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读隋末历史,都掉进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亲情陷阱”里。杨广和李渊是写进族谱的嫡亲表兄弟——他俩的母亲都是北周“天下第一岳父”独孤信的女儿,一个是大隋文献皇后,一个是唐国公府太夫人,按血缘算,年长三岁的李渊是根正苗红的亲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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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公元618年,宇文化及带着禁卫军把江都行宫围得水泄不通,杨广摸着脖子哀叹“好头颈,谁当斫之”的时候,手握太原十几万精锐、距关中近在咫尺的李渊,从头到尾没派一兵一卒南下救援。后世有人骂李渊冷血,可翻完史料细节就会明白:从杨广说出那句杀人不见血的话开始,这对表兄弟的塑料亲情早就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大业九年杨玄感起兵反隋,关西大地瞬间大乱,杨广把镇守潼关以西关陇腹地的重任交到李渊手里,相当于把自己的后背完全托付给了这位表哥。可李渊到任后,没忙着替表弟平叛安民,反而天天在府里摆流水席,关陇豪杰、避祸流民、不得志的小官几乎全被他笼络到门下。消息传到杨广耳中,这位一辈子都在防人造反的皇帝瞬间警觉,当即下八百里加急诏书,召李渊单人匹马前往行宫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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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一眼看穿这是鸿门宴,去了必定有去无回,便装病卧床推脱。使臣回去复命后,杨广转头对着李渊在后宫的外甥女王氏,轻飘飘丢下一句:“病得要死了吗?”这句话哪里是关心,分明是隔着数百里地递话:我知道你在装,你最好真的病死,不然我迟早收拾你。
李渊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开启“自污保命”模式,整日在府中宴饮作乐、公然收受贿赂,把自己塑造成贪财好色、胸无大志的庸官,才让杨广暂时收起了屠刀。经此一事,两人之间早已没有半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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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杨广三征高句丽、大修大运河把天下折腾得民不聊生,李密围洛阳、窦建德占河北、杜伏威扫平江淮,大隋天下彻底分崩离析。李渊在太原暗中招兵买马,一边打着平叛旗号收编小股义军扩充兵力,一边收留各地避祸的人才,短短两三年就攒下十几万精锐。此时杨广被困江都,连返回长安的路都被瓦岗军堵死,大隋号令连扬州城都传不出去。
从现实利益来看,此时救援杨广是彻头彻尾的赔本买卖:千里南下要穿过瓦岗军控制的河南腹地,李密几十万大军以逸待劳,李渊极可能半路损兵折将,连太原大本营都可能被偷袭;就算侥幸救回杨广,这位猜忌心极重的皇帝转头第一个要清算的,必然是手握重兵的自己。更何况李渊早已定下“趁虚入关、号令天下”的核心战略,拿下易守难攻的关中才是逐鹿中原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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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杨广困守江都借酒消愁时,李渊率军渡过黄河,几乎没遇像样抵抗就攻破长安,拥立13岁的代王杨侑为傀儡皇帝,彻底掌控了关中。几个月后杨广被缢杀的消息传来,李渊当着百官痛哭一场,转头便登基称帝建立唐朝。回望这段历史就会发现,隋朝本就是杨坚从亲外孙宇文阐手中夺来的,从开国那天起,杨家就用行动证明了皇权面前血缘亲情的脆弱,而杨广到死都没明白,自己防了一辈子的亲戚,最终会用同样的方式拿走杨家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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