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10月5日清晨,河南安阳豫北纱厂职工医院,年轻护士小晁在交接班前后突然失踪。她只有20岁,刚从安阳卫校毕业不久,平时负责治疗室值班。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看似普通的缺岗,会牵出一起震动安阳的恶性案件。
早班护士赶到治疗室时,房门半掩,屋里没有开灯,窗户被一床白色被套遮住,钥匙则放在工作台上。小晁不在里面,现场也没有明显凌乱迹象。
接班护士以为她只是去吃早饭,便先行打扫了治疗室。这个无意中的举动,后来给侦查工作增加了很大困难。等到上午近10点仍不见小晁回来,护士长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医院保卫科随即展开寻找。
医院里没有人,家中也没有回去。安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警后赶到现场,经过排查,基本排除了小晁自行离开的可能。治疗室已经被重新打扫,能够直接提取的痕迹十分有限,侦查人员只能从病人听到的声音和医院人员关系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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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病人回忆,凌晨两点左右,治疗室方向传来持续敲门声,期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哼声。另一名病人说,凌晨三点前后,他起夜时听见过一声女人的喊叫。还有病人原本在凌晨四点后需要打针,却始终没有等到值班护士,只因不愿惊动病友,便没有立即反映。
这些细节拼在一起,时间范围逐渐清晰:小晁很可能是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遭到袭击。警方随即成立专案组,并把纱厂医院保卫处作为临时办案地点,集中排查医院内部人员和当晚住院患者。
第二天上午,附近群众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有人在拖拉机站北侧的土沟里发现一捆女性衣物,衣服被泥土掩盖,数量包括内衣、外衣和袜子。口袋里还有七张豫北纱厂职工食堂餐券。
同事辨认后确认,这正是小晁失踪当日穿着的衣物。衣物上的污物和泥土引起了刑警注意。由于当时河南本地的检验条件有限,相关样本被送往沈阳鉴定。报告显示,衣物上的部分附着物与医院治疗室的尘土成分相近,另一部分则与传染科三号病房的尘土样本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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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查方向因此发生变化。小晁遇害地点可能在治疗室,尸体随后被转移到三号病房附近。专案组提取了医院各科室和病房的132份尘土样本,正是这种细致比对,使原本几乎没有现场痕迹的案件出现了突破口。
排查三号病房住院人员时,一个叫刘国胜的男子进入警方视线。他曾有流氓前科,过去还因调戏小晁受到过病人反映。小晁多次拒绝他的纠缠,双方关系并不融洽。更值得注意的是,刘国胜此前还曾被怀疑与1981年9月25日发生的女尸辱尸割头案有关,只是当时缺少直接证据。
警方没有马上惊动他。刘国胜察觉医院内外调查不断,曾打算离开医院。专案组通过医院方面稳住了他的治疗安排,同时等待进一步搜查的机会。每周一是医院大扫除日,警方判断,凶手作案后时间仓促,尸体很可能仍藏在院内。
搜查当天,刘国胜突然提出要参加清扫,而且主动要求去打扫厕所。这个举动看起来很勤快,却让办案人员提高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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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又脏又臭,你为什么偏要去那里?”
刘国胜没有正面回答,只说自己熟悉那一带,干活方便。警方表面上答应,暗中安排人员伪装成掏粪工,重点检查厕所及周边地面。
12月15日,两名刑警在厕所旁发现一块被枯枝落叶遮盖的水泥板。水泥板下方埋着一具无头女尸。法医鉴定确认,死者正是失踪两个多月的小晁护士。
刘国胜很快被控制。审讯初期,他态度强硬,反复叫嚣:“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专案组并未只依靠单一物证,而是将衣物检验结果、病人证言、三号病房尘土成分、厕所附近藏尸地点以及刘国胜异常举动逐一串联。随着证据链不断闭合,他的辩解开始失去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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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其供述,10月5日凌晨两点多,他在医院内游荡,来到治疗室门外。发现小晁独自在内后,他假装身体不适,骗取开门机会,随后实施侵害。小晁奋力反抗并呼救,刘国胜担心事情败露,击打并扼住她,最终导致其死亡。
案发后,他先将尸体转移到传染科三号病房一带。警方很快赶到医院,使他来不及彻底处理,只能将尸体藏在厕所旁的水泥板下,并将头部另行带走掩埋。警方随后又根据供述,对相关地点展开查找。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国胜还交代了1981年9月25日的辱尸割头案,以及此前数起侵害、猥亵女工案件。由于这些案件性质恶劣,且部分行为发生在医院和工厂生活区,安阳社会受到很大震动。
1983年1月28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刘国胜死刑,并押赴安阳市中心广场执行枪决。那一天,聚集到现场的群众超过五万人。随着判决执行,护士小晁被害案以及相关案件,完成了司法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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