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可能以为人类学会用火，不过是最近几十万年的事。但科学家最近在南非一处洞穴里，挖出了远比想象更古老的用火证据——距今可能长达180万年。这个发现，直接把人类用火的时间线往前推了将近一倍。
这处洞穴叫Wonderwerk Cave，位于南非北开普省。此前已知最早的用火痕迹也出自这里，但年代大约在100万年前。而这次的新发现，来自洞穴中更深、更古老的沉积层。
用火历史，比我们以为的久远得多
这批新发现的用火痕迹，年代范围在107万到179万年之间。不过，领导Wonderwerk Cave发掘工作的考古学家迈克尔·查赞（Michael Chazan）对此有更明确的判断。这位来自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的考古学家表示：“我非常确定地说，这个时间在170万到180万年之间。”
查赞所在的团队，于6月1日在《PLoS One》期刊上发表了这项新发现。研究团队认为，这些用火痕迹的主人，很可能是我们远古的亲戚——直立人（Homo erectus）。他们当时可能成群地生活在这个洞穴里。
但这里有个关键细节：研究人员并不认为直立人自己会“生火”。目前已知最早使用黄铁矿打火取火的证据，大约出现在40万年前。所以，Wonderwerk Cave里的直立人，很可能是从野外火灾中把火种带回了洞穴。
查赞解释说：“这不是人类自己点燃的火，而是从野外景观中收集来的火。”
这些火，用来干什么？
研究人员推测，这些火大概率不是用来做饭的。更可能的作用，是照明和取暖。想象一下，在幽深黑暗的洞穴里，一团从野外带来的火焰，既能驱散黑暗，又能带来温暖——对远古人类来说，这已经是相当重要的资源了。
考古学家此前就知道，Wonderwerk Cave在那个时期很可能生活着成群的直立人。同时，仓鸮（一种猫头鹰）也可能在洞穴里栖息。直立人就在散落着猫头鹰食丸的地面上维持着火堆——这恰好解释了为什么会在洞穴里发现烧焦的骨头。
破案手法：用刑侦技术找远古火迹
查赞团队是怎么发现这些烧焦骨头的？他们用一种法医专家破案时常用的技术——“发光检测法”（luminescence）。这是这项技术首次被用于考古学研究。
具体原理是这样的：那些烧焦的骨头来自猫头鹰的食丸——猫头鹰吞食猎物后，会把无法消化的毛和骨头团成球状吐出来。在蓝光照射下，被火烧过的骨头会比未烧过的骨头发出更亮的荧光。就这样，科学家在洞穴沉积物中精准地找到了远古用火的痕迹。
但火，不是全年都有
有意思的是，远古人类似乎并不是一直都能在洞穴里用上火。查赞说：“这里有明确的用火信号，但并不是全年都能获得火。”野火通常只发生在炎热的季节，频率可能不够高，不足以让直立人因为掌握了火而彻底改变生活方式。
换句话说，在那个时候，火对直立人来说更像是一种“季节性福利”——有野火的时候，他们就能用上；没有的时候，也就只能靠身体硬扛了。
这个发现意味着什么？
这项发现把人类用火的历史往前推了一大步。要知道，火的使用在人类演化史上是个里程碑式的事件——它意味着温暖、光明，以及后来才发展出的烹饪能力。而这一切的起点，可能比我们过去认为的要早得多。
当然，科学界对这项发现的态度是审慎的。研究团队自己也强调，这些证据显示的是“收集火”而非“制造火”。从收集野火到主动生火，中间又隔了上百万年的演化时间。
但无论如何，180万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已经懂得利用火这个自然力量了。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对远古人类的智慧刮目相看。
至于他们具体怎么把火从野外带回洞穴、如何维持火堆不灭，这些细节，可能还需要更多考古证据来还原。科学探索的乐趣，往往就在于这种“知道了一点点，又引出更多疑问”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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