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岁在许家老宅失踪,再回来时,身上穿着一件沾血的旧军装。
许家以为我这十二年是在山沟里讨饭。
可我其实去了1937年的战场。
从十岁的孤女,活成了华北游击队长。
再睁眼时,已经是2019年。
许家给我安排了新衣服、新身份,还有一个豪门未婚夫。
假千金许绵绵红着眼,把一条白色礼裙递到我面前。
“姐姐,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
许母看见我身上的绿色军装,递过一张银行卡:
“这身衣服晦气,扔了吧,妈妈给你买新的。”
我没有接礼裙,也没有看银行卡。
我只是盯着客厅电视里一闪而过的旧影像,声音发哑:
“能把开国大典的录像,给我看看吗?”
……
1.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许母像是没听懂:“什么?”
我又说了一遍:“开国大典。红旗升起来的那段。”
许绵绵捏着礼裙,眼圈更红:“姐姐,你刚回来,是不是还不太清醒?妈妈,要不要让医生先看看?”
她往前一步,裙摆擦过我肩侧。
未愈合的伤口被布料带了一下,疼得我呼吸一滞。
许绵绵惊呼:“姐姐流血了!我不是故意的!”
许母却先皱眉:“怎么弄成这样?许家今天还有客人,你穿成这样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我没回答。
我盯着电视。
许父站在楼梯口,脸色沉冷:“她想看就给她放。别一回来就闹得许家亏待她。”
佣人调出影像。
黑白画面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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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人海,礼炮,风里的旗。
当那面红色一点点升起时,我像被钉在原地。
手臂抬起,我敬了一个迟到七十年的礼。
满屋水晶灯亮得刺眼,许家人却像看疯子一样看我。
许绵绵小声说:“姐姐好奇怪啊。”
我眼眶发烫。
不是奇怪。
是我终于看见了。
他们用命守过的山河,真的亮起来了。
晚饭摆上桌时,菜已经凉了。
许母没什么胃口,摆手:“撤了,倒掉。”
我猛地抬眼。
“还能吃。”
许母一怔,随即不悦:
“冷了怎么吃?”
“传出去像什么话,许家还缺这点东西?”
“你们愣着干嘛!赶紧倒了!
女佣被呵斥吓了一跳,端盘时手一抖,瓷盘砸在地上。
“对不起夫人!对不起!”
“我立刻收拾。”
她脸色惨白,立刻弯膝蹲下。
许母冷冷地道:
“跪着捡。”
膝盖快碰到地砖时,我扣住了她的手臂。
那一瞬,我眼前不是许家客厅。
是1939年的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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