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岁上海保姆跟美国雇主同居15年,雇主病逝,女儿:父亲生前交代。
周阿姨今年五十二岁,在上海静安区一栋老式洋房里住了整整十五年。洋房的主人是个美国人,叫理查德,来上海做外贸生意三十多年,中文说得很溜,就是带点东北腔,据说是早年在大连待过几年练出来的。周阿姨来他家当保姆那年三十七岁,那时候理查德刚离了婚,一个人带着个十三岁的女儿住在上海。女儿叫小美,中文名是妈妈给起的,妈妈是上海本地人,离婚后回了娘家住,小美跟着爸爸。
周阿姨还记得第一天上门的情景。理查德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厨房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客厅茶几上全是外卖盒子。他搓着手说家里有点乱,不好意思。周阿姨放下包就开始收拾,从厨房到客厅到卫生间,整整干了四个小时才勉强看出房子的本来面目。小美放学回来推门一看,愣了一下,然后转头问她爸,咱们家换人了?理查德说是新来的周阿姨。小美看了周阿姨一眼,没说话,背着书包上楼了。
那会儿小美正是叛逆的年纪,对谁都没好脸色。周阿姨做饭她嫌淡,收拾房间她嫌乱,周末理查德带她们出去吃饭她全程戴着耳机不跟人说话。周阿姨也不恼,每天照样变着花样做菜,红烧肉、糖醋小排、清炒时蔬,都是上海家常口味。小美嘴上不说,但碗里的饭一顿比一顿多。理查德有回偷偷跟周阿姨说,小美妈做的饭不好吃,她以前在家都不怎么吃晚饭。周阿姨说那以后我多做点她爱吃的。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半年后一个冬天的晚上。小美半夜发高烧,理查德出差不在上海,周阿姨一个人背着她下楼打车去医院。小美烧得迷迷糊糊地趴在她背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妈妈。周阿姨拍着她的后背说没事阿姨在呢。那一夜周阿姨守在病床边上没合眼,天亮的时候小美烧退了,睁开眼看见周阿姨趴在床边打盹,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周阿姨醒了问她渴不渴。小美点点头,说周阿姨我想喝豆浆。周阿姨笑了,说好,我下楼给你买。
从那以后小美对周阿姨的态度慢慢软了下来。开始会主动跟她聊学校里的事,说哪个老师讲课无聊,哪个同学传她闲话。周阿姨一边择菜一边听着,偶尔插几句嘴,说你那同学就是嫉妒你英语好。小美撇撇嘴,但嘴角是弯的。理查德看在眼里,有回吃饭的时候说周阿姨,小美越来越像你了。小美翻了个白眼,说爸你会不会说话,我才不要像阿姨那么啰嗦。周阿姨笑着给她夹了一块排骨,说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周阿姨在理查德家干了两年多的时候,有一回理查德晚上应酬回来,坐在客厅沙发上半天没动,忽然叫住正在拖地的周阿姨,说周姐,你坐下来我跟你说个事。周阿姨放下拖把坐在对面,心里直打鼓,以为是要辞退她。理查德说他跟他前妻彻底办完了所有手续,这两年多亏了她照顾这个家,他想问她愿不愿意换个身份继续住下去。周阿姨当时愣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她是个本分人,没想过雇主会对她有这层意思。理查德见她没吭声,赶紧说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没这回事。周阿姨沉默了很久,说那别人怎么看。理查德说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别人怎么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小美从楼上探出头来说阿姨你答应吧,我不想你再走了。周阿姨抬头看着小美,眼眶湿了,最后点了一下头。
那之后周阿姨在邻居嘴里就变成了理查德的同居女友,一开始确实有人背后嚼舌头,说保姆爬上主家的床了,说老外就是乱来。周阿姨听了心里难受,但理查德每次出门都挽着她的手,大大方方跟人打招呼。时间长了那些闲话也就慢慢淡了。小美上大学那年,理查德在洋房里办了个小型的派对,请了几个朋友,正式介绍周阿姨说是他的伴侣。小美在旁边帮她妈翻译,脸上笑盈盈的,一点别扭的样子都没有。
十五年的日子就这么平平常常地过了。理查德的生意起起落落,周阿姨一直在旁边守着,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她在操持。理查德六十岁以后身体就不太好了,先是血压高,后来查出来心脏有问题。周阿姨每天盯着他吃药,控制饮食,晚饭后拉着他到附近的小公园走两圈。理查德有回遛弯的时候跟她说,周姐,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决定就是留你住了下来。周阿姨说明明是你雇我当保姆,后来赖上我了。理查德哈哈大笑,笑得咳嗽起来,周阿姨赶紧拍他后背。
