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许晏舟大脑一片空白。
谢婉月没有失忆,只是在为他抛下她生气?
可他没有!
车祸发生后,他用手拨开了盖在谢婉月身上的杂物,十指被扎得鲜血淋漓。
他把谢婉月拖离了危险区域,哭喊着求周围人打急救电话。
看到谢川赶来,才松了口气,晕死过去。
她为什么会误会他?!
许晏舟几乎要冲进书房解释!
孟景淮在此时再次开口:“你怎么知道他抛下了你?”
“小川告诉我的。”
谢婉月眼中情绪翻涌,痛楚与报复的快意交织在一起,“小川是许晏舟最重要的朋友,总不会诬陷他。”
原来......
是谢川啊。
许晏舟浑身僵直,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谢婉月不信他,折磨羞辱他五年。
连他最好的朋友,也背叛了他。
他怎么还能坚持下去?
此刻,面对眼前的谢川,许晏舟很想开口问问。
孟景淮陪你一起长大,我也和你同窗十年。
孟景淮和你关系匪浅,我也曾从小混混手里救下你,曾为了你冲进酒吧,将啤酒瓶砸在欺负你的人头上。
连我和谢婉月的缘分,都是从你开始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可张了张嘴,许晏舟只是说:“是,我没那么喜欢她。”
“我累了,只想离开。”
谢川愣住了,刚想再说什么,身后便传来了些响动。
谢婉月走进门,手臂上搭着刚脱下的米白色大衣,沉冷的目光落在许晏舟身上:“你要走?”
谢川急急开口:“姐,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是听说你要结婚了,怕景淮介意他的存在!”
谢婉月眼中的冷意化为了了然,走到沙发边坐下,点了一根细烟。
然后漫不经心地伸出手,将烟头摁在许晏舟手臂上。
“啊!!”
听着他的惨叫,女人眉心都不曾动一下,声音凉薄:“许晏舟,别这么看得起自己。”
“你这种身份影响不到景淮。给我老实待着。”
皮肉灼烧,隐隐泛出焦味,却比不上心头的刺痛。
许晏舟原本想告诉她自己要走了,现在也不再想节外生枝,捂着伤口颤声道:“我明白了。”
谢婉月瞥了他一眼:“最好是真明白了。既然怕景淮不喜欢你,就好好去伺候他。”
“厨房里温着粥,给他端过去。”
许晏舟忍着痛起身走到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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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出粥,闻到熟悉的香味,他眼眶不可避免地泛酸。
他知道,这是谢婉月亲手熬的。
以前他生病时,谢婉月也会给他熬粥做饭。
他惊讶于谢家的掌权人居然有这么好的厨艺,谢婉月便点着他的鼻尖说:“你喜欢,我就给你做一辈子。”
言犹在耳,物是人非。
许晏舟抹掉了眼泪,将粥端进孟景淮的房间。
孟景淮抬眸看了他一眼,挤出一个冷笑,忽然伸腿。
许晏舟猝不及防,脚下不稳,摔落了粥碗。
“好烫!许晏舟,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故意烫我?”
孟景淮大声叫唤起来。
谢川第一个听到动静,推门冲进来。
看了眼屋内的惨状,表情立刻变了,猛地一推许晏舟:“你干什么?!”
“我怕你真因为我姐去死,想尽办法把你塞到我姐身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你为什么还要伤害景淮?”
许晏舟磕在桌角上,后脑立刻多了个血洞!
他倒吸一口冷气,好半晌才扶着墙,支起身子:“谢川,你仔细看看,受伤的是谁。”
谢川一愣,这才发现孟景淮毫发无伤。
反倒是许晏舟,被四溅的热粥烫伤,手背一片红肿。
谢婉月也被惊动,走进了房间:“怎么回事?”
“婉月,他故意烫伤我!”孟景淮一把抓住谢婉月的袖子,声音委屈又可怜。
谢川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说:“没错......”
许晏舟几乎要笑出来。
他在期待什么呢?
他没再看谢川一眼,声音平静:“谢宅每个角落都有监控,可以调出来看。”
孟景淮和谢川显然都没想到这点,对视一眼,有些慌乱。
“调监控?”谢婉月玩味着这三个字,“你配我费这么大劲吗?”
“你不是故意的又怎么样?没拿稳就是你的错。管家,按规矩处理。”
许晏舟错愕地看着她,半晌,笑出了声。
是啊,他怎么忘了。
谢婉月爱一个人的时候,是偏心护短的。
曾经对他是这样,现在对孟景淮也是这样。
管家很快应声,取来水壶,让几个佣人上前强行拉开许晏舟的手掌。
许晏舟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恐惧:“你们要做什么?不,不行,我的手”
滚烫的热水浇下,他的手立刻糜烂破皮。
疼!好疼!
许晏舟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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