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可能也好奇过，宇宙中那些规律闪烁的神秘无线电信号，究竟是谁发出的？科学家最近终于为其中一类信号找到了答案。
这些被称为“长周期射电瞬变”（Long-period Radio Transients，简称LPTs）的信号，来自银河系内部。它们高度极化、相干性极强，并且以几分钟到几小时的周期规律重复。早在2005年，科学家就捕捉到了第一个LPT的蛛丝马迹，如今已知的这类信号源已经有十几个了。
但奇怪的是，发现归发现，解释却一直没跟上。这些信号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天文学家争论了很久，始终没有定论。直到最近，一项发表在《自然·天文学》（Nature Astronomy）上的新研究，终于为其中一个信号找到了确切的来源。
一个困扰天文学家多年的谜题
这项研究的通讯作者是来自悉尼大学物理学院和澳大利亚联邦科学与工业研究组织（CSIRO）的博士生Kovi Rose。他和团队在论文中写道：“关于这些系统的物理起源，我们知之甚少。”此前，天文学家曾提出两种主流猜想：一种是缓慢自转的磁星，另一种是快速绕伴星运行的白矮星。
近年发现的多个LPT案例，越来越支持“白矮星+伴星”的解释。但真正的产生机制，始终是个黑箱。这次，研究团队不仅发现了一个新的LPT，还顺藤摸瓜，把它的老巢给端了。
这个新发现的LPT编号为ASKAP J174508.9-505149（文中简称J17）。它的轨道周期为1.3小时，并且“表现出轨道调制的X射线发射和射电暴”。论文作者描述道：“这些椭圆偏振射电暴在发射频率上漂移，可能是由更长的拍频周期导致的，并且会一次关闭数小时。”
信号会“消失”数小时，反而成了破案线索
J17的射电信号有一个非常特别的行为：它会一次关闭好几个小时。这个看似恼人的“断连”，恰恰成了破解谜题的关键线索。除此之外，它的脉冲频率还会在一个更长的拍频周期内上下漂移。
“ASKAP J1745-5051表现出的脉冲特性，是此前在LPT中从未观察到的，这为研究其前身系统提供了宝贵的见解。”作者写道。J17的信号在其他方面也表现得相当“活泼”。
研究人员最终确认，这个LPT来自一个磁激变变星（magnetic cataclysmic variable，CV）——一种双星系统，其中一颗是高度磁化的白矮星，另一颗是伴星（供体星）。
“第一次，我们锁定了这些信号的起源”
“这是我们第一次精确定位这些信号的来源，确认其源头是一个‘激变变星’，或者说一颗正在吸积物质的白矮星。”第一作者Rose在新闻稿中说。
“长周期射电瞬变已经困扰天文学家很多年了，”Rose补充道，“我们只发现了大约十几个，它们的起源一直不清楚。现在，我们已经能够证明，其中一个瞬变信号的来源，是一颗正在从伴星身上主动吸取物质的白矮星。”
说到白矮星从伴星身上吸积物质，熟悉天文学的朋友可能会想到Ia型超新星爆炸——当白矮星从伴星那里积累太多物质，最终会引爆自身，把恒星整个炸毁。但在激变变星系统里，剧情走向完全不同。
而且，虽然LPT听起来和脉冲星有点像，但两者有本质区别。“我们看到的脉冲，并不是来自……”（原文此处中断）
为什么这件事值得兴奋？
这项发现的意义，不亚于给一桩悬案画上了句号。过去十几年，天文学家只知道宇宙中有这类神秘信号，却不知道它们从哪来。现在，至少有一个信号的来源被彻底锁定了。
更重要的是，这为理解其他LPT提供了参照系。既然J17来自激变变星，那么其他尚未找到来源的LPT，是否也可能出自类似的天体系统？这无疑为后续研究指明了方向。
当然，科学从来不会一次给出全部答案。目前被解释清楚的LPT只有一个，其余十几个仍然“身份不明”。但有了第一个突破口，剩下的谜题，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这件事本身没那么神奇，真正神奇的是——宇宙中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无线电波，背后可能都藏着一场跨越亿万年的恒星“双人舞”。而我们，才刚刚开始听懂它们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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