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美国时间8月19日美国总统特朗普邀请加密行业众多高管在白宫召开了加密峰会,出席的加密领袖包括:Coinbase CEOBrian Armstrong、洲际交易所(ICE) CEO Jeffrey Sprecher、纳斯达克 CEO Adena Friedman、Robinhood CEO Vlad Tenev、Kraken CEO Arjun Sethi、Ripple CEO Brad Garlinghouse、Chainlink Labs 联合创始人Sergey Nazerov、Blockchain.com CEO Peter Smith、Gemini创始人Winklevoss兄弟、a16z合伙人Chris Dixon等。8月20日这些嘉宾中很多出席了CFTC举行的创新咨询委员会会议,还有一些其他嘉宾,下表为金色财经记者整理的CFTC创新咨询委员会43名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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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为CFTC主席Michael S. Selig在创新咨询委员会首次会议上的演讲。
金色财经Shaw编译,如下:
我们在首都召集了美国一众顶尖建设者、思想者与企业家,围绕美国金融市场未来走向,以及美国,特别是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将在塑造这一未来过程中扮演何种角色,开展一系列研讨。
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退一步,探讨为何美国在金融这一新前沿保持领导力至关重要。但在此之前,我必须作出标准免责声明:我今天以主席身份发表的观点仅代表个人,不一定代表委员会的立场。
为前沿创新而生
半个多世纪以来,CFTC 始终处于美国金融市场创新的核心位置,致力于保障创新蓬勃发展,同时维护市场公平与韧性。
1974 年,杰拉尔德・福特总统签署《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法案》正式立法,彼时各类新型金融工具大量涌现,美国衍生品市场迎来变革,涵盖外汇合约、石油配额、吉利美抵押凭证等品种。
尽管联邦监管的商品交易所自 20 世纪 20 年代便已存在,但旧法仅覆盖小麦、玉米、棉花、大米等明文列举的农产品合约。其余合约只能适用各州碎片化的州法律,而这恰恰是当初国会出台联邦商品立法的诱因。受此影响,美国发展一度陷入滞后。
美国最早的商品交易所——芝加哥期货交易所的历史,被形容为一部 “不断抗衡州与联邦层面无数政客,这些政客无一例外都想要关停交易所” 的奋斗史。1848 年,一批商人在一间面粉店楼上设立该交易所,制定商品买卖、称重、分级的行为准则,并为交易者调解纠纷。
到 1859 年形成一套通行惯例:商品买卖双方无需完成实物交割,可根据商品价格变动,互相收付差价。他们把交易约定标准化:谷物数量、成交价格、交割日期。如此一来,远在数百英里之外的农民,就可以在初霜来临之前锁定收成收益;磨坊主也能够规划全年经营,不必单纯寄希望于运气维持收支平衡。这类交易安排,就是后来的期货合约。
当年市场对这项创新的反应,和我们今天在此探讨的部分新技术所遭遇的局面高度相似。早期市场逐步成型之际,全美各州立法机构纷纷出台各类州级“反赌博”、“反投机商号”法律,约束交易所业务。一名议员呼吁联邦层面出手,宣称:“谷物投机者把芝加哥交易所大楼变成了全世界最大的赌场。”卡尔・马克思则将交易所称作 “赌场”,“小鱼被鲨鱼吞噬的地方”。
一百多年来,同样的说辞一直被用来否定、打压各类新兴市场。
但当立法者考虑修订《商品交易法》(CEA),一劳永逸地为商品交易所确立一套完整联邦监管框架时,他们当年就认清了一个至今仍然成立的道理:监管与创新必须相辅相成。倘若缺少清晰的行业规则,建设者、远见者与企业家总会流向环境更加友好的地区。
因此国会建立一套面向未来的联邦市场监管制度,设立全新联邦机构 ——CFTC,并授予其针对商品衍生品市场的专属管辖权。立法者同时写入法定要求:机构应当“推动负责任的创新”。
立法者意识到,几乎任何事物,无论有形还是无形,都可以充当衍生品合约的底层标的。因此将 “商品” 定义扩大,涵盖可以作为衍生品合约标的的“全部货物、物品…… 以及服务、权利与权益”,其中也包括超出合约双方控制范围的各类事件、或然情形与客观状况。随着 “潜在商品标的范围几乎不受限制”,各交易所得以在统一联邦监管框架下开展创新,推出各类新型金融工具。
