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新中国首次实行军衔制,在空军里只有两个人被授予上将军衔:司令员刘亚楼、副司令员刘震。其余的副政委、政治部主任及多名副司令员都是中将。
一般来说,军衔高的人各方面的地位也会相应地高,但在空军内部并非如此,至少刘震的情况并非如此。
他这位上将长期排序靠后,不仅落后几名中将军衔的副司令员,甚至59年4月之前都不是空军党委常委成员。为何会如此呢?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看看空军系统和刘震个人的发展情况,就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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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军领导班子的雏形成立于1949年3月,不过当时叫“军委航空局”,由常乾坤任局长、王弼任政委,负责统一领导全国的航空工作、接管缴获的航空器材、教育改造国民党空军技术人才,在为我们组建自己的空军做准备。
同年7月,中央决定由四野14兵团机关和军委航空局合并组成空军领导机构;同年10月中央军委任命刘亚楼为空军司令员、萧华为空军政委兼政治部主任;
到11月空军司令部正式成立时,主要成员分别为:司令员刘亚楼、政委兼政治部主任萧华、副司令员兼训练部长常乾坤、副政委王弼、参谋长王秉璋。这五人是空军初建时期的司令部领导干部,刘震并不在其列。
1950年6月萧华调往总政任职,吴法宪来到空军机关,次月经总政批准,空军委员会成立(此时还不叫党委),刘亚楼、吴法宪、王秉璋、常乾坤、王弼出任常委,刘为书记,吴为副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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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还是没有刘震,那刘震去哪了呢?答案是还在中南军区,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转到东北军区担任军区的空军司令员,后又出任志愿军空军司令员,54年才调到空军机关担任副司令员。
虽然说刘震在一线立下了不少战功,可对中枢系统的建设肯定没其他几位空军副司令员的。
当时王秉璋、常乾坤、王弼已经在负责分管非常重要的工作,不可能因为刘震的空降而进行调整,否则会对空军建设不利,也对干部队伍的团结不利。所以刘震在副司令员中只排于第四。
1956年5月27日至6月8日,空军召开第一次党代表大会,正式选举出第一届党委,六名成员为刘亚楼、吴中将、王秉璋、常乾坤、王辉球、徐深吉、曹里怀。
徐深吉和曹里怀分别是55年和56年提为空军副司令员的,他俩都进入空军常委班子了,刘震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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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空军与防空军合并,领导班子和常委班子又增加人员,原防空军的成钧、谭家叙担任空军副司令员,成钧增补为副书记,常委里还是没有刘震。
那刘震是何时才当选的呢?1959年4月,当时的常委排名是:刘亚楼、吴中将、王秉璋、刘震、成钧、曹里怀、谭家述、常乾坤、徐深吉、王辉球。
明明刘震军衔在整个空军都数一数二,怎么进核心班子的时间这么晚?这主要在于他54年调任空军副司令员时也没有履职,而是进入军事学院战役系脱产学习三年。
他没有实际的工作,对业务也不熟悉,空军不可能每次遇到重大事件还把他从军事学院叫过去开会商议,所以暂时就没让他进入常委。
等刘震57年毕业,又碰上了军种合并,这时再把刘震加进去,那原空军的人就太多了。出于公平团结考虑,常委的增补优先考虑了原防空军的干部。直到1959年各方面都磨合得差不多了,刘震才得以列席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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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是进去了,但刘震还是排在第四,有两位开国中将仍排在他前面。
这其实也没办法,吴中将50年调到空军,在初期建设方面有很大贡献。他一开始虽然担任的是副政委,但政委职务空缺,实际的思想工作都是他在抓。57年转正后,他作为军种政治主官排在第二合情合理。
王秉璋则是长期担任空军第一副司令员兼参谋长,他对空军体系的作用,从某种程度上作用来说比吴中将更大。最开始的司令部搭建、空军人才建设、机场航线筹建等等都是他在抓。
为了空军的装备,他多次前往苏联谈判,争取到很多援助、采购到大量物资。空军从0到1的这个过程,具体工作大多数都是王秉璋在抓,所以他的地位和分管业务都不一般。
再看看刘震57年回到空军后的工作,主要就是分管院校、担任空军学院院长培养人才。相对来说,这种属于二线,没有那么核心。负责业务和到任时间这两点,注定了刘震的排序不会太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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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唏嘘的是,即便刘震进入了常委,后续仍是没多大实权,并且很快挨了批评。
59年的庐山之上,原新四军第三师师长黄克诚被扣上诸多帽子,刘震和吴中将都是黄克诚的老部下,但两人态度截然不同。
吴中将为获得上级青睐,污蔑黄克诚曾经贪污了一批数额巨大的军费,并且老是“打烂仗”。批完黄克诚,吴中将还把火引到刘震身上,说刘震是黄“死党”,贯彻黄“打烂仗”的思想。
在这种局势下,刘震没办法为黄克诚说话,但他也没有附和攻击,就全场沉默。凭借着卖力表现,吴中将地位得到了提高,而刘震这个副司令员此后在空军党委会都经常被排挤在外。
我军是党领导一切,刘震连党委会都很难参与,自然无法在重要文件上签字、也很少出席重要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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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刘震打击最大的,还是空军学院的成绩被销毁。59年以后,吴中将说空军学院以往的工作干得很差,需从头再来。这就导致空军学院的进度被严重耽误。
而时间一拉长,中央又认为是空军学院的领导对工作不认真,使得刘震等人屡屡遭受指责。
1966年6月,这个时间节点,社会各界都陷入混乱当中,空军也召开党委会讨论接下来的方向。刘震和成钧等被长期打压的干部公开揭批吴中将的错误,希望让空军调整方向。
奈何吴中将有靠山,反过来指责刘震等人搞“罢官夺权”,最终刘震他们被停职反省。
没过多久,揭批过吴中将的人都被打击,精神和肉体遭受双重折磨。67年空军还召开了万人大会,刘震被打断两根肋骨,留下终身影响。此后刘震陷入数年沉寂岁月,直到73年才复出担任沈阳军区副司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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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刘震虽然在空军任职期间遭到过吴中将的打击,但后来吴中将落难,他并没有报复,相反,他在吴中将被指责时还说过公道话。
彼时是一位东野2纵的老干部写信申诉,说在2纵时遭到过吴中将的迫害,还指责吴中将是“草包政委”。
刘震这位昔日的2纵司令员却说:吴在2纵担任政委期间是积极进步的,不能简单定性为无能,一个无能的政委怎么能带领部队取得胜利?如果党组织任命了一个无能之人担任重要职务,那岂不是在质疑党的用人决策?这种说法是在给党抹黑。至于他后来的反革命,那是后来的事。
如此风骨,令人敬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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