成为关于美国民众与营利性医疗行业斗争的讨论焦点，并使曼焦内本人在一群铁杆支持者中几乎获得了民间英雄般的地位。

如今，曼焦内在认罪后可能面临的惩罚，或许揭开了其律师法律策略的面纱，但也指出了这一策略所伴随的风险。检方在法庭上披露，联邦量刑指南下的刑期范围将是292个月至365个月，尽管他们誓言寻求终身监禁。专家表示，曼焦内的州级案件仍有存续的法律途径，尽管可能性非常小。

前联邦检察官、现于戴克玛律师事务所从事白领犯罪辩护的马克·丘特科夫表示：“目前看来，他的目标似乎是试图在50多岁时出狱，但即使这条路径也在我们讨论之际不断收窄。”

“他正在尽力利用手中的牌，而这手牌很难打，”他补充道。

辩方可能押注于联邦法官在量刑上会比卡罗更为宽大，后者若曼焦内在州法院被定罪，可判处最高25年至终身监禁的刑罚。

丘特科夫表示，法律界将卡罗描述为“对犯罪相当严厉，对受害者相当同情”——因此曼焦内的辩护团队可能在评估可能的州级刑期与联邦刑期时，将这一记录纳入了考量。

前联邦检察官、现于麦克尼古拉斯 & 麦克尼古拉斯律师事务所负责新兴诉讼业务的约瑟夫·麦克纳利表示，他预计曼焦内将获得终身监禁——或接近于此的刑罚。尽管这在州级审判中也可能出现，但曼焦内的辩护团队仍会认为在联邦层面解决此案更为可取。

“对于长期监禁，包括终身监禁，囚犯在联邦监狱服刑通常比在州监狱更好、更安全，”麦克纳利说。

尽管联邦监狱并非“乡村俱乐部”，曼焦内面临的是最严格的监狱，“但如果你问某人：你愿意在州羁押下服刑还是在联邦羁押下服刑？囚犯会说他们宁愿在联邦羁押下服刑。”

前检察官、现执掌格雷科‑内兰律师事务所的杰弗里·格雷科表示：“归根结底，曼焦内仍有很大可能在监狱中度过余生。唯一的区别是：他是在联邦监狱服刑，还是在北部的州立监狱？”

尽管法律专家普遍认为曼焦内的州级案件几乎已经结束，但检方可能准备探究法律中的细微差别，以主张该案应继续推进。

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当然表示将继续抗辩此案，在认罪后的一份声明中表示：“在联邦量刑待决期间，我们已准备好就辩方动议进行诉讼。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仍致力于为汤普森先生及其家人伸张正义。”

曾在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担任检察官的辩护律师杰里米·萨兰德解释说，州和联邦当局通常被允许并行处理案件。然而，纽约州有自己的双重追诉法，规定如果某人的行为源于“同一基本犯罪交易”，则不能在州法院就同一事项再次受到起诉。

“但是，也有一些例外，”萨兰德说。犯罪要件是否不同？州法律旨在保护什么损害？

“如果它们不同且要件不同，那么是否存在一个窗口可以说，你知道吗，这将是双重追诉的例外，”萨兰德说。

“我们理解并知道他承认了跟踪指控，我们也知道在州级案件中，他面临‘二级谋杀’指控。”

萨兰德表示，他相信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将聚焦于这些犯罪要件与预期损害之间的区别。

“一个是故意谋杀，意思是：‘我故意寻求杀死你。这是我的目的和目标。’那将是州级。而在联邦层面则不同。你跟踪某人，结果导致死亡，但根据法规，你的意图并非谋杀那个人。”

“这当然可能让他们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但这是非常不同的。你可能确实杀了那个人，”他继续说道，并指出虽然曼焦内承认杀害了汤普森，“但他没有说，法规也没有要求他说，他是故意杀害布莱恩·汤普森的。”

莫里斯·约翰逊，曾任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检察官和南佛罗里达联邦检察官，现为刘易斯・布里斯博伊斯・比斯高 & 史密斯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对可能的检控策略表达了类似看法。

“我认为检方将主张的是：法官阁下，这名被告在联邦系统中承认了跟踪指控。我们指控他犯有二级谋杀罪和其他罪名。”

他谈到州检方的潜在论点时说：“这些是不同的要件，所以严格来说，这些不是同一罪行。在那里可能是跟踪，但在这里是谋杀。”

约翰逊认为，曼焦内很可能能够避免州级指控。在他看来，虽然曼焦内承认杀害了汤普森，但这一承认与州级谋杀指控存在重叠。

在丘特科夫看来，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已经在为此论点奠定基础，他指出了在认罪谈判传闻中于7月提交的一封信函。

在那封信中，曼哈顿州检察官表示，任何认罪“必须考虑到被告罪行的严重性、一条无辜生命的丧失、这些罪行对受害者家庭的影响，以及其他相关的州利益，包括支撑州级杀人指控的生命神圣原则”。

“我确实认为州里在这里有一个相当有力的论点，但这相对未经检验，”丘特科夫说，并指出没有大量的州上诉法院判决可以轻易解决这个问题。

“判例法不多，所以我认为曼焦内的团队基本上是在孤注一掷，看看他们能否通过阻止州级检控来达阵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