去年冬天理查德心脏病发作住院,周阿姨在医院陪了一个多月,瘦了快十斤。小美从美国飞回来,看见她爸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又看见周阿姨坐在旁边攥着她爸的手,眼睛肿得核桃似的。小美走过去抱住周阿姨,说阿姨你歇会儿吧,我来守。周阿姨摇头,说我不累。理查德那阵子精神好的时候拉着她们两个人的手,说等他好了全家出去旅游,去他美国老家看看。但他没能等到那一天。
理查德走的那天晚上,周阿姨坐在病房里一动不动,小美办完手续回来的时候看见她还在那儿坐着,眼泪已经流干了。小美蹲在她面前说阿姨,咱们回家吧。周阿姨慢慢站起来,腿都在打颤,小美搀着她往外走,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
办完丧事之后的一个礼拜,周阿姨一个人待在洋房里,每天还是习惯性地做两个人的饭,做好之后看着空着的对面座位发呆。她开始收拾东西,想着过几天就搬出去。这房子是理查德的,他走了,她一个保姆出身的同居女人,按理说没什么理由继续住下去。她不想让小美为难,也不想听别人说闲话。
那天下午小美回来了,手里拿了个信封,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了周阿姨好久。周阿姨正在叠衣服,被看得不自在,说你看我干什么。小美叫了一声周阿姨,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周阿姨放下衣服坐在对面。小美把信封推过来说我爸生前交代的,让我等他走了之后再给你看。
周阿姨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份文件。信是理查德去年住院期间写的,字迹有点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写得很认真。信上说周姐,感谢你这十五年陪着我,当初留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不后悔的事。你要是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走了。这套房子我留给你,产权过户的手续小美会帮你办。你在这里住了十五年,这就是你家。我跟我女儿说好了,她同意的,她说你比她亲妈对她还好。小美在信纸最后加了一行字,写着周阿姨你别搬走,这儿就是你家,你走了我回来住哪儿。
周阿姨拿着信纸,手指一直在抖,信纸哗啦哗啦地响。她想说这房子我不能要,太贵重了,我一个保姆出身的人凭什么。小美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阿姨,这不是凭什么的,是我爸心里把你当家人,他早就把你当妻子了,只是你们没领那张纸而已。房子是他给你的交代,也是我给你的交代。周阿姨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信纸上,把字洇花了一块。小美伸手抱住了她,说阿姨你别哭,以后我回来上海还有你在家等我呢,我有妈了。
那天傍晚周阿姨站在洋房的窗户前面,看着楼下弄堂里来来往往的人。十五年前她第一次来的时候,窗台上那盆绿萝才巴掌大,现在都垂到地上了。理查德以前老说这绿萝是他俩一起养的,养得比什么都旺。她伸手碰了碰垂下来的藤蔓,心里那块从理查德走后一直空着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填上了一点点。
后来周阿姨没搬走,还是住在老地方,绿萝也还在窗台上。小美隔几个月从美国飞回来看她,进门就喊妈我饿了。周阿姨系上围裙进厨房,锅铲翻动的声音和油锅的滋啦声混在一起,洋房里又活过来了。有时候做饭的时候她会恍惚觉得理查德还在客厅看报纸,听见厨房的动静会喊一声周姐晚上吃什么。她知道那不是真话,但那种热腾腾的、有人等着吃饭的感觉是真的。
邻里间后来也没人再说闲话了。有个老街坊在弄堂口碰见周阿姨买菜回来,说周姐你命好,找了个好人家。周阿姨笑笑说是,是人家好。她没说出口的是,好是相互的,她这十五年把日子当自己的过,把人家女儿当自己的养,把那个老头子当命一样伺候,到最后人家把房子留给她,她就信了那句话,真心换真心从来不会白费。
楼下卖葱油饼的老陈头有回问她说周姐你不回老家了?周阿姨说回什么老家,这儿就是家。她掏出钥匙开了那扇黑色的铁门,屋里绿萝正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