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美国民主党参议员罗恩·怀登（Ron Wyden）近日致信美国政府问责局（GAO），要求对联邦执法机构使用黑客工具和间谍软件的情况展开全面审查。怀登在信中直言，这些工具已投入使用超过二十年，但公众对其使用范围、频率和操作保障措施几乎一无所知。
这封信于上周五发出，收件方为负责审计联邦政府的GAO。怀登在信中要求该机构对联邦调查局（FBI）、缉毒局（DEA）、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下属的国土安全调查部门以及特勤局展开调查，重点核查这些机构在调查中如何使用黑客工具和间谍软件。
透明度长期缺失，国会多次要求无果
怀登在信中特别指出，与允许执法机构查看通话时间和对象的窃听及拨号记录器不同，政府“不会发布黑客行动的年度报告”。他因此要求GAO发布一份非机密报告，附上调查结果和建议。
信中援引过往事实称，联邦特工多年来多次使用黑客工具和间谍软件，但司法部和FBI“在多届政府任期内反复无视国会要求提高透明度的请求”。怀登认为，这种长期的信息不透明状态，已经让公众对这些工具的滥用风险缺乏基本认知。
三大审查重点：滥用、存储安全与司法告知
怀登在信中向GAO提出了三项具体请求。第一项是调查特工是否曾将黑客工具和间谍软件用于未经授权的个人目的，并核查现有的技术和监督措施能否有效防止滥用。第二项是审查各机构如何“获取、存储和保护”这些工具，以避免危险泄露，同时确认它们是否被提交给一个旨在判定美国政府是否应向科技公司报告安全漏洞以帮助修复的程序。
第三项请求聚焦司法程序：评估联邦机构在申请使用这些工具的搜查令时如何告知法院，以及是否披露了可能波及未知或无辜目标的风险。
前承包商窃取工具倒卖，俄中黑客均曾使用
为了说明黑客工具获取环节的风险，怀登在信中特别提到了彼得·威廉姆斯（Peter Williams）案。威廉姆斯是国防承包商L3Harris的前高管，他窃取了先进的黑客工具并将其出售给一名俄罗斯中间人。这些工具最终被俄罗斯间谍用于针对乌克兰的网络行动，也被中国网络犯罪分子用于攻击加密货币持有者。
这一案例揭示了执法机构手中的网络武器一旦流入黑市，可能造成的连锁危害。怀登以此论证，对黑客工具的获取和存储环节进行审查具有现实紧迫性。
最早案例可追溯至1999年：FBI曾用键盘记录器对付黑帮
信中提到的FBI使用间谍软件的最早记录案例发生在1999年。当时，联邦特工在调查费城黑帮成员尼科德莫·S·斯卡福（Nicodemo S. Scarfo）的非法赌博和放高利贷活动时，发现他用加密软件Pretty Good Privacy（PGP）加密了电脑中的一个文件，特工相信该文件包含关键证据。
为了获取文件内容，FBI在斯卡福的电脑上安装了一种简易恶意软件，用于记录键盘输入，从而成功解密了该文件。这一早期案例表明，联邦执法机构使用网络监控手段的历史已超过二十年，而围绕其使用边界的争议也延续至今。
怀登此次推动GAO介入审查，能否打破多年来的透明度僵局，尚待观察。但至少，这封信将“执法机构如何使用黑客工具”这一议题重新推到了公众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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