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还记得那个靠新冠疫苗一战成名的莫德纳吗？
过去两年，它的日子并不好过。随着全球对新冠疫苗的需求骤降，公司营收急转直下，股价较峰值一度跌去近90%，市值蒸发1700亿美元。再加上特朗普政府对mRNA技术的敌意态度，投资者一度对它避之不及。
但就在周三，这家公司上演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一款疫苗，让股价单日暴涨177%
莫德纳和制药巨头默克联合宣布，双方合作的一款实验性癌症疫苗，在一项临床试验中成功延缓了黑色素瘤患者的复发。这是同类疫苗首次在后期临床试验中取得成功，消息一出，莫德纳股价当天收盘大涨177%。
虽然两家药企在新闻稿中没有公布患者具体获益程度的数据，但资本市场已经用脚投票。投资者押注的是，莫德纳或许真的能开辟一条治疗癌症的新路径。
同样的mRNA技术，完全不同的治疗逻辑
这款疫苗的技术底座，和莫德纳新冠疫苗同源，都基于信使核糖核酸（mRNA）技术。但治疗癌症的方式，和预防病毒感染完全是两回事。
它不是通用款，而是根据每位患者肿瘤的基因特征量身定制。疫苗通过传递指令，让身体产生肿瘤片段，从而训练免疫系统去精准攻击癌细胞。换句话说，这是一场针对每个人体内特定癌细胞的“精准军事训练”。
如果这项技术对多种癌症类型都有效，mRNA癌症疫苗有望成为一项利润丰厚的业务。要知道，当前最前沿的抗癌药物，通常每年要花费数十万美元。
十年布局，终于等到开花结果
莫德纳和默克在癌症疫苗领域的合作，可以追溯到十年前。这十年里，这项技术一直被视作高风险——生产流程复杂、政治环境复杂，而且几乎没有证据证明它真的能奏效。
但莫德纳一直在悄悄布局。除了与默克合作的这款疫苗，莫德纳还独自拥有数款其他癌症疫苗，目前正在进行实验。
华尔街投行TD Cowen的分析师泰勒·范布伦直言，对莫德纳而言，癌症“无疑是其研发管线中最重要的机会”。莫德纳首席执行官斯特凡纳·邦塞尔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公司在癌症疫苗上的研发，是“在科学临床项目上进行大胆押注”的最新尝试。
政治阻力仍在，但风向似乎在变
利用mRNA疫苗治疗癌症的前景，研究人员已经憧憬了数十年。但直到最近几年才加速发展，部分原因在于疫情期间的投资，推动了制造工艺和其他技术的进步。
据一项统计，截至去年，已有60多种采用mRNA或类似技术的癌症疫苗正在研发中，并接受超过120项临床试验的测试。其中许多研究由慈善机构、政府和规模较小的生物科技公司提供资金。
不过，政治阻力依然存在。在卫生部长小罗伯特·肯尼迪领导下，特朗普政府接连出台针对mRNA技术不利的资金和政策调整。一年前，联邦政府取消了价值近5亿美元的mRNA技术相关合同及其他资金支持。
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从事mRNA研究的科学家杰夫·科勒表示：“这些政治阻力非常大，让许多公司望而却步。”
但有意思的是，在将mRNA用于治疗癌症的问题上，特朗普政府释放出的信号可能更为开放。今年，政府悄然启动了一项公私合作项目，预计将为不同癌症疫苗的临床试验提供资金，其中包括采用mRNA技术的疫苗。
关键问题：黑色素瘤的成功，能复制到其他癌症吗？
目前有四家大型药企领跑mRNA癌症疫苗的研发，莫德纳和默克是其中两家。它们还在测试同一款疫苗用于治疗肺癌、肾癌和膀胱癌。而其他大型抗癌药企，如辉瑞和百时美施贵宝，目前并没有开展mRNA癌症疫苗的研发。
现在最大的悬念是：在黑色素瘤这种一再被证明对治疗较为敏感的癌症中取得的积极结果，能否在那些更难治疗的癌症中同样成立？详细的临床数据，是否如两家公司周三所说那样出色？两家药企表示，他们很快将在一次医学会议上公布完整数据。
不过，既然一款mRNA癌症疫苗似乎已经取得了成功，华尔街已经开始预期，制药企业将纷纷涌入这一技术领域。
正如TD Cowen的范布伦所说：“既然这项试验已经成功，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预期，其他制药公司会加大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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