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领证那天，陆承舟忽然要把他小姨的女儿落到我户口上。
小姨一个人带孩子，外面话难听。落在你名下，就当是我们的女儿。
我说不行。
陆承舟把登记表往窗口一推，声音压得很平：
你什么时候点头，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他把我丢在民政局门口，扶着沈曼上了车。
这是第八次因为沈曼领证失败。
他以为我还会像从前那样站在原地等他。
我低头，看到手机弹出一条动态。
喜欢了六年的姑娘要嫁人了，今天适合断酒。
顾淮安发的。
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来领证吗？民政局，半小时内。
二十分钟后，顾淮安的车停在台阶下。
他下车时领带歪着，手里还攥着没签完的文件。
苏念，你说真的？
我看着他额头上的汗：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他把皮夹拍在掌心，又像怕我反悔，补了一句，我从竞标会跑出来的，能不能让我先确认一句，你不是气陆承舟？
不是。我转身往里走，你要是不愿意，现在走。
顾淮安立刻跟上：愿意。谁走谁是傻子。
半小时后，两本红证放在我包里。
顾淮安把自己的那本翻了又翻，连钢印都摸了三遍。
我真娶到你了？
证是真的。
那我今天能不能先去把竞标会收尾？对方等着签字，我晚点接你。
我点头：去吧。
他走前把车钥匙塞给我，我没接。
我打车。
他看了我两秒，把钥匙收回去：那你到家给我发消息。别逞强。
我站在路边等车，陆承舟的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沈曼坐在副驾驶，身上披着陆承舟的西装外套。
陆承舟说：上车。
我摸了一下包里的结婚证，拉开后座车门。
他递来一个礼盒：给你。
里面是一枚银色发夹。
陆承舟总是这样。惹我难堪之后，随手给点东西，我就该懂事地翻篇。
沈曼把手往怀里那个纸袋上按了一下。纸袋露出半截同款礼盒，比我这个大得多。
我把小盒子放到旁边。
沈曼笑了一声：念念，你别嫌小。承舟今天太急，没时间好好挑。
我问：去哪？
陆承舟从后视镜看我：回老宅。爷爷今天过寿，你不是早就答应了？
我差点忘了。
去也好，当面把话说清楚。
车开出去没多久，陆承舟开口：苏念，你别把小姨想坏。她年纪轻，一个人带着安安，别人会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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