这一宽泛定义清晰表明:立法者刻意拒绝按照底层标的不同,拆分商品衍生品市场的监管权限。他们的理由是:“底层商品的属性,不足以成为划分监管管辖权的依据。”相反,立法者追求制度简洁、便于执行,作出说明:“一份期货合约市场即便不完全符合同时具备套期保值与价格发现功能的传统范式,也不应以此作为判断其是否归 CFTC 监管的决定性标准。”
上述合约必须在 CFTC 注册交易所开展交易,这类交易所称为指定合约市场(DCM)。DCM 接受 CFTC 监督,同时作为自律组织,承担维护市场合规、保障市场诚信的第一道防线。曾经制约交易所跨州经营的各州碎片化法律,不再适用于这些受联邦监管的交易所。
有了清晰规则,锐意进取的交易所经营者奔赴广阔的金融前沿,设计出大量如今广为交易的合约品种,例如天气衍生品、利率衍生品、权益类衍生品。
在 CFTC 监督运行数十年之后,国会通过 2000 年《商品期货现代化法案》(CFMA)进一步修订《商品交易法》,完善这套制度的前瞻性。今天我们有幸请到前 CFTC 代理主席沃尔特・卢肯,当年他担任参议院农业委员会主席理查德・卢格的顾问,深度参与该法案的起草工作。
《商品期货现代化法案》摒弃《商品交易法》旧有的指令式监管体系,转向原则导向型监管框架。该制度给予市场参与者在核心原则范围内开展业务的灵活度,不让硬性条文束缚创新空间。
此后,国会又通过《多德弗兰克法案》修订《商品交易法》,扩大机构管辖权,将全部互换品种纳入监管。立法者还将面向零售客户、采用保证金、杠杆、融资模式开展的商品交易划入 CFTC 管辖,这类业务必须以期货形式在 DCM 平台交易。
衍生品市场庞大的规模与深度,正是上述制度演进的成果。1974 年《商品期货交易法案》出台时,美国衍生品市场名义规模仅数千亿美元。如今,全球 1200 万亿名义规模的衍生品市场当中,约有一半由 CFTC 监管。这绝非偶然,是美国监管跟上美国创新脚步带来的结果。
但回顾历史,我们也曾走过弯路。由于担忧商品期权会助长市场操纵与破坏性投机,美国在 1974 年之前一直禁止商品期权交易。1958 年《洋葱期货法案》禁止洋葱相关合约,一直饱受争议;2008 金融危机改革法案中还加入禁止电影票房收益合约的条款,同样引发讨论。
如今,我们再度站在转折点。当下做出的抉择,将塑造未来数十年的市场与发展机遇。
我们已经跨过临界点,置身金融全新前沿。区块链、人工智能、预测市场这类创新是否会重塑市场已经没有疑问;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些创新将在哪里落地,由谁来制定规则。
美国可以加速前行,延续这套造就全球顶尖市场的监管传统;也可以放缓脚步,把主导权拱手让给其他国家。我们可以对未来抱持乐观,也可以选择畏惧变革。
本届政府选择争当引领者。在特朗普总统的领导下,美国不只是参与这场金融新前沿的竞争,我们还要塑造它。
今天,我将介绍我们的创新议程,我称之为《金融新前沿路线图》。
确立标准:打造全球加密之都路线图
上一届政府执政期间,美国加密行业遭遇多重冲击:反加密势力施压、银行断供服务、执法式监管,再加上海外交易所接连爆雷。2025 年 1 月 20 日宣誓就职之后,特朗普总统迅速兑现承诺:“解雇加里・詹斯勒”,推动美国成为 “全球加密之都”。
在上一届 “执法式监管” 模式下,企业无法事前判断自身行为合法还是违法、有罪还是无辜,成文法律缺少明确规则。
在座诸位很多人都是这套失当监管模式的受害者。你们创办企业、创造就业、投入资本、努力守法,却要面对规则事后变更的监管环境。这类行径常见于香蕉共和国,在美国绝不能容忍。
正因如此,我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SEC)阿特金斯合作推出“加密项目”,拟定清晰的加密资产分类标准,让市场明确哪些加密资产属于证券、哪些不属于。
我仍然期待国会能够向总统递交一份两党共同制定的加密资产市场架构法案,厘清管辖权边界,为加密资产现货市场确立法定核心原则。即便法案未能通过,我们手上还有其他工具,但我要讲得非常清楚:让行业具备长远适应性,最重要一步就是通过这部两党法案。
通过《CLARITY 法案》,是避免再出现第二个加里・詹斯勒,避免在座企业与个人再遭受滥用法律手段打压的最可靠途径。我呼吁各位持续与国会山沟通,推动法案走完立法流程。一旦法案通过,我们会立刻启动落地实施工作。
如果《CLARITY 法案》因民主党阻挠持续陷入停滞,CFTC 会动用现有法定权限,着手搭建加密资产市场监管制度。这是我们对美国民众应尽的责任。
特朗普总统承诺搭建加密资产市场制度,倘若国会无法完成,我们会协助总统实现目标。
我们将响应特朗普总统的号召:“确立一套具备长远适应性的数字资产市场制度,不会被加密反对者随意推翻。”
为实现目标,我已指示 CFTC 工作人员,依托机构现有权限,研究制定加密资产监管规则。新规将允许现有注册机构以及未注册加密交易所,被 CFTC 认定为一类称作加密资产市场的指定合约市场,在 CFTC 监管与适配性规则之下,开展加密资产杠杆、保证金交易。
