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惊现罕见雌雄同体鸟：左雄右雌，竟成功繁育后代

你可能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鸟，但下面这只，绝对能排进“自然界最神奇长相”的前几名。

今年春天，美国芝加哥西郊的一片自然保护区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它看起来像一只普通的刺嘴鹀（bobolink），但仔细一看，你会发现它的身体左右两侧颜色完全不一样：一边是雄性繁殖期才有的黑白相间羽毛，后脑勺还顶着一块金黄；另一边却是雌性那种低调的棕黄色。

没错，这是一只“半公半母”的鸟。科学家说，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双边雌雄嵌合体”（bilateral gynandromorph），也就是说，它身体的右半边是雄性，左半边是雌性，中间有一条笔直的线把两边完美分开。据信，这是有记录以来第一只被发现的雌雄嵌合体刺嘴鹀。

“我拍到独角兽的几率都比这大”

第一个发现这只鸟的，是当地非营利组织“公民保护”（Citizens for Conservation）的种子项目主管卢克·达尔伯格（Luke Dahlberg）。今年春天，他在距离芝加哥市中心西北约40英里（约64公里）的巴灵顿山（Barrington Hills）的希尔‘N’戴尔保护区（Hill ‘N Dale Preserve）里，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拍摄雄性刺嘴鹀的繁殖羽。

这些鸟刚从南美的越冬地飞回来，正是最好看的时候。但当他回到家翻看照片时，却意外发现了一只画风完全不同的鸟——一个全身都是棕金色羽毛的侧影。

达尔伯格一开始没太当回事，心想可能是这只鸟换毛换得不太均匀。毕竟在非繁殖季节，雄鸟也会换上和雌鸟一样的黄褐色羽毛。

但几周后，他再次回到保护区，又看到了同一只鸟。这次他注意到，这只鸟的身体一侧是雄性羽毛，另一侧是雌性羽毛。后来，鸟类学家确认了它的身份——双边雌雄嵌合体。

“我拍到独角兽的几率都比这大，”达尔伯格对当地媒体WTTW说，“这在自然界里极其罕见。”

“看起来像两只完全不同的鸟”

这只鸟被观鸟爱好者们起了个外号，叫“黑与棕”（Black and Tan）。为了确认它的身份，专家们请来了芝加哥菲尔德博物馆（Field Museum）的保护生态学家卡梅隆·鲁特（Cameron Rutt）。鲁特为这只奇特的鸟拍了大约1000张照片。

鲁特说，他以前从没亲眼见过雌雄嵌合体，所以这次特别兴奋。

“它先往右边飞，然后又往左边飞，看起来就像两只完全不同的鸟，”鲁特对WTTW说，“但其实是同一只。”

为什么会有这种“一边一半”的现象？简单说，这是一种基因层面的“小事故”。在鸟类中，雌性是ZW染色体，雄性是ZZ染色体。在细胞分裂的某个瞬间，如果染色体分配出了岔子，就可能出现一部分细胞是ZZ（雄性），另一部分是ZW（雌性）的情况。如果这种“岔子”发生得够早，两种细胞就会沿着身体的中线“各占一边”，长出一只左右性别各半的鸟。

这种现象在昆虫和甲壳类动物里相对多见一些，比如龙虾里偶尔会出现“双色龙虾”——一半正常色，一半橙色或蓝色。但在鸟类里，尤其是像刺嘴鹀这样的小型鸣禽，能亲眼看到一只活的，那真是中彩票级别的运气。

一边是雄，一边是雌，它到底怎么生活？

你可能会好奇：这只鸟平时到底算公的还是母的？它会怎么叫？会找对象吗？

答案是：它表现得跟其他雄性刺嘴鹀一模一样。

“黑与棕”会唱歌，会做求偶飞行表演，还会划定自己的繁殖领地，努力吸引雌鸟。而且，它居然成功了——据WTTW报道，它不但找到了伴侣，还筑了巢、生了娃，最后把小鸟养到离巢。

这其实挺有意思的。虽然它身体一半是雌性，但它的行为完全由雄性那一侧主导。这可能说明，在鸟类的大脑里，性别行为的“开关”并不完全取决于身体每个细胞的染色体，而是更多受到激素和整体生理状态的影响。至少在这只鸟身上，它知道自己是一只“男鸟”，并且按男鸟的方式过完了整个繁殖季。

当然，它到底是怎么完成“当爹”这个任务的，科学家没有细说。但至少从结果来看，它在繁殖这件事上没掉链子。

它走了，但故事还没完

这只神奇的鸟在保护区待了一段时间后，已经飞走了。据《芝加哥太阳时报》报道，达尔伯格希望它明年春天还能回来。

不过，就算它不再回来，它也已经给观鸟圈留下了一个难忘的春天。毕竟，能在野外亲眼看到一只“半公半母”的鸟，还能看着它谈恋爱、养娃，这种经历，可能真的比拍到独角兽还稀罕。

顺便说一句，今年早些时候，渔民们还捕获了一只极其罕见的“双色龙虾”，概率大约是五千万分之一。看来，今年确实是动物界的“嵌合体大年”。

所以下次你在野外看到一只颜色不太对劲的鸟，别急着走开。说不定，你正亲眼见证一个自然界的小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