我同时要求工作人员与链上金融协议开发者沟通,研究能够让开发者在美国合法合规部署协议的路径,一劳永逸确立面向开发者的长效保护机制。
我们会留出时间,等待《CLARITY 法案》付诸表决。但如果民主党无法支持这份体现两党妥协的成果,不能把公平版本的法案递交总统签署,那么请放心,我会指令 CFTC 工作人员迅速推出面向行业的全新监管规则。
赢得AI竞赛:算力市场主导权路线图
正如特朗普总统所言:“AI 竞赛由美国开启,美国必将赢得这场竞赛。”
能否获取高性能 GPU 集群与算力资源,越来越决定谁能够参与竞争、开展创新,最终取得领先。算力需求持续攀升,市场也亟需高效配置稀缺资源、管控风险的交易机制。
历史经验表明:面对具备重大经济价值的稀缺商品,运转良好的现货、远期与衍生品市场会随之诞生。算力也不例外。透明的市场,能够把高成本、不可预测的算力投入,转变为具备可靠价格发现、可实现对冲的标准化商品,以此夯实美国引领 AI 革命的实力。
美国《AI 行动方案》要求联邦机构完善这一关键数字商品的金融市场,保障初创企业与科研机构获取大规模算力。
我们正与商务部协作推进该项工作。第一步已于本周发布算力市场意见征集。后续我们会吸纳利益相关方反馈,为这类全新商品市场打造一套标杆级监管框架。
正如美国市场曾经为驱动工业经济的各类商品树立全球交易标杆,我们也将为驱动智能经济的算力商品做到同样的事。
预测未来:美国预测市场路线图
如今,预测市场正遭遇当年芝加哥期货交易所初创时期同样来自州与联邦政客的打压。尽管国会授予 CFTC 监管指定合约市场衍生品交易的专属管辖权,但多个州试图架空联邦法律,将州级反赌博法律套用到指定合约市场。
遗憾的是,部分州监管人员患上了已故 CFTC 主席菲利普・麦克布赖德・约翰逊所说的“名称固着综合症”(NFS)的困扰。他解释:“这是一种思维误区:听者只抓住词组的前半部分,例如国债期货、大豆期货、原油期货、体育期货等等。如果不加纠正,就会认为这类期货应当由对应标的名称所属的主管机构监管。由此得出的结论显然是荒谬的。”
我可以告知各位,CFTC 并未患上这种思维误区。正因如此,我们会持续推动合法衍生品领域负责任创新,并在法庭捍卫自身专属管辖权。正如特朗普总统所说:“其他国家都在争夺这类新型金融市场,我们希望保持领先地位。”
我们不仅捍卫管辖权,也会主动行使权力,为这类市场制定清晰规则。
即便部分陷入“名称固着综合征”的人想要误导大家,预测市场并非新生事物。我国成文法明确将超出合约双方控制范围的事件、或然情形、客观状况归入“商品”范畴。以此类标的构建的衍生品被称作事件合约,在美国市场已经交易数十年。
但 CFTC 此前从未出台完整监管框架,处理这类产品特殊的政策考量。往届政府选择回避现实,寄希望市场自行消失;幻想破灭之后,又试图全盘禁止这类产品。事件合约重演了商品期权、加密资产的老路:监管机构试图禁令,迫使创新者流亡巴哈马等海外地区。结局我们都已看见。
CFTC 不会再沿用这套思路。下面是我们针对预测市场的路线图:
第一,我们近期提出修订 CFTC 第 40.11 条规则。所有事件合约都必须满足核心原则,不易被操纵。但国会认识到部分事件合约,尤其是涉及战争、恐怖主义、暗杀、博彩、非法活动的合约,会带来额外公共政策考量。当符合公共利益时,CFTC 有权禁止该类合约。
然而现行法案没有定义“博彩”“涉及”等关键术语,也没有列明公共利益的评判标准。结果导致合约可能基于主观臆断、政治偏见遭到否决,指定合约市场只能在模糊环境下运营。
上一届政府以公共利益为名,试图禁止政治、体育、文化主题的事件合约,却从未界定何为“公共利益”。按照这套逻辑,公共利益的评判权不在公众手中,而掌握在委员会掌权者手里。
本次对 40.11 条的修订提案,旨在解决上述问题:明确定义关键术语,列举委员会考量公共利益的评判标准。
第二,我们提出新规,优化全额抵押事件合约的报告制度。提案搭建长效监管框架,让委员会掌握监督市场所需信息,同时剔除不必要的复杂流程与监管负担。
最后,我预计委员会很快将提出针对 CFTC 第 38、40 部分规则的一系列修订,更新事件合约挂牌指定合约市场的核心原则与上市规则,落地消费者保护要求。我们充分听到公众意见反馈中,关于零售用户保护不足的诉求。修订同时会对产品治理、市场机制设计、激励机制设立清晰要求。
CFTC 面前还有大量工作。但市场涌现的创新让我们备受鼓舞,这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在座各位的创造力。
你们顶住反加密阵营、末日论论调以及大量传票调查,依旧在美国本土坚持建设与创新。
正因如此,我们邀请各位参与首届创新咨询委员会。汇聚美国本土创新建设者,确保金融新前沿的发展留在美国国土之上。
感谢各位的参与。期待今天的研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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